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葉大人。”
李源匆匆拱手,快步走出了鎮妖司,跑到街上買了一壺上好的竹葉青,又切了兩斤醬牛肉,便興沖沖地趕往神武學院。
秋日的後山,層林儘染,紅葉似火。
莫先生的小院依舊清幽寧靜,竹籬笆上爬滿了半枯的藤蔓,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黃葉。
莫先生躺在院中的竹椅上,閉著眼睛,悠閒地曬著太陽,看起來與數月前彆無二致。
李源推開竹籬笆門,徑直走到莫先生的麵前,將酒和牛肉放在石桌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先生,我回來了。”
莫先生緩緩睜開眼,目光在李源身上掃了一圈,露出了一絲笑容:“成丹境後期了?不錯,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冇偷懶。”
“那是自然。”李源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下,打開酒罈,給莫先生倒了一杯,“我可是先生親自教出來的,自然是不同凡響。”
李源調侃地一笑:“對了,當時您出關之後,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能將莫先生困住多日,絕非尋常。
“又是白猿那隻老猴子,陰魂不散。”莫先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他聯合了青蓮妖聖與玄冰妖皇,利用三十三天圖,妄想將老夫留住。”
他不屑地一笑,“可惜啊他們還是失算了,老夫哪能吃這個虧,這回將那老猴子打得滿地找牙了,哈哈!”
莫先生說得輕描淡寫,但李源卻知道,能在三位妖聖級彆的強者圍攻下破圖而出,絕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他冇有追問細節,給莫先生又斟滿了一杯酒。
“先生,邊關那邊,現在情況如何了?”
“已經穩住了。”莫先生放下酒杯,“有尉遲老兒與楚驚鴻坐鎮,妖族不敢再大舉進攻,隻能小股襲擾,基本已無大礙了。”
“隻是修士人手不夠,邊境又線太長,百姓們始終過得提心吊膽的。”
李源握緊了拳頭,妖族擄掠人口,每一次襲擊,都是十幾條血淋淋的人命:“先生,我想去邊關。”
莫先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陛下不會放你去的。”
李源啞然,他當然知道,隻是心中覺得憋悶而已。
“對了,您回來之前,可有見到陳朔大哥,他出使妖庭,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李源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陳朔了。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莫先生哈哈一笑,“妖帝已經閉關了,為期十年,如今妖庭那邊由玄冰、青麟和朱厭三位妖皇共同主理。”
“妖帝閉關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李源一愣。
“有段日子了,你剛走冇多久他就突然下旨閉關了。”
李源皺眉:“也就是說,那時候下令攻打懸索關的,並不是妖帝?”
“對,應該是朱厭,這傢夥狠厲殘暴,向來好戰。”莫先生點了點頭。
“那陳大哥豈不是要白跑一趟了?”
“也未必,玄冰是個不管事的,但青麟向來主和,所以一切都是未知。”
想不到形勢變化如此之快,李源默然,心中總覺得妖帝此舉有些怪異,這閉關的時間也卡得太巧了,不會是有意而為之吧?
“如此看來,大唐與妖庭之間,恐怕一時之間難以平息戰亂了。”李源歎息。
“天下將亂,李源,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提高修為,積蓄力量,若將來天下人需要,還需你站出來護佑蒼生平安。”
“是。”
李源重重地點頭,兩人聊了足有兩個時辰,他將萬界離宮的變化也詳細地告知了莫先生。
“此事是天大的機緣,但也是責任,能不能走到最後,就看你個人的緣法了。”
莫先生麵色凝重,“以後無論何時,都不要再提起,我懷疑這萬界離宮的來曆,與妖族聖地有關。”
“謹遵先生教誨。”
李源點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直到夜深了,李源才告辭離開,剛回到鎮妖司,便看到紀芳華站在廊下,似乎在等他。
“李師兄,師父讓你立刻去一趟?”
這麼晚還專門派人來請,李源估計是出了什麼要案:“可是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
紀芳華搖頭,進到大廳,他才發現韓闊也在,正準備見禮,葉紅魚便揮手示意他坐下。
“江南那邊出了個案子,分司向京城求援,點名讓你走一趟。”
“我?”
李源有些驚訝,什麼案子非要他出麵?要知道不管是經驗還是資曆,抑或是修為,他在鎮妖司中都算不上是頂尖的。
“是,此次出事的是太虛學院。”葉紅魚拿出卷宗遞了過來,“冷凝霜失蹤了。”
“什麼?”
李源猛地抬起頭,滿眼的震驚:“冷凝霜失蹤了?”
冷凝霜是太虛學院的首席弟子,八級冰係天賦的天才,曾在四院聯賽中大放異彩,與李源也有過數麵之緣。
他急忙翻開卷宗,快速地瀏覽起來,卷宗上記載,冷凝霜在半個月前帶隊前往巴楚一帶,進入了一處上古遺蹟,此後便失去了聯絡。
“太虛學院已經派人去找了,但一無所獲。”葉紅魚道,“他們向鎮妖司發出了協助請求,並指名希望你能過去。”
“此事涉及太虛學院的核心弟子,不能等閒視之,你們立刻出發,到了江南之後,先跟當地的分司接頭,獲取更多情報。”
李源合上卷宗,深吸一口氣:“屬下明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就動身。”葉紅魚道,“我讓韓闊協助你,芳華也正好跟著去曆練一番。”
“是!”
李源與紀芳華,韓闊三人對視了一眼,齊齊抱拳。
當晚,一行九騎連夜出了長安城,快馬日夜兼程,沿著官道一路南下。
幾人一路上換馬不換人,隻用了不到五天的時間,便趕到了位於江南西道潭州的太虛學院。
太虛學院坐落在一片連綿起伏的青山之間,與神武學院的雄渾大氣不同,顯得清幽雅緻,亭台樓閣掩映在蒼鬆翠柏之中,宛如一幅水墨畫卷。
出麵接待他們是之前太虛小隊的隊長,雷烈。
一年不見,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眉宇間帶著憂慮,見到李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李兄,一路辛苦了。”
“雷兄客氣了。”李源翻身下馬,開門見山地問道,“冷師姐的情況,具體如何了?”
雷烈點了點頭,帶著眾人一邊往學院內走,一邊詳細地講述起經過。
“大約一個月前,有人在蒼梧山脈中發現了一處疑似上古遺蹟的秘境,太虛學院得到訊息之後,派冷師姐帶隊前往探索,他們一行七人,都是學院中的精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