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山高百丈,方圓占地近十裡。
如今的翠微山上,人造的飛泉流瀑蔚為壯觀,有仙鶴翱翔其上。
而隱秘於林間的是一棟棟精美的院落,用石灰粉刷得潔白的牆麵上在林間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每一棟小院裡都設有進水排水的溝渠,園中有花卉果蔬,池中有遊魚相戲。
雖然院子占地麵積不大,卻設計得卻極為精巧。
而這樣的院落,山腰的範圍上足足有數千棟。
山頂上一座占地規模恢宏巨大的古典建築,建築大到占據了整座山頂的範圍。
院落與巨大的建築間隱約有亭台樓閣蜿蜒起伏。
而在山腳之下,便是數十棟巨大的方塊式建築,每一棟建築都有十餘米高,數百米長。
建築分為三層,每層又有數十個隔間,分為幾個區域整整齊齊的排列在翠微山腳。
山腳處的建築,自然就是將來的學生宿舍,光宿舍就已是幾十棟,足以容納數萬人居住。
而山腰處的精美院落,自然就是大唐皇家書院的老師們的宿舍。
人手一棟,還搭配各種社區便民服務。
至於山頂處規模最為巨大的那座古典建築,則是張拯劃定的書院藏書樓。
隻是藏書樓如今還未完全建成,畢竟是在山頂動工,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這處藏書樓,在張拯的計劃中,將會在未來無數個世紀中,成為整個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
是整個天下,包括所有仰慕大唐文化的附小國藩屬,而不僅僅隻是大唐。
而這些東西,還僅僅隻是翠微山這一處。
以翠微山為圓心散開直徑三公裡的範圍,還有一座座宏偉的建築在渭河畔拔地而起。
那些都是大唐皇家書院的教學樓,足有上百棟的宏偉建築。
張拯摒棄了大唐傳統的雕梁畫棟的古典建築,而是將後世大學的概念直接搬了過來。
既然是做學問的地方,那自然是要最求簡單高效,一切為教學服務。
這一片猶如一座新城的範圍,便是大唐皇家書院的一期工程。
而僅僅隻是這第一期的工程,在去年以工代賑的國策下,征發的民夫數量便以數萬人計。
大唐國庫更是已經在這裡投入了近六十萬貫銅錢。
六十萬貫是什麼概念,即便是張拯麾下的印刷廠。
以印刷廠現在的規模和收入,也要日夜不停的運轉將近十年年才能掙到那麼多錢。
而在大唐如今財政近乎枯竭的狀態下,李世民依舊願意投入那麼大的資本。
來對書院進行基礎建設,足可見李世民對大唐皇家書院的重視程度。
如今雖然是冬天,但翠微山上的綠植已經鬱鬱蔥蔥,這都是工部花大代價自洛陽移栽過來的珍貴綠植。
所以相比其他地方一片乾枯蕭瑟的景象,冬日的翠微山是如此顯眼。
而今日的翠微山,將會迎來它的第一批住戶。
也就是跟隨張拯而來的這五十餘位墨家弟子。
這些墨家弟子,自然不會是書院的老師,因為他們都很年輕,大多十六七歲。
既然不是老師,那自然就是學生。
事實上,墨家百餘位年輕子弟,還有太原王氏跟隨那三位大儒前來書院的年輕人,也都是學生。
所以,張拯今年想要將翠微山半山腰的房子分完,無異於癡人說夢。
能分出十分之一就已經算是非常牛逼的了。
想到這裡,張拯突然有些泄氣。
這要放在後世,隻怕房子不夠分,怎麼可能出現房子分不完的情況。
“嘶!”
“臥槽!”
跟隨張拯一同來到大唐皇家書院一期工程的墨家弟子們,包括李武存與陳瑀在內。
在看見遠處翠微山的一瞬間,儘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書院,這特麼是一座城池,還是一座新建起來的城池。
望著遠處的翠微山,張拯倒是毫無驚訝之色。
畢竟怎麼說張拯那也是見過後世大場麵的人,這才哪到哪。
隻是有些感慨,這個世界又多了一樣自己熟悉的事物,雖然隻是外表很像。
這一瞬間,李武存有些失神,喃喃道:“這便是大唐皇家書院嗎?”
張拯咧嘴一笑:“如你所見,這裡隻是書院的建成區,放眼望去,你能看見的範圍都是書院。”
張拯話音剛落,李武存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如你所言,那將來書院建成,豈不是有渭南縣城那麼大?”
張拯不以為意的笑道:“渭南縣城算什麼,我們要對標的是長安!”
“長安?臥槽!”
聽見張拯的話,李武存忍不住飆出一句國粹。
張拯微微一笑,反正吹牛逼又不犯法。
至於彆人信了,那關我張某人什麼事情?
陳瑀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朝李武存丟過去一個“快看土鱉”的眼神。
對標長安這種屁話你也信,明顯就是伯爺吹牛逼的,什麼書院能容納百萬人?
對於陳瑀看傻
逼的眼神,李武存罕見的冇有發怒,而是喃喃自語道:“若是書院有一天真能對標長安,吾可死矣。”
張拯笑了笑不再多說,跳下馬來,選擇步行朝翠微山走去。
留守書院的工部官員老遠遠的便看見,張拯領著一群人朝書院走來。
見張拯走進,迎上來拱手道:“張縣伯!”
張拯微微頷首道:“辛苦了!”
那工部的官員連道:“為國效力,不敢言苦。”
然後頓了下問道:“張縣男今日此來,是……”
那官員話還冇說完,張拯便指了指身後這群墨家弟子道:“第一批學生,先帶他們來熟悉一下環境。”
工部的官員點點頭:“原來如此。”
為墨家子弟安排宿舍這種小事情,自然不用親自出馬。
早已得到訊息的守門管事便自動接下了這件差事。
守門管事即宿舍的管理員,每一棟宿舍都有配備。
而張拯,則是在那工部官員的帶領下,帶著李武存和陳瑀還有一眾親衛邁步朝山頂爬去。
走到翠微山腳下,張拯這纔對著那官員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