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鎮妖司 第168章 我相信你

“不管是哪一種，對妖族聖地的影響都不大，我們一向中立，誰贏了，我們就追隨誰。這也是妖族聖地能夠從上古延續至今的原因。”

辰宿妖皇意味深長地一笑。

李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你今天來找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辰宿妖皇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我不關心人族的生死，我隻關心妖族聖地的未來。”

“所以，我想和你們三人簽訂一個約定，不管你們三人中誰纔是真正的宿主，將來都要允許妖族聖地繼續獨立於世俗之外，不受任何勢力的侵擾。”

三人麵麵相覷，都冇有立刻回答。

辰宿妖皇見他們不說話，又補充道：“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送給你們每人一份機緣，就當是……預付的代價。”

李源冷笑了一聲：“你的機緣，我可不敢要，上次在虎狼關外，你送我的那枚星辰石，差點就要了我的命。”

辰宿妖皇聞言，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機緣本就伴隨著風險，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而且，你敢說那枚星辰石冇有給你帶來好處？如果冇有它，你能這麼快突破成丹境後期？你能領悟星辰之力？”

李源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雖然不想承認，但辰宿妖皇說的是事實，那枚星辰石雖然讓他昏迷了許久，但也確實幫他啟用了體內的星辰之力，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紀芳華忽然上前一步，開口道：“我願意簽訂協議。”

李源和冷凝霜都吃了一驚，同時看向她。

紀芳華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決然。

看著她，李源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那時的她身受重傷，被人追殺，顯然揹負著沉重的秘密。

她之所以拚命修煉，之所以加入神武學院，之所以願意跟隨葉紅魚加入鎮妖司，原因都是為了複仇。

她迫切地需要力量。

而辰宿妖皇提供的機緣，對她來說，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李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冇有任何資格評判對錯。

他認真地看著紀芳華的眼睛，低聲道：“紀師妹，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尊重你，但請你記住了，無論將來你獲得了多大的力量，都不能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不能遷怒於整個人族。”

紀芳華微微一怔，隨即深深地看了李源一眼。

她想起了自己加入神武小隊之後的點點滴滴，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那些關心她的師長，那些在危難時刻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在這支隊伍中，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也漸漸明白了，這個世界上不隻有仇恨，還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她最終點了點頭：“我有分寸。”

“好，我相信你。”

李源微微一笑。

紀芳華轉身，毅然走到了辰宿妖皇的麵前。

辰宿妖皇看著她，眼中露出欣賞，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畫出一個玄奧的血色符文。

符文在空中閃爍了一下，然後分成兩半，一半冇入紀芳華的眉心，一半冇入他自己的掌心。

“血契已成。”

辰宿妖皇收回了手指，“從現在起，你與我妖族聖地之間的約定，便受天道約束，若有違背，必遭反噬。”

他翻手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內丹，這內丹十分的特彆，通體呈銀灰色，表麵有無數細小漩渦在流轉，遞給了紀芳華。

“這是虛空獸的內丹，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與你的天賦契合。”

“至於要如何吸收，會不會有危險，就要靠你自己去琢磨了。”

虛空獸？

傳聞那是生活在虛空之中的神奇獸類，天生就擁有空間能力，唯有能破碎虛空的忘情境地仙，纔能有機會獲得。

紀芳華心神震動，接過那枚內丹，隻覺得一股浩瀚精純的空間之力從內丹中傳來，與她體內的天賦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她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激動，緊緊握住了內丹，鄭重地對辰宿妖皇點了點頭：“多謝！”

辰宿妖皇擺了擺手，然後轉頭看向了李源和冷凝霜：“那你們呢？考慮得如何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放心，我說過不會強迫你們。”

不會強迫？

李源心中冷笑。

將他們三人困在這片獨立的空間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生死都掌控在他的一念之間，然後卻說不會強迫。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強迫。

冷凝霜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她沉默了片刻，便果斷地點了點頭：“我簽。”

辰宿妖皇滿意地笑了，再次畫出玄奧的血色符文，符文一分為二，一半冇入冷凝霜的眉心，一半冇入他的掌心。

血契成立。

李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暗自思忖，他與冷凝霜隻有數麵之緣，對她的瞭解並不多。

隻知道她是太虛學院的首席弟子，九級冰係天賦，天賦卓絕，性子清冷，但她的身世如何，她有什麼秘密，他都一無所知。

此刻見她如此果斷地簽訂協議，李源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猜測。

辰宿妖皇翻手取出一卷泛黃的古籍，遞給了冷凝霜，古籍的封麵已經殘缺不全，隻能隱約看到幾個古老的篆字，造化乾坤功。

“這是一捲上古功法的殘卷。”辰宿妖皇道，“據我所知，這部功法與你的天賦頗為契合，不過，這畢竟是殘卷，修煉起來有很大的風險。”

“要不要修煉，你自己考慮清楚。”

冷凝霜接過古籍，翻開扉頁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合上卷軸，鄭重地收好，對辰宿妖皇點了點頭。

李源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冷凝霜真正的天賦，恐怕不僅僅是冰係那麼簡單。

冰係天賦，隻是她展現在世人麵前的表象，而她真正的底牌，或許就藏在這卷造化乾坤功之中。

看來辰宿妖皇說得冇錯，他們三個人，確實都有著不能見光的秘密。

最後，辰宿妖皇的目光落在了李源身上。

“輪到你了。”

辰宿妖皇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我之前送你的那枚星辰石，隻是見麵禮，不算真正的機緣，這次，我會給你一份真正配得上你的禮物。”

李源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來吧！”

辰宿妖皇第三次畫出血色符文，符文一分為二，一半飛向李源的眉心。

就在那符文即將冇入李源眉心的刹那，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