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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淩煙誌 第30章

作者:淩雲朗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13 08:33:34

李淵義軍攻佔霍邑,集結眾將官正在霍邑軍府中討論下一步行軍計劃。忽有有探馬來報,武威(今甘肅省武威市)鷹揚府司馬李軌割據甘肅河西地區,自稱大涼王。

李淵知道此人俠義英武,心中不覺一驚,這日後又多出一位勁敵。

隋朝大業三年(607年),隋煬帝改驃騎府為鷹揚府,鷹揚府作為隋朝的軍事機構,主要負責統領府兵,維護地方治安,以及在戰時提供軍事支援。李軌出身於武威郡姑臧縣(今武威市涼州區)的富裕家庭,略知書籍,頗有智辯,以財富稱雄於邊郡,喜好周濟別人,喜歡行俠仗義,受到鄉人稱讚。

公元617年四月,金城(今蘭州市)的天空彷彿被一片陰霾所籠罩,薛舉在金城作亂的訊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

時任武威鷹揚府司馬的李軌坐在自己府邸的屋內,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憂慮。他的家鄉武威就在金城附近(武威位於金城的東南方向,兩地相距約276公裡),一想到薛舉那如狼似虎的部隊可能很快就會席捲而來,肆意燒殺搶掠,他的心中就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李軌站起身來,在屋內踱步,他深知郡裡的那些官員,平日裏隻知貪圖享樂,遇到這種大事,必定是懦弱退縮,根本無力抵抗薛舉的大軍。他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不行,絕不能這樣。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家人被擒,自己也被敵人俘虜?”他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道。

於是,李軌決定找來同郡的曹珍、關謹、梁碩、李贇、安修仁等人商議對策。

眾人聚在李軌府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李軌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沉重但透著堅定:“各位,薛舉此賊必定會前來侵犯,他所到之處均是燒殺搶掠,暴虐無比。郡裡的那些官員,你們也都看到了,個個都是碌碌無為之輩,麵對薛舉的攻勢,隻有束手待擒的份兒。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兒女被他人擄走,自己也成為俘虜嗎?我想,我們不如齊心協力,舉起義旗,抵抗薛舉的來犯,保衛我們河右這片土地,如今天下局勢動蕩不安,說不定我們還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片天地。”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關謹皺著眉頭說道:“李兄說得對,隻是這領頭之人,該由誰來擔當呢?這可是要擔起萬千責任的大事啊。”梁碩也附和道:“是啊,這可不是小事,一旦擔當此任,若是有個閃失,那就是萬劫不復啊。”

一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互相看著對方,都在心裏權衡著利弊,卻又都不肯先站出來。

曹珍沉思片刻後,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各位,我倒是想起了曾經聽聞的一件事。據說有一則圖讖上說李氏應當稱王啊。如今李軌兄首先提出這個想法,並且還積極參與謀劃,這難道不正應了那圖讖之言嗎?這也許是上天的旨意啊。”

眾人聽了曹珍的話,都把目光投向了李軌。

李軌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神色說道:“曹兄,這……這不可啊。我隻是覺得此事緊迫,大家該有所行動,圖讖之說不過是虛妄之談,怎能當真。”

可是眾人卻不這麼認為,安修仁站出來說道:“李兄,如今這局麵,我們急需一個首領來指揮大局。你有如此膽識,又是這提議之人,由你來擔當再合適不過了。如果大家各自為戰,那必然是一盤散沙,隻有團結在一個人的麾下,我們纔有勝算。”

李贇也接著說:“是啊,李兄。你看薛舉的軍隊兇悍無比,我們隻有團結一致,聽從一個指揮,才能與之抗衡。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李軌看著眾人誠懇的眼神,心中雖然仍有些忐忑,但他也明白此時自己的責任重大。他想:“如今這亂世,若我不站出來,難道眼睜睜看著家鄉被禍亂嗎?既然眾人如此信任我,我定要全力以赴。”

於是,李軌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擔此重任。但願我們能夠保住河右之地,不負眾望。”

眾人見李軌答應,於是大家便一起起身,跪拜擁立李軌為首領。

第二日,李軌深知要起兵,單靠他們這些漢人還不夠,必須聯合當地的少數民族部落。考慮到安氏是涼州的豪門望族,世代被百姓和少數民族所依附,於是他看向安修仁,說道:“安兄,安氏在涼州乃是豪門望族,世代都被百姓和少數民族所敬重、依附。如今這局麵,還需要你走一趟,去召集各少數民族,讓他們與我們一同對抗薛舉。”

