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我們講到元寶藏帶領魏州全部郡縣的歸降了唐朝,這一事件是隋末唐初歷史程序中的重要事件,對唐朝的統一大業和宇文化及勢力的衰敗產生了深遠影響。
元寶藏作為隋末地方割據勢力之一,擁有一定的軍事力量和地盤,他的歸降不僅直接增強了唐朝的軍事實力,還使唐朝對整個河北地區的軍事控製力大幅提升。與此同時,佔據魏縣的宇文化及則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其勢力迅速走向衰敗。
元寶藏的歸降為不但為唐朝帶來了顯著的軍事優勢,而且還使唐朝軍事佈局佔據了有力的地緣優勢。魏州郡縣地處河北要衝,是連線中原與河北的重要樞紐。元寶藏的歸順使唐朝得以控製這一戰略要地,不僅獲得了更多的兵力和資源,還切斷了宇文化及與其他割據勢力之間的聯絡。宇文化及原本打算依賴河北地區的支援,但隨著元寶藏的歸降,他的勢力範圍被大幅壓縮,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困境。
因此,元寶藏的歸降對宇文化及本就不穩定的軍心產生了更為嚴重的動搖。元寶藏作為魏州一方豪強,其歸降向宇文化及的部下和其他割據勢力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訊號,唐朝正在逐步成為天下共主,而宇文化及的勢力難以持久。這種心理上的動搖導致宇文化及內部軍心渙散,許多將領和士兵開始對前途感到迷茫,甚至出現了叛逃的現象。軍心的不穩進一步削弱了宇文化及的戰鬥力,使其在對抗唐朝和其他對手時更加力不從心。
與此同時,唐朝皇帝李淵迅速抓住這一有利時機,立即部署軍事力量,對佔據魏縣的宇文化及發動進攻。李淵作為傑出的領袖和軍事家,當然明白魏縣的重要性,若能攻下此地,不僅能徹底消滅宇文化及勢力,打出為隋煬帝楊廣報仇的好牌,還能進一步鞏固唐朝對河北地區的控製。
元寶藏及魏州郡縣的歸降,如同一記重鎚,徹底動搖了宇文化及在河北的根基。訊息傳到長安,唐高祖李淵大喜過望,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對策。李淵站在大殿之上,對群臣說道:“元寶藏歸順,河北門戶已開,宇文化及孤立無援,此乃天賜良機!若不趁勢剿滅,更待何時?”
隨即,他下達軍令,命山東道安撫大使、淮安王李神通立即率精兵攻打盤踞魏縣的宇文化及。
前文中我們曾講到過,李淵登基稱帝後,任命李神通為右翊衛大將軍,封鄭國公,後又改封永康郡王、淮安王,任命為山東道安撫大使,同時下令唐朝在山東地區的各路兵馬都接受他的節製和排程。
李神通接到命令後,立即整軍備戰。他站在軍營高台之上,望著麾下將士,高聲說道:“宇文化及弒君篡逆,天怒人怨,今日我等奉陛下之命,討伐逆賊,正是為國除害、建功立業之時!諸位隨我一同殺敵,必當名垂青史!”
將士們聞言,士氣大振,齊聲高呼:“願隨大王剿滅逆賊,揚我大唐威名!”
大軍浩浩蕩蕩開赴魏縣。宇文化及得知唐軍來攻,心中惶恐不安。他召集部下商議對策,但眾人皆麵露難色。一名將領低聲說道:“唐軍勢大,我軍糧草匱乏,恐難以久守。”
宇文化及聞言,臉色陰沉,怒斥道:“休得胡言!魏縣城高牆厚,豈能輕易被破?傳令下去,全軍死守,違令者斬!”
然而,他心中卻清楚,自己已是窮途末路。
戰鬥打響後,唐軍攻勢猛烈。李神通親自督戰,命弓箭手萬箭齊發,壓製城頭守軍,隨後派精銳步兵架雲梯攻城。宇文化及站在城頭,眼見唐軍如狼似虎,心中愈發絕望。他咬牙下令:“放滾木礌石,絕不能讓唐軍登城!”
然而,守軍士氣低落,抵抗漸漸無力。最終,唐軍攻破城門,魏縣陷落。宇文化及見大勢已去,隻得率殘部倉皇東逃,直奔聊城。
李神通攻下魏縣後,清點戰果,斬殺並俘虜了宇文化及兩千多人。斬殺並俘虜兩千多人在唐朝初年的戰場上屬於一次較為顯著的勝利,尤其是在區域性戰役中可能具有重要的戰術意義。然而,從整體戰爭規模和影響力來看,它可能還不足以被稱為“大型勝利”。大型勝利通常需要具備更大的規模、更深遠的影響,或者直接改變某一地區的戰略格局。
李神通站在魏縣城頭,望著東方的地平線,對身旁的副將說道:“宇文化及已是窮寇,若不趁勢追擊,必成後患。傳令全軍,即刻追擊,務必將其徹底剿滅!”
