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坐在樹下,盤膝打坐,他雖然與墨蛟妖王正麵大戰了一場,卻隻是消耗巨大,並未真正受傷。
此次吳玉未參加戰鬥,見李源調息得差不多了,這才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怎麼樣?冇事吧?”
“冇事。”
李源搖搖頭。
吳玉上下打量著他:“看你這樣子又晉級了,果然不愧是我們神武學院的首席,就是牛。”
看到李源晉級凝元境,吳玉打心眼裡為他高興,甚至是自豪。
之前他還擔心李源獨自麵對黑羽妖王,會遇到危險,現在看來,果然如紀芳華所說,那是李源的機緣。
兩人坐在樹下低聲談話,吳玉將紀芳華被擄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李源也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告知了對方。
“八大妖王,你獨斬兩人,還重傷了一位,這次回去,恐怕又要高升了。”
吳玉說得眉飛色舞,比自己得了功勳還要開心。
當年在測靈儀式上,他一次搭訕,便換來了一個粗大腿,簡直就是福星。
兩人正說著,韓闊並便吩咐整裝前行,眾人不敢怠慢,紛紛上馬,沿著官道朝雪峰山方向疾馳。
幾百裡外,墨蛟妖王從水中探出頭,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冇有人追上來,這才上岸。
“哼!老東西,早晚要讓你好看!”
他心中有氣,剛入大唐就被追得落荒而逃,說出去都冇臉,可剛纔的氣息太過強橫,他自知不敵,隻能憋屈水遁。
這次他冇放出紀芳華,展開身形,朝著山中奔去。
半日後,他已經進了郴州地界,正在躊躇是否該前往雪峰山方向,忽然感應一縷熟悉的氣息。
“墨蛟君,彆來無恙?”
他抬頭一看,前方一道身影落下,攔住了他的去路,笑盈盈地看著他。
正是雪狐妖王。
“你怎麼在這裡?”墨蛟妖王皺了皺眉,語氣冷淡,他對這位曾經的軍師並冇有什麼好感。
雪狐妖王太過於狡猾,心思太多,不值得信任。
“墨蛟,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專程在此等候。”
墨蛟妖王眼神一閃,心中暗自警惕,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隻有雪狐一人,這才放下心來。
“嗬嗬,百年未見,你的修為怎麼還倒退了?”
定下心來,他才發現雪狐妖王麵色蒼白,氣息不穩,嘲諷地一笑。
麵對他的冷嘲熱諷,雪狐妖王不以為意,歎了口氣:“還不是那個叫李源的所賜,此人狡詐比我更甚,不小心陰溝裡翻了船。”
“又是李源。”
墨蛟妖王眼神一暗:“連你都著了他的道,果然不該輕易放過他。”
此刻他心中有些後悔,如果一開始他就全力以赴,法寶儘出,恐怕早就將那個狡詐的小子斬殺了。
“對了,聽說你擄了個鎮妖司的小丫頭,怎麼?這是突然開竅了不成?”
雪狐妖王掩唇輕笑,媚態橫生,八大妖王中,除了墨蛟這個眼高於頂的傢夥不識風情之外,其餘的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你倒是訊息靈通。”
墨蛟妖王冷哼一聲,不知可否。
“那是自然。”雪狐妖王輕輕一笑,煙波流轉,“那小丫頭我倒是知道,名叫紀芳華,是鎮妖司副指揮使葉紅魚的親傳弟子,資質不凡,難怪能夠入得了你的眼。”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她與李源關係匪淺,是她的心上人呢。”
“心上人?”
墨蛟妖王的臉色頓時陰沉如墨,他難得看上一名女子,冇想到卻已經有了心上人,還是剛剛令他吃過虧的李源。
“可不是嘛。”雪狐妖王歎了口氣,一副惋惜的樣子,“他二人是師兄妹,這次紀芳華就是為了追隨他而來。”
“你冇見那小子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了,你抓了他的心上人,他一定會追到天涯海角的。”
這一番添油加醋,成功地讓墨蛟妖王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冷哼了一聲:“不過是個初入凝元境的小子,本君還冇放在眼裡。”
“那是自然,墨蛟君修為高深,法寶眾多,自然是不怕他。”雪狐妖王適時地捧了他一句,“不過,那李源詭計多端,連我都不是對手,如果放任不管,遲早會壞了你的好事。”
聽她這麼一說,墨蛟妖王也覺得有些道理:“你有什麼辦法?”
雪狐妖王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這傢夥果然還是如此頭腦簡單:“如今雪峰山中有盧廣陵,張道景和樓君博坐鎮,你我趕過去也是無濟於事。”
“不如你我聯手,設一個局,將李源引出來,合力除掉他,以絕後患。”
“至於救陛下之事,再徐徐圖之,你看如何?”
墨蛟妖王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可以,不過,本君先跟你說清楚,隻此一次,等除掉這可惡的小子,你我就各行其是。”
雪狐生性狡詐,他可不願意與她待在一起,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他給坑了。
“那是自然。”雪狐妖王笑盈盈地道,“墨蛟君還信不過我嗎?”
墨蛟滿意地點點頭:“你有何計策,先說來聽聽。”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
雪狐妖王壓低了聲音,與墨蛟妖王一陣耳語,引得他頻頻點頭:“如此甚好。”
雪峰山。
李源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趕回了營地,一進去,便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山穀中,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的不像是生死戰場,四大妖王分據一方,不動如山,絲毫也冇有要衝陣的意思。
封印之下,冠朱妖皇氣息微弱,明顯處於蟄伏狀態。
這本該是好事,但李源心頭卻莫明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自從進入凝元境之後,他預測吉凶的能力又加強了,還從未出錯。
主帳中,樓君博召集重要人員開會,李源與韓闊都有出席。
“根據外圍傳來的訊息,墨蛟妖王並冇有來雪峰山,與這四名妖王彙合。”
墨蛟妖王雖然實力不弱,但在穀中也不會明顯改變形勢,可他留在外麵就不同了,隨時隨地都可能製造混亂,讓鎮妖司疲於奔命。
眾人聞言都心中凜然。
想起上次獴瑪妖王與雪狐聯手,攻擊永州城的百姓,牽製鎮妖司兵力的行為,李源心中有了猜測。
“會不會是跟雪狐妖王聯絡上了?”
樓君博看了他一眼:“為何如此說?”
“雪狐妖王自上次逃脫之後,就下落不明。”李源道,“她生性狡詐愛記仇,定然不甘心就如此罷休。”
“如今墨蛟妖王鬨出如此大的動靜,她躲在暗處,定然早就得到了訊息,若是主動聯絡,借他的勢搗亂,也不是冇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