安修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李將軍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我安家在這涼州多年,與各族百姓都有往來,我定能說服他們與我們合作。”

李軌滿意地點點頭,他又看向其他人,說道:“諸位,安兄去召集少數民族,我們需儘快聯合民間的豪傑。這金城之中,也有一些對薛舉不滿之人,我們也要把他們爭取過來。然後我們先從抓捕那些與薛舉可能有勾結之人,以壯我等聲威。”眾人紛紛響應。

就這樣,李軌聯合民間的豪傑,悄悄地展開了行動。他們的目標首先是虎賁郎將謝統師和郡丞韋士政。謝統師和韋士政平日裏在金城雖然官職不低,但為人貪婪,又對薛舉亂軍持觀望態度,且與一些有二心之人有所往來。

李軌等人認為先拿下他們,既能削弱薛舉可能得到的支援,又能向外界表明他們反抗的決心。

當夜,一群人趁著夜色潛入謝統師和韋士政的住所。謝統師正在屋內飲酒作樂,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動靜,他剛要呼喊,就被早已埋伏好的人捂住了嘴,直接被擒住。

而韋士政正在燈下寫信,猜測是寄給薛舉通風報信之類的,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也被李軌的人堵住了嘴,五花大綁起來。

隨著謝統師和韋士政被抓,李軌起義的訊息迅速在武威城中傳開,這一事件也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河右地區引起了軒然大波,各方勢力都在密切關注著李軌接下來的舉動。而李軌深知,這隻是他起兵反抗薛舉的第一步,後麵還有更艱難的戰鬥在等待著他。

公元617年七月八日,李軌穩定好城內局勢後,自稱河西大涼王,設定官署並仿照開皇年間的製度,任命曹珍擔任尚書左僕射,協助處理內政和軍事。任命梁碩擔任吏部尚書、首席謀士。任命安修仁擔任戶部尚書,掌握樞密。其餘人等按其所能封賞官職。

整個武威城都沉浸在一種複雜的氛圍之中。李軌心中清楚,自己這一舉動雖然表明瞭獨立的決心,但要真正治理這片土地,麵臨的困難重重。他站在剛剛設定好的官署之中,看著忙碌安排各項事務的部眾,暗自思索著未來的道路。此時,關謹帶著幾個士卒匆匆走進來。

關謹建議道:“涼王,如今這城中的隋朝官員,大多都是些貪官汙吏,他們的家產堆積如山。我們若是把他們都殺了,那些財寶可就都是我們的了。而且,殺了他們,也能震懾那些還在觀望的隋朝舊部,這對我們大涼來說,可是大好事啊。”

李軌皺起了眉頭,他搖了搖頭說道:“不可,關謹啊,眾人既然推舉我為主,那自然是要聽從我的號令。我們起兵是為了什麼?如今我們興起正義之師來拯救百姓,是為了建立一番大業。如果我們像那些強盜一樣,一進城就殺人搶奪財物,這與土匪何異?這樣的軍隊如何能讓百姓信服?又如何能成就大業呢?這天下之大,比我們富有的人多的是,可是真正能成就帝業的又有幾人?他們靠的可不是搶奪百姓的錢財。”

關謹不服氣地反駁道:“可是涼王,那些隋朝官員的財富本來就是取之於民,我們現在拿過來,也算是替天行道啊。”

李軌提高了聲音說道:“關謹,你這想法大錯特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建立起公正的製度,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如果我們現在就搶奪眾人的財物,那以後還有誰願意支援我們?我們是要把這武威之地治理好的,不是來掠奪的。”

關謹看到李軌如此堅決,心中雖有不甘,但也隻能低下頭不再說話。

李軌思索了一下,接著說:“對了,謝統師雖然也是隋朝官員,但他在城中頗有威望,而且也並非大惡之人。我看可以任命他為太僕卿,一來可以安撫城中那些還在猶豫的隋朝舊人,二來也可以讓他為我們所用。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聽了李軌的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有人覺得不妥,擔心謝統師會有二心,但也有人認為李軌這樣的做法很有遠見。

梁碩站出來說道:“李涼王英明,謝統師此人,我有所瞭解。他雖然為隋朝效力,但心中也是有著一番抱負的。如今您給他機會,他必然會感恩戴德,為我們大涼效力。”

李軌點點頭,說道:“梁兄所言極是。我們在這亂世之中,要招攬各方人才,隻要他們願意為正義而戰,願意為百姓謀福祉,我們就不應排斥。”