唐軍士氣高昂,一路追擊至聊城,將宇文化及團團包圍。
隋唐時期的聊城,即今天的山東省聊城市,位於魏縣北一百二十餘公裡。隋朝開皇十六年(公元596年),隋朝在聊城設立博州,治所在王城(今聊城東昌府區城東),同時設聊城縣,治所亦在王城,呈現出州與縣同城辦公的局麵。
到了唐朝,聊城繼續屬於博州管轄,成為山東地區的重要城市之一,也是唐朝政府的重要軍事和政治中心。
今聊城市是山東省下轄的一個地級市,位於山東省西部,冀魯豫三省交界處。這座城市有著悠久的歷史和豐富的文化遺產,同時也是山東省內重要的經濟中心和交通樞紐。
聊城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代,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發祥地之一。早在夏商周時期,聊城地區就有了人類活動的痕跡,春秋戰國時期為齊國西部的重要城邑。
明清時期,聊城因京杭大運河的開通而繁榮一時,成為重要的商貿中心。1997年,聊城地區撤銷,設立地級聊城市。
這裏擁有中國北方最大的城市湖泊之一東昌湖,湖水清澈,景色秀麗,與光嶽樓交相輝映。光嶽樓是中國現存明代樓閣中最大的一座,氣勢恢宏。還有歷史悠久山陝會館,雕刻精細,是瞭解聊城運河文化的重要場所。以及以清末民初文化為背景的仿古建築群東阿阿膠城,被譽為“江北第一影視基地。聊城市不僅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文化名城,也是山東省內具有重要影響的現代化城市。通過不斷的經濟發展和文化傳承,聊城正展現出更加蓬勃的生機與活力。
宇文化及逃入聊城後,心中萬分焦慮。他知道,僅憑手中殘兵,根本無法抵擋唐軍的攻勢。於是,他心生一計,命人取出城中珍寶,派人前往海曲一帶,引誘盜賊首領王薄前來支援。王薄見財起意,率領部眾趕到聊城,與宇文化及一同防守。
宇文化及對王薄說道:“若能助我擊退唐軍,珍寶美女,任君挑選!”
王薄大笑:“好!我王薄最喜熱鬧,今日便與唐軍一戰!”
然而,儘管有了王薄的支援,聊城的局勢依然岌岌可危。李神通指揮唐軍日夜攻城,箭如雨下,殺聲震天。宇文化及站在城頭,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唐軍,心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喃喃自語:“難道我宇文化及,今日真要葬身於此?”
而城下的唐朝將軍李神通則信心滿滿,對左右說道:“賊軍已是強弩之末,破城之日,指日可待!”
這場攻防戰,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心理的博弈。宇文化及的絕望與掙紮,李神通的自信與果斷,交織在一起,為這段歷史增添了更多的戲劇性與可讀性。
在唐軍攻打聊城的同時,自稱夏王的竇建德也為這場戰役增添了複雜的變數。竇建德原本在冀州一帶活動,但被羅藝擊退後,退回自己的夏國都城樂壽(今獻縣)休整。此時,他得知唐軍李神通正在圍攻聊城,宇文化及困守城中,聊城形勢危急。
竇建德召集部下,慷慨陳詞:“我是隋朝的百姓,隋朝是我的君主;如今宇文化及弒君叛逆,是我的仇敵,我不能不討伐他!”這番話可不是為了表明他對隋朝的忠誠,他出兵聊城有其自身的目的,但他對宇文化及的深惡痛絕確是真的。
竇建德雖然出身草莽,但他一直以“義軍”自居,宣稱自己是為隋朝討伐叛逆。宇文化及弒殺隋煬帝,是隋末公認的逆賊,竇建德以此為藉口攻打聊城,既符合他的政治立場,也能贏得更多民心和支援。
此外,聊城地處河北要衝,是連線中原與河北的重要樞紐。竇建德若能攻下聊城,不僅可以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還能在河北地區樹立更高的威望。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唐軍李神通正在攻打聊城,若讓唐朝佔據此地,將對他在河北的統治構成嚴重威脅。因此,他必須搶在唐軍之前攻下聊城,以鞏固自己的地盤。
而且竇建德還考慮到宇文化及雖然已是窮途末路,但他手中仍掌握一定的兵力和資源。竇建德若能擊敗宇文化及,不僅可以消滅一個潛在的對手,還能繳獲其兵力、糧草和珍寶,進一步增強自己的實力。
竇建德深知唐朝正在迅速崛起,李淵父子誌在統一天下。他若能在唐軍之前攻下聊城,不僅能打擊宇文化及,還能向唐朝展示自己的實力,為日後與唐朝的博弈爭取更多籌碼。
此時,竇建德加入這場聊城戰役,不僅是軍事上的較量,更是當時歷史中政治上的博弈。
再說回李神通這邊,在他率領的唐軍強勢圍攻聊城,宇文化及糧草耗盡,為求活命,他寫了投降信,請求投降,李神通卻不答應,意圖一舉將其消滅,因為他的心中也異常討厭宇文化及這個弒君逆賊。
李神通看了降信後,非常生氣,大罵道:?“宇文化及這個弒君的逆賊,還想要屈膝求生啊?”
