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衛象做賊似的跑迴自己船艙,心中怦怦直跳,把船艙反鎖坐下,他心中依然怦怦直跳,獨孤蕉這是在勾引自己嗎?
他不願多想,可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浮現出獨孤蕉豐滿的身軀,竟然那麽大。
他連忙甩掉腦海裏不堪的畫麵,元敏說得沒錯,獨孤蕉這個人沒有邊界感,更要命是,她心中也喜歡自己,還那麽大膽直接示愛,他們單獨在一起遲早會出事,他可不想失去元敏。
“老薛,你迴來了?”
他忽然聽見元敏低低的聲音,一迴頭,隻見小門沒關,虛掩著。
他連忙推開小門到元敏寢艙,隻見她躺在榻上,臉上蒼白,薛衛一陣心疼,走到她麵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暈船了?”
“有一點,你是聽阿嬌說的?”
薛衛點點頭,“我在餐堂遇見她了。”
“這個死丫頭,想勾引我老公。”
薛衛很驚訝,元敏怎麽知道?
元敏苦笑一聲,“這個時候隻有我們兩人吃飯,她跑來湊熱鬧,以為我不明白她的心思。”
元敏又握緊薛衛的手,眨眨眼,有些曖昧地笑問道:“她是不是說,她是因為你才上船的?”
薛衛歎了口氣,“阿敏,我不喜歡這樣,我心中隻有你,她這樣做讓我很尷尬,也讓我覺得對不起元瑁。”
元敏也無奈道:“她不是真的想和你怎麽樣,她就是一個花癡,喜歡英俊高大的年輕男子,但如果你說想和她在一起,她又不幹了,我三哥纔是她唯一想嫁的男人。”
“那我該怎麽辦?我不想被她再騷擾。”
元敏苦笑道:“我也拿她沒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和她單獨在一起,一點機會都不給她,以後你來餐艙先在門口喊我一聲,我沒答應,你就直接迴艙。”
薛衛點點頭,又關切問道:“你怎麽樣,還難受嗎?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溫水。”
元敏嬌媚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薛大爺居然想給奴家倒水了,快去,別讓小螺兒搶了你獻殷勤的機會。”
薛衛被她百媚迴首,看得心中一蕩,他連忙起身到外間,給元敏倒了一杯溫水,唐朝當然也有保溫壺,最流行的就是白釉皮囊壺,邢窯燒的白瓷,外形和草原胡人用的皮囊一樣,雙層保溫,效果還不錯,早上燒的滾開水,現在還是溫的。
他端起杯子小心將元敏扶起,用腿擋住她後背,喂她喝水。
“我自己來!”
元敏心中甜得像抹了蜜,嘴上卻不饒,“你是不是怕我生氣,特意來討好我?”
“老婆大人暈船了,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知道啦!老公大人,辛苦你了。”
.......
一個下午,薛衛都陪著元敏,元敏的暈船也漸漸好了。
晚飯時,元敏給薛衛斟滿一杯酒笑道:“其實我今天上午和阿嬌也討論了案情。”
“討論出什麽結果嗎?”
“就沒事討論著玩,我發現這案子有很多種可能性,都可能是真的,因為時間太久,所有的證據都消亡了,我們查案到最後,隻能得到各種可能性,卻得不到最終結果,簡單說,我覺得我們會無功而返!”
薛衛點點頭,“阿嬌怎麽看?”
“阿嬌想得比較簡單,她認為所有人都被殺了,船伕是假的,士兵是假的,押運官員是假的,所以最後送去少府監的銀子也是假的。”
薛衛啞然失笑,“實在不行,我可以用阿嬌這個結論搪塞天子。”
元敏精神一振,“你說會不會真的被盜匪劫了,銀監無法交差,就弄批假的來糊弄少府監。”
薛衛笑了起來,“元大小姐,現在是大唐盛世,一鬥米隻要十五文,現在哪裏還有百姓吃不飽飯落草為寇,就算有盜匪也是個別人,單槍匹馬之類,或者就是有心人假扮盜匪。”
“我說的就是有心人假扮盜匪啊,兩萬斤粗銀啊!可以煉三十萬兩白銀,這麽大一筆財富,武三思不動心嗎?二張不動心嗎?”
薛衛點點頭,“這些都有可能,但還是要從源頭查起。”
........
洛陽,修文坊的八麵風酒樓,武崇訓匆匆走進一間雅室,堂弟武延秀立刻站起身。
自從武承嗣死後,他的家族立刻失去了昔日的光環,長子武延基更是在去年涉李重潤案被處死,剩下的幾個兒子大多比較平庸,整天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唯有小兒子武延秀聰明能幹,頗得武則天的賞識,漸漸有成為武承嗣一脈領頭羊的跡象。
武延秀也知道大樹下麵好乘涼的道理,尤其是武繼植成殘廢後,武延秀更是抱緊了武三思的大腿,喚之為父,武三思也有了收他為繼子,替代武繼植的想法。
“大哥找我有什麽吩咐?”武延秀低眉順眼,對武崇訓這個長兄格外恭敬。
“有事找你,做吧!”
武延秀恭恭敬敬坐下,武崇訓看了他一眼道:“我有件事問你,你必須說實話?”
“小弟膽敢有半點隱瞞大哥,若有隱瞞,我必天誅地滅!”
武崇訓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便問道:“六年前少府監有批粗銀被替換了,我想知道,這批粗銀是不是被你父親得到了?”
“六年前?”
時間有點久遠,武延秀想不起來,“時間太久,我得迴去查一下,大哥給我兩天時間。”
“行!我給你兩天時間,另外,你父親到底有沒有在京兆武功縣藏了一批財富?”
“武功縣財富是有的,若不然我們府上的錢都到哪裏去了?我父親臨終前親口告訴我們幾兄弟,他先後給朱令轉了三批財富,價值百萬貫,還說有極為權重之物,他沒有明說,但我們推斷是玉璽。”
武崇訓精神一振,“你們家真有玉璽?”
武延秀點點頭,“有一次父親喝多酒拿出來過,是皇帝之寶,聽他說是祖母留下來的,具體我們不敢多問,後來天子審問我父親,我父親就送了一批寶物去武功縣,包括秘瓷、玉器之類,估計這方玉璽也一並送走了。”
“但現在朱令死了,這批寶藏到底藏哪裏去了,你們兄弟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我大哥可能知道一點,但他已經死了,剩下我們幾個都一無所知了。”
“但剛才你說迴去查,怎麽查?”
“查我父親以前留下的信件,還有一些賬目,或許能找到線索。”
武崇訓當即立斷,“你把這些賬目、信件全部打包給我,我明天就要,一封信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