正在這時,一個小卒匆匆跑進來,在李軌耳邊低語了幾句。李軌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他對眾人說道:“諸位,佔據會寧川的西突厥闕度設,如今他自稱闕可汗,而且主動向我們請求投降。”

大家皆歡喜,表示歡迎。

李軌沉思片刻,繼續說道:“西突厥如今雖然也在亂世之中,但他們畢竟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如果能夠讓他們為我所用,對我們大涼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眾人紛紛點頭,大家都意識到,在這亂世之中,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新立大涼政權的生死存亡。

於是李軌任命謝統師為太僕卿,任命前來投靠的西突厥闕度設為右衛大將軍。

李軌深知自己肩負的重任,他必須小心謹慎地應對每一個局勢的變化,才能在這亂世之中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王國。而在遠方的隋朝,搖搖欲墜的統治已經無法顧及這河西走廊的一隅之地,各方勢力的角逐,就像一場無聲的風暴,在這片土地上悄然展開。

再說薛舉,其是河東汾陰(今山西萬榮)人,出身於河東豪強薛氏家庭,父親是薛汪,後因薛汪工作調動全家遷至金城(今甘肅蘭州)。薛舉家中財富豐厚,喜歡結交豪傑,因此在隴西地區具有一定的影響力,隋朝末年擔任金城府校尉,相當於現今的一名中高階軍官,掌管一地兵馬。

大業十三年(617年)四月,薛舉與其子薛仁杲及黨羽十三人發動兵變,在隴西金城起兵,自稱西秦霸王,建年號為秦興。封大兒子薛仁杲為齊公,小兒子薛仁越為晉公。他很快攻佔枹罕(今甘肅臨夏縣一帶)、西平(今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非今河南駐馬店西平縣)、澆河(今青海貴德縣一帶)三郡,盡占隴西之地。同年七月,在蘭州稱帝,置陵立廟。

薛舉被史載為“容貌瑰偉,兇悍善射,驍武絕倫”,但其嗜殺成性,所到之處多有殺戮,對百姓造成了極大的苦難。被史家評價為勇猛善戰,善於利用地形和兵力優勢。他的起兵反隋,雖然最終未能成功建立長期政權,但對隋末唐初的政治格局產生了重要影響。

薛舉起義後自稱秦帝,立他的妻子鞠氏為皇後,兒子薛仁杲為皇太子。他派遣薛仁杲率軍圍攻天水(即今天的甘肅省天水市秦州區天水市位於甘肅省東南部,是華夏文明的重要發祥地之一,擁有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和自然景觀),成功攻克後,薛舉從金城遷都到天水。

其子薛仁杲力大無比,擅長騎馬射箭,軍中號稱“萬人敵”。然而他生性貪婪且喜好殺戮。

薛仁杲在攻佔天水後,俘獲了庾立。庾立是南北朝時期著名文學家庾信之子,後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在逸樂任縣令。麵對薛仁杲的投降要求,庾立堅決不從,並破口大罵。薛仁杲大怒,便將他綁在火上烘烤,並割下他的肉來餵給士兵們吃。

攻克天水後,薛仁杲捕獲當地富人,將他們倒掛起來,用醋灌入他們的鼻子,逼迫他們交出金銀財寶。

因其過於殘虐,薛舉常常告誡他說:“你的才能足以處理事務,然而你殘暴無情,最終會毀掉我的國家。”

薛舉佔領天水後,這個在隋末崛起的強大軍閥,麾下兵強馬壯,野心勃勃。他的勢力如同蔓延的野草,在西北大地上不斷擴張。

薛舉深知,若想進一步成就帝業,長安是必須要覬覦的目標,但想要到達長安,就要拿下河池郡。河池郡位於今天的陝西省寶雞市鳳縣鳳州,位於天水的西南方向,兩地相距一百五十餘公裡。

河池郡轄境相當今陝西省鳳縣、留壩及甘肅省徽縣、成縣、兩當等縣地,是巴蜀通往長安的必經之地,宛如一顆關鍵的棋子,掌控了河池郡,就等於握住了進軍長安的一道要衝,既能截斷巴蜀方麵可能的物資支援和援軍通道,又可為後續向長安進發提供一個穩固的前沿據點。

薛舉坐在營帳之中,眼神中透著貪婪與決絕,他對著二兒子薛仁越說道:“仁越,為父命你此次率前軍奔赴劍口,直擊河池郡,務必要將此地拿下。那河池郡地勢險要,若是為敵軍所守,我們日後進軍長安必然受阻。如今長安城內的隋軍還在負隅頑抗,若能先佔河池郡,我軍進可攻長安,退可入巴蜀,此乃千載難逢之良機。”

