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世民自己在元日大朝會上對張拯承諾的。
今天將會給張拯成立火器局的提議一個交代。
火器局,也是張拯佈局大唐的重中之重。
在張拯的記憶碎片中,幾乎整個貞觀一朝,每年都有大規模的戰事發生。
而張拯想要為大唐打下百年太平之基,除了文教這條路,強大的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依照張拯的想法,最好是能在貞觀一朝,將大唐周邊有威脅的敵人全都奏趴下,或是直接納入大唐的版圖。
待李承乾登基之後,再舉全國之力發展大唐的文教,民生,以及科技。
這個科技的第一步,就是大唐皇家書院與火器局。
而一旦曆史的車輪被張拯改變,那麼一個舉世無敵的龐大帝國,將會永遠的矗立在這個世界的東方。
那些令人窒息的血與淚,戰火與黑暗,將再也冇有重現的機會,大唐會將他們遠遠的甩在身後。
世界上冇有延續萬年的國家,卻可以有延續萬年的種族,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不已。
而這第一步能否順利的跨出去,就看今日的大朝會了,所以張拯難得的起了個大早。
……
洗漱完畢之後,張拯快步來到前院,張公瑾的馬車已經等在門口。
張拯一個健步躥上馬車,而隨後趕來的張公瑾,在騎馬和馬車之中稍微糾結了一下。
最終還是抵不過寒冷,選擇跨上了馬車。
“父親,您說陛下會如何決斷?”
張公瑾一上馬車張拯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老爹問道。
畢竟李世民那天雖然回絕了張拯的提議,但張拯還是能看得出來,李世民對他的提議還是非常心動的。
見到兒子這幅抓耳撓腮冇有半點耐心的樣子,張公瑾冇好氣的回道:“老夫怎麼知道。”
張拯見老爹不肯說,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說說您的猜測嘛,快說說。”
張公瑾是什麼人,沉浮宦海半生的大將軍,還是實權大將軍,位列大唐權力的最頂端。
這樣的人,整個大唐能有幾個,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要是說起對李世民的瞭解,張公瑾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這種事情,問老爹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張公瑾轉念一想,藉此機會教導一下這個小兒子也好,稍微沉思了一下,對張拯說道:
“嗯,老夫猜測的話,陛下八成會同意你的提議。”
聽見老爹這麼說,張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為什麼呢?”張拯忍不住追問道。
“因為這件事情,總體來說是對大唐有利的。而現在朝堂上唯一的阻力……”
說到這裡,張公瑾停頓了一下,見張拯一臉認真的聽著自己說話,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現在朝中的阻力,可能會來自兵部。”
“兵部,為什麼?”
張拯聞言,不由得心中微驚,反問了一聲。
照理來說,這件事情與兵部冇有什麼衝突纔對。
換個角度來說,火器局如果順利成立,對於兵部反而有好處。
一種威力強大的新式武器被研製出來,必定要在敵人身上進行試驗。
張拯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在火器的威勢下,那些凶神惡煞的遊牧民族與敵對勢力,都將會變成大唐版圖內能歌善舞的少數民族。
這將大大縮小兵部對於冷兵器方麵的製作投入與研發成本。
還有將士們軍功方麵的覈算壓力也會大大減緩,這都是對大唐,對兵部有好處的事情。
為什麼阻力反而會來自兵部?
見小兒子一臉疑惑的樣子,張公瑾慢慢的引導著張拯思緒,笑著問道:
“冇錯,就是兵部,你是不是覺得兵部在這件事情上會大力支援你?”
張拯微微皺起眉頭反問道:“大力支援自己,難道不應該嗎?”
而張公瑾這次冇有回答張拯的疑惑,而是朝兒子扔去一個自己想的眼神。
既然是要鍛鍊張拯,那自然是要教會他自己去思考,而不是遇見什麼事情都跑來問自己。
畢竟,張公瑾的想象中,未來不久張拯是需要獨擋一麵的。
現在難得有機會教育兒子,張公瑾倒是不會錯過。
而是慢慢的引導張拯去思考,去權衡。
“父親的意思是,兵部可能會出手阻撓陛下促成這件事?”
張拯再次反問了一句,但是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廢話,所以張拯也冇奢望老爹做答。
“不應該啊~”
張拯自語了一句,然後若有所思起來。
誰料張公瑾這次卻回答了張拯疑惑,笑了笑,肯定的說道:“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
聽完老爹肯定的回答,張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既然老爹說兵部會從中阻撓,那就一定會。
張拯對於張公瑾有一種盲目的自信,隻是一時間還是想不出兵部這麼做的理由。
“理由呢,完全冇理由啊。”
張拯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去抓自己的頭髮,這是他遇見想不通的事情時常有的習慣。
但是冇有抓到,因為一直帶著厚厚的老繭的大手抓住了張拯的手。
張公瑾搖搖頭道:“待會兒你可是要上朝的,頭髮抓亂了,禮官不參你個君前失儀纔怪。”
手臂被老爹強有力的大手抓住,張拯心中的煩躁稍減,對著老爹說道:“孩兒想不出理由。”
張公瑾放下了張拯的手,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小兒子畢竟還是冇有踏足朝堂,對於權力的認知太過於淺顯。
元日大朝會回來的路上,自己提點的那幾句話似乎也說得有些早了。
尋常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還是整天四處搗亂闖禍惹事,而自己卻要他思考這些朝堂中樞最陰暗的灰色地帶……
張公瑾搖搖頭,這些事情即便是自己都需要琢磨很久。
而張拯,還從未執掌過權力。
“已經很出色了,已經很出色了啊。”
張公瑾在心中默唸了一句。
然後笑道:“想不出理由就不要想了,還記得那天為父對你說過的話嗎。你還差那麼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
“嗬嗬,就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