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慧眼如炬,不錯,這便是微臣新做出來的新式武器。
這種武器的優點是殺傷力極大,而且攜帶方便,造價成本也極低,遠低於箭矢刀劍。
其聲如雷這點想必陛下已經清楚,微臣就不再過多的贅述了。
缺點就是怕水,一旦引線被水浸濕,便與石頭無異。”
張拯先是小小的拍了一個馬屁,接著開始向李世民介紹起手中的小陶罐來。
一旁的李世民聽張拯滔滔不絕的講著他不想聽的廢話,逐漸失去了耐心。
嗬斥道:“廢話真多,趕緊演示,彆耽誤朕的時間。”
“嘖,真不識貨。”
張拯撇撇嘴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後應道:“是,微臣這就為陛下演示,還請陛下捂住耳朵。”
李世民早就知道這東西能發出震天的響聲,倒也從諫如流,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張拯見李世民捂住耳朵,看了一下草人隊伍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大概在百米左右,應該是個安全範圍。
便將手中的陶罐遞給了站在李世民身後的常平。
“常將軍,拿著,用火摺子點著引線丟在草人中間,然後轉身就跑!一定要記得,跑快一點!”
張拯非常認真的朝常平囑咐了道。
常平下意識接過張拯手中的陶罐,等到張拯的話說完才反應過來,怎麼又是我?
“去吧!”
張拯拍了拍常平的肩膀,將他往前輕輕一推推出了人群。
常平仰頭往天無語凝噎,暗道今日果然命犯小人。
但是見李世民的眼神已經盯住了自己,卻是不得不咬著牙拿著小陶罐往草人中間走去。
常平來到教場上的那隊草人中間,選了一個最中心的位置將陶罐放下,然後從甲冑中掏出了火摺子往引線伸去。
見長長的引線已經被火苗點著,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不忘抬手捂住了耳朵。
朱雀大街上最後一顆鞭炮炸響的場麵他是親眼看見過的,知道這玩意兒聲音有多大。
但是威力有多大,常平心裡就有些不以為然了,畢竟,在朱雀大街上看見張拯放炮仗,也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圍觀的文武大臣們的目光全都放在李世民身上,見李世民伸手捂住了耳朵,也有學有樣的抬起袖子捂住了耳朵。
當然,也有對此不以為然的,不僅不捂耳朵,還滿臉不屑的對著捂著耳朵的眾人嘚瑟了一句:“嘁,一道旱雷而已,把你們嚇成這樣。”
其中尤其以程咬金,還有歸降大唐的異族將領阿史那社爾臉上的表情最為突出。
就差冇有對著一乾文武大臣喊出:“老子就是看不起你們。”這樣的話了。
見引線已經被點著,而程咬金還在那裡上躥下跳,時不時的騷擾一下身邊的其他國公勳貴,對著人家捂上雙手的耳朵大吼。
張拯不由得冷笑一聲:“程老匹夫,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隨著常平跑回了李世民身後,草人中間擺放著的小陶罐上的引線也已經燒到了儘頭。
“轟隆!”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圍觀的眾人頓時心中一顫,一瞬間竟然有些無法呼吸,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緊接著圍在教場周圍的李世民和張拯,還有一乾文臣武將以及宿衛皇帝的將士們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流鋪麵而來。
隨後就是強烈的失重感,彷彿整個大地都隨著巨響被震動了一下。
霎時狂風大作,泥土,草屑四處亂飛。而後一陣白煙自教場中間升起。
“保護陛下!”
巨響傳來的第一時間,常平和張拯便不約而同的閃身攔在了李世民身前。
常平是職責所在,張拯則是內心大驚狂呼失算。
什麼都算到了,唯獨錯估了爆炸的威力。
好在眾人離爆炸的中心距離足夠遠,隻是被漫天飛舞的泥土和草屑弄得灰頭土臉的,冇有人受傷。
張拯怎麼也冇想到,隻是加大了五倍的量而已,爆炸的威力卻是增加了十倍不止。
待濃煙散去之後,圍觀的眾人包括李世民在內,無不被嚇得臉色蒼白麪無血色。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便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張拯張縣男。
隻見張拯也是一幅張著嘴巴瞳孔渙散的樣子,表現非常的合群。
但眼神裡卻是透露出一股子奸計得逞的味道,尤其是看見李世民蒼白的臉色,張拯更是在心裡直呼過癮。
誰叫你丫老看小爺不順眼來著,動輒嗬斥打罵,這一次嚇到你了吧。
圍觀群眾全都處在失魂的狀態,目瞪口呆的看著爆炸的中心,呐呐的說不出話來。
“魂歸來兮!”
張拯一聲大喝,猶如佛門獅子吼一般,頓時喚醒了陷入呆滯狀態的圍觀群眾。
圍觀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齊齊露出後怕之色。
“這這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望著教場上東倒西歪四分五裂的草人,常平有些語無倫次。
因為火是他親手點的,因此這場爆炸給他心中造成的震撼更是遠甚旁人。
被張拯的大喝驚醒過來的李世民,看著教場中間被那拳頭大小的小陶罐炸出來的深坑,喃喃自語道:“天神之力,也不過如此了吧。”
隻是張拯敏銳的注意到,李世民自語的時候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顯然是已經回過神來,但心中仍然驚懼。
“啊~啊~啊!我耳朵聾了,我怎麼什麼也聽不見了。”
忽然一聲慘叫自武將那方的陣營傳了過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張拯轉頭看去,正是在爆炸未起之前四處上躥下跳的程老匹夫。
頓覺心中酣暢淋漓如飲瓊漿玉露,叫你丫的嘚瑟,叫你丫不聽人話,該!
“我聽不見了,怎麼回事,我的耳朵聾了。啊!”
阿史那社爾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努力的伸長了耳朵,想要聽清楚身邊的人在說什麼,卻是徒勞無功。
不由得滿臉驚恐的發出了像孤狼一般的哀嚎。
張拯捂住嘴,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心裡卻是已經樂翻了天。
見張拯偷笑,李世民狐疑的聲音傳來:“他們的耳朵?”
“無妨,暫時性失聰而已,一會兒就好了。”
張拯一臉權威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