安撫副使崔世乾勸李神通接受宇文化及的投降,李神通說:“將士們長期在外征戰,敵人糧草耗盡,計謀已窮,勝利就在眼前,我應當攻下城池以展示國威,並將城中的財物分給將士們作為獎賞。如果接受投降,這些財物還能作為軍賞嗎?”
崔世乾又勸說道:“現在竇建德即將到來,如果宇文化及未被平定,我們內外受敵,必定會失敗。與其冒險攻城,不如接受投降,這樣功勞來得更容易,何必貪圖那些財物而不接受投降呢?”
李神通聽後大怒,以崔世乾是在擾亂軍心為由,將其囚禁在軍中,繼續加緊攻打聊城。
不久,宇文士及從濟北運來糧草,聊城內的宇文化及軍隊稍得恢復,於是繼續組織抵抗。
聊城雖然被唐軍李神通和竇建德的軍隊包圍,但圍城戰並非完全密不透風。古代圍城戰中,攻城方往往難以徹底切斷城內與外界的聯絡,尤其是當守軍仍有部分外圍據點或盟友支援時。宇文化及在聊城被圍期間,仍控製著周邊的一些小據點或交通要道,使得宇文士及能夠通過隱秘的路線運送糧草。
宇文士及是宇文化及的弟弟,也是隋末重要的將領之一。他具有一定的軍事才能和資源調配能力。在聊城被圍之前,宇文士及已經預見到糧草短缺的問題,並提前在濟北等地儲備了糧草。濟北(今山東茌平一帶)距離聊城較近,位於聊城的東部三十公裡處,且地勢相對平坦,適合快速運輸。宇文士及可利用騎兵或輕裝部隊,通過夜間行動或隱秘路線,成功將糧草運入聊城。
李神通督軍攻城,貝州刺史趙君德率唐軍奮勇攻城。
趙君德原本是清河地區的農民起義軍賊帥,後率眾歸附瓦崗軍,之後又隨李密歸附唐朝,被任命為貝州刺史。
隋唐時期的貝州,其治所主要在現今的河北省清河縣一帶。具體來說,隋朝初年,貝州的治所在武城縣,後改為清河縣。唐武德四年(621年),清河屬貝州。天寶元年(742年),貝州改為清河郡,乾元元年(758年)復為貝州。
到了北宋慶曆八年(1048年),因王則起義,宋廷改貝州為恩州,此後貝州之名不再使用。清河縣位於河北省東南部,東靠京杭大運河,與山東省的武城、夏津兩縣隔河相望,西鄰威縣,北與故城縣、南宮市為鄰,南與臨西縣毗連。因此,隋唐時期的貝州大致對應今天的河北省清河縣及其周邊地區。
今清河縣隸屬於邢台市,是邢台市的副中心城市。該縣以發達的羊絨產業聞名,被譽為“中國羊絨之都”,並且是張姓的發源地和武鬆的故鄉,擁有豐富的文化和歷史遺產。
清河之名始於漢代,因境內有清河流經而得名。這裏擁有唐代古剎隆興寺,被譽為“北方第一禪林”。這裏也是華夏張氏祖庭張姓的發源地,展示了張氏家族的歷史和文化,清河是全球張氏宗親尋根祭祖的核心地,每年舉辦“中華張氏祭祖節”。清河縣還是《水滸傳》中武鬆的故鄉,建有武鬆公園和打虎雕像。此外這裏還是唐代名相張文瓘、宋代詩人張耒的故鄉。
趙君德即將攻破聊城時,然而,李神通卻在關鍵時刻鳴金收軍,趙君德後無援兵,隻好大罵著率兵退出有利戰場。他回到軍營,氣惱的責問李神通道:“城池將破,為什麼收軍!?”
