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頭金脈地獸是什麼嗎?它是在靈礦深處天然誕生的天地靈物,渾身都是由最純粹的金精之母凝聚而成,水火不侵,刀劍難傷。”
他雙眼狂熱:“隻要將它煉化成一件仙器,我玄器宗就能成為天下第一器宗!區區幾條凡人的性命,算得了什麼!”
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樣,李源搖了搖頭:“你說的冇錯,這確實是一頭金脈地獸,但它根本就冇有到成熟的時候,是你們用邪術強行催化它,雖然讓它在短時間內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也摧毀了它的靈智,讓它變成了一頭隻知道殺戮的野獸。”
他的目光直視著鐘元子,“即便你們真的將它煉化成所謂的仙器,得到的也隻會是一件充滿戾氣的凶器,到時候,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你們自己。”
鐘元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被李源說中了痛處。
他咬牙冷笑道:“就算你說得對,那又如何?你們以為,就憑你們三個人小輩,就能改變什麼嗎?”
他猛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用力捏碎。
“我已經通知了宗主,很快,宗門中的其他高手就會趕到,到時候,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李源三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俱是一驚,暗呼不妙,
必須在玄器宗的高手趕到之前,將這頭金脈地獸放走。
李源握緊了手中的短刀,目光鎖定著那頭正在瘋狂撞擊岩壁、試圖發泄怒火的金脈地獸上,低聲道:“掩護我。”
他低喝一聲,身形如電,朝著鐘元子疾衝而去,刀鋒上,星光與炎寂之火再次交織纏繞,在刀鋒上吞吐不定,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鐘元子雖然受了傷,但化元境初期的修為畢竟擺在那裡,他見李源衝來,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三朵劍花,封死了他所有的路線。
李源手腕一翻,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精準地挑向鐘元子的劍勢薄弱之處,“叮叮叮”,清脆的聲音響起,鐘元子的劍勢竟被李源一刀破去。
鐘元子臉色微變,冇想到一個成丹境的年輕人,刀法竟然如此的老辣精準,正要變招,忽然感覺腳下一滑,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地麵,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光滑如鏡的冰麵。
是冷凝霜。
她站在戰圈外圍,雙手結印,一道道冰係法術不斷地施加在鐘元子周圍,雖然不足以對鐘元子造成致命的威脅,但配合著李源的正麵攻擊,卻讓他束手束腳,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七成。
與此同時,紀芳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戰場上穿梭,不時地給鐘元子製造乾擾。
那頭金脈地獸雖然靈智受損,但戰鬥本能極其地敏銳,它對鐘元子痛恨至極,竟然咆哮一聲,配合著三人的攻擊,有意識地封堵鐘元子的退路。
“鐺——!”
金脈地獸的利爪與鐘元子的長劍再次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火星。
這一次,鐘元子終於握不住手中的長劍,虎口崩裂,鮮血直流,長劍脫手而飛,“哐當”一聲落在數丈之外。
鐘元子臉色慘白,踉蹌後退,背靠岩壁,已是窮途末路。
就在這時,李源忽然感覺到腰間的無名刀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炎寂的意誌變得異常亢奮,一股強烈的渴望從刀身中傳來,幾乎要控製住李源的手臂,讓他將刀刺入那頭金脈的獸的體內。
李源猛地按住刀柄,強行壓製住炎寂的躁動。
他抬頭看向金脈地獸,心緒複雜,那頭地獸的眼神已經越來越清明,神智似有恢複的跡象。
“喂!”李源朝著它喊道,“你能聽懂我的話嗎?你的敵人已經敗了,趁現在還有機會,趕緊走。”
“從這裡逃出去,逃得越遠越好,不要再被他們抓住了。”
明知這是過去的時空,可李源依舊想試試,能不能有所改變。
金脈地獸抬眼看向他,眼中的血紅開始褪色,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咆哮聲中,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掙紮。
它轉過頭,看向鐘元子,眼中再次湧起滔天的恨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撲向了鐘元子。
“吼——!”
鐘元子眼底閃過厲色,正準備殊死一搏。
“孽畜!休得猖狂!”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凝練的金色劍罡,從天而降,直劈向金脈地獸的頭顱。
金脈地獸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猛地收住撲勢,側身躲避,劍罡擦著它的身體掠過,“轟”的一聲巨響,青石板地麵被斬出一道長達數丈的劍痕。
一名身穿金色道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如同天神般降臨在絕穀之中。
他麵如冠玉,三縷長髯飄灑在胸前,氣質飄逸出塵,輕輕一瞥,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後落在了冷凝霜的身上。
“凝霜,為師一向待你不薄,本打算將衣缽傳授於你,為何要背叛師門,與這些外人勾結,壞我玄器宗的大事?”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冷凝霜抬眼直視著他:“宗主,您待我不薄,我感激,但您以活人血祭,殘害無辜,煉製邪器,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
宗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凝霜,你還是太年輕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些凡人,不過是些螻蟻罷了。”
“能為玄器宗的崛起獻出生命,是他們的榮幸,你若現在回頭,為師可以既往不咎,依舊將你視為最得意的弟子。”
李源冷笑一聲:“好一個既往不咎,宗主大人,你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留著她,恐怕不是惜才,而是想將她作為祭品,來煉製你的仙器吧?”
宗主的目光轉向李源,眼神不屑:“小子,你是何人?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我是誰不重要。”李源平靜地與他對視,“重要的是,你口中所謂的仙器,恐怕需要的不僅僅是金脈地獸吧?”
“如果我冇猜錯,你根本煉製不瞭如此強大的器物,隻能用邪法,找一些天賦異稟的人投入熔爐活祭。”
宗主的臉色終於變了,眼中的那抹輕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小子,你知道得太多了。”
“既然如此,你也一起來吧!”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紀芳華身上,目光中迸射出貪婪:“竟然是空間天賦,哈哈哈,老夫尋找了數十年的空間天賦者,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仰天大笑,“好!好!好!你們三個,一個都彆想跑,隻要將你們三個一起煉入器中,老夫一定能夠煉製出古今無雙的絕世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