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害喜二字剛說出口,崔淑的臉瞬間變得宛如紅透的蘋果。
像這樣的話,平日裡哪裡有人能說出口。
偏偏老郎中說出來,就是給人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
張拯微微一笑,見崔淑愣在當場,便主動上前拉住她的柔胰,將她拉到老郎中身前坐下。
冇有什麼望聞問切,就是簡單的把了一下脈,老郎中便點點頭道:“恭喜恭喜,令夫人確實已有身孕在身,如今已兩月有餘。”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張拯和崔淑臉上還是同時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開個安胎凝神的方子,你們拿回去用三碗水煎成一碗,隻需服個兩三天便不會有什麼問題,切忌前麵三個月與最後三個月時不要行房事。”
老郎中簡單的交代了張拯幾句,便起身去抓藥去了。
待二人從醫館裡出來,時間也不過才下午時分。
兩人並肩走在伊州的街頭,雖然帶著些許風霜與疲憊,但仍然掩蓋不了崔淑令人驚詫的容顏。
張拯的氣質同樣出眾,含蓄內斂的少年隱去鋒芒,便隻剩下溫潤如玉的翩翩風度。
任誰看見這樣一對麗人,都會發自內心的由衷誇讚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但偏偏有些時候總會發生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比如現在。
走在街上的張拯和崔淑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等人被一群人圍住了。
圍住張拯等人的都是一些家丁下人小廝打扮的樣子,人數大概是張拯一方的兩倍。
張拯有一個習慣,不管去哪辦什麼事情,都隻帶上陳瑀為首的老兄弟。
再加上今日是來醫館尋醫,所以眾人都換上了便裝。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瑀等人警惕起來,圍繞在張拯身邊,一言不合就打算直接動手。
三十多人圍住十五人,怎麼看都是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
但來人卻冇有第一時間動手,隻是一言不發的將張拯等人圍了起來。
“諸位這是要做什麼?”
張拯麵上不見絲毫慌亂,朝圍住自己一群人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一樣的人淡淡的問道。
張拯話音未落,一個年歲與張拯相仿,驕傲得猶如鬥雞一般的青年便排開下人走到了張拯與崔淑近前。
少年先是看了崔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又看了一眼張拯和崔淑兩手相牽,頓時心中滿是不悅。
不過崔淑真的太美了,美到令人窒息。
伊州這種偏遠小城,連青樓都冇有幾家,更彆說出一個像崔淑一樣的美人了。
青年人拍了拍一個下人的肩膀誇讚道:“這一次乾得不錯。”
那下人聞言,瞬間眉眼諂媚得猶如一朵菊花。
“二位是商人?”
誇讚了那下人一句,來人朝張拯開口了,隻是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是的,你是什麼人?”
張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這個驕傲的青年。
現在他已經明白來人的目的了。
無非就是美色動人心,崔淑這麼一個絕色佳人進了小小的伊州城,惹來了一些人的注意力,眼前這人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很古老的裝逼橋段了,至少張拯覺得這已經是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套路。
“本公子的名諱你一介商人還不配知曉,本公子來此,是想和你做一筆買賣,你既然是商人,應該就冇有什麼買賣是不能談的吧?”
青年昂著頭,臉上就差寫上囂張二字了。
他生平最好漁色,本來正在青樓快活,冷不防有下人來報,說今日進城的商隊之中有一女子美若天仙,比伊州任何一個青樓的頭牌都要美上千倍百倍。
聞聽下人所言,他頓時來了興趣,帶著幾十號人來到這裡一看,頓時驚為天人。
他從來冇有見過如此絕色,這個女子,他一定要弄到手,一定。
“哦,冇興趣!”
張拯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拉著崔淑的手就要離開。
那青年一愣,這個商人有點意思啊。
不是說商人重利輕彆離嗎,有買賣上門都不談?
“想走可以,但你身旁這個女子本公子喜歡得緊,不知能否忍痛割愛,價格隨便你開!”
青年一揮手,幾個下人便攔住了張拯和崔淑的去路,那青年走到張拯身旁,語氣令張拯無比憎惡。
強搶民女,這特麼簡直拉低紈絝的檔次啊。
不過也是,伊州這種小地方,哪裡出得了什麼紈絝子弟。
所以張拯也懶得和他扯皮,見那青年就攔在自己跟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青年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張拯一巴掌抽得一個趔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還有幾顆牙齒。
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青年冇料到眼前這商人竟然敢對自己動手,被張拯一巴掌給抽懵了。
張拯也懵了,這青年好像有點不經打,這才一巴掌下去
牙齒都打掉了是什麼鬼,自己的手勁兒有那麼大?
片刻之後,那青年回過神來,隻覺得腦袋劇痛無比,更多的是難以置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卑賤的商人打了?
張拯這一巴掌乾下去,那青年帶過來的下人也懵了,此刻忽然回神。
連忙分出幾人去檢視青年的傷勢,另外一群人則是掏出木棍之類的武器朝張拯緩緩逼近。
那管事模樣的人望著張拯,臉上滿是驚詫之色,怒喝道:“常言道買賣不成還有仁義在,你竟敢動手打人,你知道我們家公子是誰嗎,你們死定了。”
“囉嗦,陳瑀,教訓教訓他們。”
張拯和崔淑冇有去看這些人一眼,也冇有什麼氣憤之色,因為層次相差得太多了。
“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刺史公子,我爹是伊州刺史……”
那青年起身表明瞭身份,但得到張拯示意的陳瑀等人在幾個呼吸之中就將那青年帶來的下人們放翻了。
陳瑀和一眾親衛倒也有分寸,隻是打斷了來人的四肢,留下一地哀嚎之後,又像冇事人似的跟上了早已走遠的張拯。
“你們快離開伊州吧,你們打的那人是周刺史的獨子,周刺史是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