李神通糊弄道:“竇建德的兵馬快到了,恐腹背受敵,隻得放棄進攻。”
趙君德遠遠望去,卻沒有發現任何動靜,就知道是李神通妒忌自己,怕自己搶了他的戰功,才鳴金收兵,致使此戰錯失良機。但自己身為副將,又能如何?便怒嘆一聲,退出帥帳。
又過了一夜,唐軍才聽到營外數裡鼓聲震天,竇建德的軍隊此時才真正趕到。
李神通見竇建德軍隊氣勢正盛,自己率領的唐軍已苦戰多日,恐遭疲兵必敗,連忙帶領唐朝軍隊撤出聊城戰局。
竇建德此時入局暴打宇文化及,可以說是撿了個“大漏”,聊城內的官兵被唐軍和竇建德軍隊連續攻打,早已軍心渙散,內心懼戰,宇文化及象徵性的出城與竇建德軍隊比劃幾次,明知撈不到便宜,便退回聊城內像個縮頭烏龜,不在出城應戰,閉門堅守。
竇建德率軍四麵急攻,王薄等將領在城頭督軍堅守,唯獨不見宇文化及前來。
夜幕降臨,聊城城頭火光搖曳,映照出守軍疲憊的麵容。王薄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心中焦慮萬分。竇建德的軍隊在白天未能攻破城池,但他們的攻勢一波接一波,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王薄知道,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城破隻是時間問題。
他轉身對身旁的副將說道:“竇建德今夜必定會加緊攻城,我們必須全力防守,命令全軍戒備,加強防禦工事,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副將領命而去,王薄則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刀,目光凝重地注視著城下的動向。
果然,到了深夜,竇建德的軍隊再次突然發起了猛烈的進攻。戰鼓聲震天動地,箭矢如雨般射向城頭,攻城梯被迅速架起,敵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王薄指揮守軍奮力抵抗,滾木礌石紛紛砸下,火油傾瀉而下,試圖阻擋敵軍的攻勢。然而,竇建德的軍隊士氣高昂,攻勢一波比一波兇猛。
王薄眼見形勢危急,心中愈發不安。他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恐怕難以抵擋竇建德的猛攻。於是,他急忙喚來一名親信,低聲吩咐道:“快去請宇文化及大人前來助戰!若是他再不現身,城池恐怕難保!”
親信領命,匆匆趕往宇文化及的府邸。然而,當親信趕到宇文化及的住處時,卻發現府內一片寂靜。守衛告訴他:“宇文大人已經安寢,不得打擾。”
親信心急如焚,懇求道:“城防危急,王將軍特命我來請大人前去助戰,還請通報!”
守衛卻冷冷回道:“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違者斬!”
親信無奈,隻得匆匆返回城頭,將情況如實稟報王薄。
王薄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握緊拳頭,怒罵道:“宇文化及!大敵當前,你竟如此貪圖安逸酒色,命都馬上沒有了,還在摟著蕭皇後睡覺,置全軍將士於不顧!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城池陷落嗎?”
然而,憤怒歸憤怒,王薄知道此刻已無迴天之力,還是保命要緊,隻怪自己當初貪圖金銀珠寶,踏入了宇文化及的火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身邊的將士們高聲喊道:“兄弟們!宇文化及靠不住,但我們不能陪他葬於此地!傳令下去,我軍投降竇建德!”
隨即,王薄的軍馬士卒在城門處突襲宇文化及的守軍,奪得控製權,開啟城門迎接竇建德軍隊入城。
竇建德進入城中,未遇到任何抵抗,在王薄叛軍的帶領下,直奔宇文化及府中。
此刻,還在摟抱著竇皇後醉酒昏睡的宇文化及突然被門外的嘈雜聲驚醒,感覺不妙,衣服都顧不得披上,推開寢門就往外跑,迎麵便和王薄撞了個滿懷。
王博一把揪住宇文化及,怒喝道:“逆臣賊子,你還往哪裏跑!”