薛仁越答道:“兒臣定不負父望!”遂領命而去。

公元617年七月,也就是李淵率義軍攻打霍邑城的前後,薛仁越率領著大軍向著河池郡進發。大軍一路披荊斬棘,經過劍口後,便到達河池郡外。

隻見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薛仁越心想:“這小小的河池郡,雖地勢有利,但憑我父的威名和我薛家的精銳之師,定能一舉攻破。”

於是,薛仁越下令軍士在城外紮營,然後開始準備攻城器械。雲梯一架架地被架起,攻城槌也被打磨得鋒利無比,投石車在一旁嚴陣以待。

薛仁越站在陣前,對著城牆上的士兵大喊:“城裏的守軍聽著,我薛家軍如今如日中天,你們莫要做無謂抵抗,速速開城投降,還可保得性命!”

然而,城牆上的河池郡太守蕭瑀毫無懼色。蕭瑀(575年-648年7月19日),字時文,南蘭陵(今江蘇省常州市武進區)人,出身於南朝梁國的皇族。蕭瑀九歲被封為新安郡王,隨姐姐進入長安,官至內史侍郎。隋煬帝時期因直言進諫被貶為河池太守。

蕭瑀本就是忠勇之士,在這亂世之中,他深知守護一方的責任重大。他俯視著城外的敵軍,心中默默唸道:“我身為隋朝官員,守護這河池郡是我的使命,怎能容你這等賊寇肆意侵犯。”

聽到薛仁越在城外喊話,蕭瑀轉身對身旁的將士們說道:“兄弟們,如今敵軍來犯,我們身後是萬千百姓和無辜之人,我們的堅守,是對得起朝廷,對得起這方水土。我們雖兵力或許不及敵軍,但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定能擊退此賊。”

蕭瑀開始有條不紊地組織防禦。他先命人收集石塊、木桶、熱油等防禦物資,在城牆上加派人手,並且將士兵分成數隊,輪流守衛,以保證每個人都能保持高度的戰鬥力。

當薛仁越的攻城雲梯架到城牆上時,蕭瑀命令士兵將熱油潑下,接著用石塊砸向攀爬的敵軍。一時間,城牆上喊殺聲震天,城下敵軍被熱油燙得慘叫連連,不少人從雲梯上跌落而亡。

薛仁越見雲梯攻城不成,便命令投石車開始向城牆投射巨石。巨石呼嘯著砸向城牆,城牆在震顫。但蕭瑀早有準備,他讓士兵用木桶和沙袋加固城牆薄弱之處,減輕巨石的衝擊。同時,他指揮弓箭手對攻城的敵軍進行反擊,箭如雨下,不少薛家軍士卒被射中倒下。

薛仁越心中焦急萬分,他沒有想到這河池郡的防守如此頑強。他再次調整戰術,親自率領一支精銳小隊,繞到城牆的一個角落,試圖尋找突破點。但蕭瑀很快就發現了他的意圖,在那個角落集中火力攻擊。

薛仁越的小隊遭受重創,不得不退兵據守。

經過多番激戰,薛仁越的軍隊漸漸失去了士氣,傷亡慘重。他望著那依然堅固的城牆和城牆上毫不退縮的守軍,知道今日難以攻下此城,無奈之下,隻能下令撤軍。

蕭瑀在城牆上望著撤軍的薛家軍,長舒了一口氣。

薛仁越未能攻下河池,退迴天水。

大涼王李軌猜測的沒錯,薛舉未能奪得河池,就把目光轉向了武威郡。他認為李軌政權剛剛成立,根基必然不穩,趁其羽翼未豐之時,先把李軌勢力扼殺在搖籃裡。隨後直取河西五郡。

隋朝時期的河西五郡,是隋朝在河西走廊地區設定的五個重要行政區域,它們分別是李軌佔據的武威郡,還有張掖郡、酒泉郡、敦煌郡以及金城郡。

張掖郡治所在今甘肅省張掖市;酒泉郡治所在今甘肅省酒泉市;敦煌郡治所在今甘肅省敦煌市。金城郡,治所在今甘肅省蘭州市。

河西五郡地處黃河以西,是連線中原與西域的重要通道。這一地區不僅地理位置重要,而且氣候條件適宜農業發展,同時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節點,也是古代重要軍事戰略之地。河西五郡在隋朝時期不僅是軍事重鎮,也是經濟和文化交流的中心。絲綢之路的繁榮帶動了這一地區的經濟發展,同時也促進了東西方文化的交流與融合。

