大唐：八歲封神，拒當太子 第2章

太極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到讓人窒息的氣氛。

冇有刀斧手，冇有伏兵。

隻有空曠到能聽到回聲的大殿，和那個坐在龍椅台階上，正優哉遊哉晃盪著小短腿的八歲孩童。

他的次子，李寬。

一個本該在五年前就已病逝，連墳頭草都該三尺高的孩子。

李世民的大腦徹底陷入了死機狀態。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連同剛剛在玄武門前建立起來的梟雄氣場，都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了一地。

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比麵對千軍萬馬的衝鋒，還要讓他感到恐懼和無力。

他身後的尉遲恭、程咬金、長孫無忌等一眾心腹，也全都跟被點了穴一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表情呆滯，活像一群集體中了邪的泥塑木雕。

程咬金使勁掐著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俺的個親孃啊……”他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尉遲恭喃喃自語，“恭叔，你快給俺一斧子，看看俺是不是在做夢！二殿下他……他不是早就……”

尉遲恭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冇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孩童——李寬，終於啃完了最後一口裹著糖漿的山楂。

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竹簽，然後才從台階上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李世民跑了過來。

他跑到李世民麵前，仰起小臉，看著自己這個滿身血汙、如同地獄歸來的便宜老爹，臉上非但冇有絲毫畏懼，反而還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爹，你身上好臭呀，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童稚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卻讓在場的所有成年人，後背都竄起了一股涼氣。

李世民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寬兒……”

他身後，長孫無忌這位以智謀著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謀主，此刻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快步上前，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寬，失聲問道：“你……你當真是寬兒？你不是早就……”

李寬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偏著小腦袋，一臉無辜地反問道：“長孫伯伯，我為什麼不能是寬兒呀？我一直都在皇爺爺這裡讀書寫字呀。”

這句回答，非但冇有解開眾人的疑惑，反而讓那股詭異的感覺，愈發濃烈。

就在這時，那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

“夠了。”

隻見太上皇李淵，緩緩從龍椅側後方的陰影中走出。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疲憊，有無奈，有釋然，甚至……還有一絲對李世民的憐憫。

“父……父皇……”

李世民看到李淵，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握著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然而，李淵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他腳下那片由玄武門蔓延至此的血跡上。

“建成和元吉……都死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李世民心中一顫，低下了頭，聲音沙啞地回道：“是……兒臣，迫不得已。”

“嗬嗬……迫不得已？”

李淵自嘲地笑了笑，冇有再追問。

他隻是轉身，從龍椅的禦案上，拿起了一卷早已擬好的明黃色卷軸，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到了李世民的腳下。

“你要的，朕給你。”

李世民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他身旁的長孫無忌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捲聖旨，緩緩展開。

當他看清上麵的內容時，這位天策府第一謀士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這……”

“念！”李世民沉聲道。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一種乾澀無比的聲音，高聲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功德不逮，致生禍亂，愧對天下，今有子秦王世民，文治武功，英明神武，深得民心，朕心甚慰。故朕決意，自今日起，退位為太上皇，傳位於秦王李世民！”

聖旨唸到這裡，尉遲恭和程咬金等武將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成了！

他們賭贏了！

李世民也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這麼多年的隱忍與壓抑，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然而，長孫無忌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從九幽之下潑來的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狂喜，讓他們從頭涼到了腳後跟。

隻聽長孫無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驚駭，繼續念道：

“……然，皇孫李寬，天資聰穎，性情仁厚，有聖賢之姿，深得朕心。為固我大唐江山萬年之基，朕決意，冊封李寬為楚王，授監國之權，總領朝政！另，賜免死金牌一麵，打王金鞭一根！大唐內外所有禁軍虎符，皆由楚王掌管！欽此！”

“嗡——！”

聖旨唸完的瞬間，整個太極殿，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炸彈。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當機。

尉遲恭臉上的狂喜，凝固成了見鬼般的驚駭。

程咬金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斧子第二次掉在了地上，這次他甚至都懶得去撿了。

皇位，給了李世民。

但監國理政的大權，和最重要的兵權，卻全都給了一個八歲的、本該死了五年的孩子？！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

李世民辛辛苦苦、冒著滿門抄斬的風險發動政變，結果到頭來，隻是給自己的兒子做了嫁衣？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隻有那個八歲的孩子李寬，彷彿冇聽到聖旨的內容一樣，依舊在津津有味地舔著手裡的糖葫蘆竹簽。

李世民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變得鐵青一片。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辛辛苦苦打完了最終BOSS，卻發現獎勵全被一個路過的小號領走了的冤大頭。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中醞釀、噴發！

他猛地抬起頭，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李淵，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父皇……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淵卻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走到李寬身邊，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淡淡地說道：“朕的意思，聖旨上寫得很清楚了。”

說完，他竟直接轉身，向著大殿的後方走去，隻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和一句話。

“從今往後，這大唐的天下，你們父子倆，自己商量著辦吧。”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轉身，將那如同地獄修羅般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正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的八歲兒子身上。

他一步步走上前，手中的橫刀因為主人的憤怒而嗡嗡作響。

“寬兒……”

他俯下身，幾乎是臉貼著臉，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殺意與困惑：

“你，到底對你皇爺爺……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