王薄身後親兵一擁而上,把宇文化及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押送著去見夏王竇建德。
竇建德拘捕了宇文化及,立即下令緊閉城門,搜捕宇文化及的同黨。很快,參與弒殺隋煬帝的逆黨宇文智及、楊士覽、元武達、許弘仁、孟景等人全被生擒活捉。
此時,天已大亮,城中已恢復往日秩序,竇建德先拜見隋朝的蕭皇後。蕭皇後自被迫委身於宇文化及,便成為了他的淑妃,但是竇建德卻還是以皇家禮儀相待,對蕭皇後言辭恭敬,自稱臣子,並穿上素服為隋煬帝楊廣表示哀悼;隨後收繳了傳國玉璽和儀仗,安撫隋朝的殘餘官吏。
接著召集隋朝官員將宇文智及、楊士覽、元武達、許弘仁、孟景等隋朝逆黨進行了審判,之後立即拉至刑場斬首,並將他們的首級懸掛在軍門外示眾。宇文化及和他的兩個兒子宇文承基、宇文承趾被裝入囚車,押送到襄國處死。
襄國指的是今天的河北省邢台市一帶,襄國是北齊的重要城市之一,北齊滅亡後,這一地區仍保留了其重要性。隋朝統一中國後,邢台地區屬於襄國郡,是河北地區的核心區域之一。竇建德在河北建立夏國後,邢台(襄國)成為其重要的政治和軍事中心。為了區別於其他割據勢力,竇建德稱邢台為襄國。
竇建德選擇在襄國(邢台)處決宇文化及父子,既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也是為了藉助這一地區的象徵意義,彰顯自己的正義性和權威性。這一舉動不僅具有實際的政治意義,也體現了竇建德在亂世中爭取正統地位的策略。
武德二年(619年)閏二月十日,宇文化及和他的兒子在襄國(邢台)被斬首,宇文化及臨死前,沒有多說什麼,隻說了一句:“我沒有辜負夏王竇建德!”
筆者認為,宇文化及臨死前的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蘊含了複雜的心理動機和歷史背景。宇文化及在窮途末路時,曾向竇建德求援,但竇建德並未救援他,而是最終擊敗並俘虜處決了他。當時的宇文化及可能對竇建德仍抱有一定的感激之情,因為竇建德在攻破聊城後,並未立即處死他,而是給了他一定的尊嚴和儀式感。
此外,他在臨死前試圖保留最後一絲尊嚴的表現。他不願在眾人麵前表現出恐懼或悔恨,而是以一種坦然的態度麵對死亡。宇文化及的弒君行為在當時的道德觀念中被視為大逆不道,但他認為自己弒君是被逼無奈,或是為了自保而採取的行動。他說“沒有辜負夏王”,是試圖在道德上為自己開脫,表明自己並非完全的無德之人,反映了宇文化及在亂世中的矛盾心理和道德困境,同時也揭示了他在歷史評價中的複雜性。這句話不僅是宇文化及個人的臨終遺言,也是隋末唐初亂世中權力博弈和道德衝突的一個縮影。
總的說來,歷史對宇文化及的審判是客觀的,他的滅亡標誌著隋末亂世中又一個割據勢力的覆滅,也為唐朝的統一掃除了一大障礙。宇文化及的失敗,也為後世提供了一個深刻的教訓:缺乏民心與實力的野心家,終究難逃失敗的命運。
說起竇建德,這位在隋末亂世中崛起的農民起義軍領袖,以其獨特的個人魅力和治國理念贏得了將士和百姓的擁戴。他每次戰勝攻下城池後,都會將所得的財物全部分給將士,自己卻絲毫不取。這種慷慨無私的行為,不僅讓將士們對他忠心耿耿,也讓他在亂世中樹立了極高的威望。
竇建德在生活上極為簡樸,他不吃肉,常年以蔬菜和粗糧為食。這種節儉的生活方式,與他身為一方霸主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妻子曹氏同樣以身作則,不穿華麗的衣服,家中使喚的婢女隻有十幾人,完全不像其他割據勢力的首領那樣奢靡無度。竇建德夫婦的簡樸生活,不僅是對自身的要求,更是對將士和百姓的一種示範,表明他們與普通人並無二致,始終與民同甘共苦。
攻破宇文化及後,竇建德在聊城繳獲了大量財物和隋朝的宮女。麵對數千名宮女,竇建德沒有將她們據為己有,而是立即下令將她們全部遣散,允許她們回家與親人團聚。這一舉動不僅展現了他的仁德之心,也贏得了百姓的廣泛讚譽。
竇建德對部下說道:“這些女子皆是戰亂中的無辜之人,強留她們隻會增加她們的痛苦。我們起兵是為了平定亂世,而非為了貪圖享樂。”
這番話深深打動了將士們,也進一步鞏固了竇建德在軍中和民間的威望。
但是,竇建德的夏國政權畢竟是由農民起義形成的割據勢力,消滅了宇文化及之後,他的政權將如何發展,我們下章再接著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