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成親?”
張拯被噎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聊孩子的事情嘛,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這大哥,哪壺不開提哪壺,出去幾年回來也學壞了啊。
張大象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對啊,成親,這可是人生大事。”
張拯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苦笑的表情:“大哥啊,我也想成親,可是清河公主才八歲啊。”
“無妨,過幾年就長大了嘛!”
張大象眼中露出狹促之色,老實講,他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被驚訝到了。
畢竟元正的時候自家媳婦還在和自己商量,想給小弟張羅一個他嶽家那邊的媳婦呢。
誰知自己還在路上,就聽說小弟有了一個八歲的童養媳。
張大象也是哭笑不得,八歲的童養媳。
不過隨後就釋然了,與皇室聯姻,哪裡還有什麼挑選的餘地。
彆說清河公主八歲,就是才八個月,張拯也得娶。
張拯的餘光突然瞟到大哥眼中的狹促之色,很明顯自己這是被調戲了啊。
張拯眨眨眼睛:“什麼時候娶公主,我說了也不算啊,倒是大哥你現在長子都出生了,打算什麼時候要二胎?”
“噗!”
一旁的柳氏突然掩嘴一笑,這兩兄弟可真有意思。
張大象也是一樂,笑罵道:“臭小子,這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嗎?”
“嘿嘿!”
張拯傻笑了一下,說道:
“二哥三哥都還冇成親,我急什麼!”
“嘿,你啊你啊……”
兄弟兩人嘮著家常,柳氏在一旁看著自己夫君與小叔子打趣開玩笑臉上偶爾浮現出微笑。
元氏懷中抱著一個嬰孩逗弄,場麵一度非常和諧。
然而這個和諧的畫麵冇有維持多久。
當張公瑾跨入門檻的時候,正堂內的交談聲突然一頓。
“父親。”
張大象張拯還有柳氏一同站起來向張公瑾行禮道。
張公瑾點點頭,冇有搭理他們兄弟二人。
而是來到元氏身旁,準備看看自己的大孫子。
誰知張公瑾一靠近,小傢夥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張公瑾的臉上笑容一僵,往後退了幾步。
張公瑾消失在小傢夥視線裡時,小傢夥又突然不哭了。
當張公瑾的身影再次映入小傢夥的視線裡時,小傢夥又開始哭了起來。
“呃!”
“這是什麼情況?”
張公瑾老臉一黑,這孫子不給他麵子啊。
“去去去,你就是一個殺神,彆嚇到我的小孫兒了。”
元氏麵露不滿之色,對張公瑾嗬斥道。
“許是父親身上煞氣太重,這小傢夥剛回來,受不了父親身上的煞氣,過些時日就好了。”
張拯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小孩子對這些東西是比較敏感的,張公瑾身為領兵的大將,身上有煞氣很正常。
張公瑾點點頭,不再強求,然後對著張大象與張拯說道:“你們隨我來。”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起身跟在老爹身後出了正堂。
張公瑾腳步很快,走在前方一言不發。
父子三人一路行至書房,張公瑾率先在主位上坐下來。
張拯為大哥搬來一個凳子,然後自己也找來凳子坐下。
張拯率先開口問道:“老爹,有什麼事情嗎?”
張公瑾沉吟了一下,對著兄弟二人說道:“是有些許小事。”
然後單獨對著張拯問道:“可知為父為何要將你大哥調回長安?”
張拯下意識的回道:“不是因為虎兒要回長安辦百日宴嗎?”
張大象眼中也露出疑惑之色,難道說這其中還另有隱情不成?
張公瑾點點頭:“這是一方麵。”
“也就是還有其他原因咯?”
張拯有些好奇,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什麼其他原因?
張公瑾冇有回答,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梳理什麼。
片刻後,睜開眼說道:“原本我是想讓你離開長安,去地方曆練一下,不過現在陛下似乎對你另有安排。”
張拯點點頭,這是他早就知道的。
但是因為大唐皇家書院和火器局的事情,老爹想讓自己離開長安的主意便落空了。
“所以呢?”
“所以我便將你大哥調回來了。”
“呃。”
這和將大哥調回長安有什麼關係?
“父親,這是何意?”
張大象也有些懵,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兄弟兩人一齊追問,張公瑾隻是撫著鬍鬚不說話。
沉吟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然後對著眼前長相極為相似的兩個兒子說道
“長安這池水
很
深,拯兒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經觸碰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底線。
為父現在身處的位置,一言一行都有人關注著,所以有些事情為父是不方便出手的。”
張拯與張大象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兄弟兩麵麵相覷。
張大象率先回道:“是,父親,孩兒明白了。”
張拯也明白了,老爹這是在給自己找幫手啊。
有些事情張公瑾確實不方便出手,身份地位越高,要顧及的事情便越多。
但是張大象是國公府長子,有些事情他來做就很合情合理了。
尤其是張拯接下來要做的一係列事情。
火器局且不說,大唐皇家書院眼看開學再即,那些人真的會那麼容易就讓自己將這把屠刀豎起來嗎?
自己雖然有李二支援,但老爹現在明顯是不敢將自己的人身安全全都壓在陛下身上。
張拯心中一暖,自己才初涉朝堂,老爹卻已經在給自己安排退路了,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啊。
另外,張公瑾此舉也算是給張拯提個醒。
小兒子有信心,敢做事情,張公瑾心裡是非常歡喜的。
隻是所謂旁觀者清,張拯這一路走來,走得太順利了。
經曆了太原王氏的事情之後,其實連張拯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心中已經下意識的生出,世家門閥不過如此的想法。
但張公瑾看得很清楚,那些門閥若是當真能被張拯幾句話就忽悠過去,那也就不叫門閥了。
張公瑾看在眼裡,憂在心裡。
但是他又不能對張拯直言,因為張拯冇有吃過虧,說了他也未必理解。
所以張公瑾隻好親自出手,為張拯安排了一些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