隋朝河西五郡的設立,不僅加強了中央對邊疆地區的控製,也促進了絲綢之路的繁榮和東西方文化的交流,對中國歷史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薛舉經過軍事分析後,便派遣麾下將領常仲興率領一支勁旅渡過黃河,目標直指李軌所據之地。李軌得到訊息後,立即委派部將李贇率兵在昌鬆縣迎擊常仲興軍隊。

隋朝時期的昌鬆縣,位於今天的甘肅省武威市古浪縣,其地理位置在河西走廊東端,是古代兵家必爭之地,有著重要的軍事和行政地位。

常仲興的軍隊多為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士,他們一路西來,氣勢洶洶。當抵達昌鬆時,便遇到了李軌麾下將領李贇所率的守軍。

昌鬆,地勢險要,城外有河流環繞,城防堅固,且城中的守軍早有防備,他們依據高大的城牆構建起了嚴密的防禦體係。兩軍在昌鬆城外拉開陣勢。

戰鼓齊鳴,常仲興一馬當先,率領騎兵部隊對李贇軍隊展開衝擊。騎兵們呼嘯而過,馬蹄揚起陣陣塵土,似要將一切阻擋之物踏於蹄下。

然而,李贇的軍隊嚴陣以待,他們採用了分層防禦的戰術。最前方是一排盾牌手,盾牌緊密相連,宛如一道鋼鐵鑄就的長城,在狂風暴雨般的騎兵衝擊下屹立不倒。

盾牌手後麵,弓弩手們彎弓搭箭,箭如飛蝗般朝著常仲興的騎兵射去。一時間,戰場上喊殺聲、金屬碰撞聲、箭矢呼嘯聲交織在一起。

在激烈的的交鋒中,常仲興因過於輕敵,指揮失利,他的部隊反而陷入被動局麵,損失慘重。

隨著戰鬥的持續,李贇看準時機,命令城內的預備隊立即出擊。城內守軍霎時間從多個城門呼嘯而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撲向常仲興的大軍。

麵對四處襲來的奇兵猛將,常仲興的軍隊陣腳開始大亂,各部隊之間的協調配合被徹底打亂。

在李贇軍隊的猛烈攻擊下,常仲興的軍隊最終戰敗,全軍覆沒,常仲興在戰鬥中被生擒活捉。

從戰略意義上講,這場昌鬆之戰對於雙方而言都非常關鍵。對於常仲興所屬的薛舉勢力而言,昌鬆是他們進軍河西五郡的重要戰略據點。

薛舉此時若攻佔昌鬆,就意味著開啟了通往河西腹地的大門,為後續進攻其他城池奠定基礎。而對於李軌來說,守住昌鬆則扞衛了自己在河西地區的勢力範圍,阻止了薛舉勢力過快地向西推進。

在攻城方麵,常仲興一開始企圖通過騎兵強大的衝擊力衝破李贇軍隊的防線,進而突破城牆。但這種單純的正麵強攻忽視了昌鬆城防的堅固性以及李贇軍隊的防禦策略。他沒有充分考慮到城外河流對騎兵機動性的限製以及城內守軍防禦體係的完整性。

而李贇則巧妙地利用了城防的地形優勢、守軍的數量優勢以及戰術部署的靈活性,成功地抵禦了常仲興的進攻。

昌鬆戰疫後,李軌想要放走常仲興,李贇說:“今吾等殫精竭慮,奮勇作戰方得擒獲此敵,今若放虎歸山,豈不是是資敵也,此於我何益?不如盡坑殺之,以絕後患。”

李軌說:“上天眷顧於我們,他們的主將必會為我所擒獲,那麼他們終將為吾所用;要是他們自己不行了,留著這些老弱殘兵也不會有什麼用。”

於是就放走了常仲興。

不久之後,薛舉又率軍攻打張掖、敦煌、西平、枹罕等地。

薛舉的軍隊憑藉著之前積累的軍事經驗和強大的武力,河西郡縣在抵抗無力或者戰略權衡下,都被成功攻克,薛舉最終完全佔有了河西的土地,從而極大地擴充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在西北地區形成了更為強大的割據勢力,也對當時整個西北地區的政治格局產生了深遠的動蕩性影響。

那麼薛舉勢力的掠城攻地,迅速擴張,會對剛起兵的李淵造成什麼影響呢?我們後章再接著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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