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青年人,自大營的兩個方向走出,不約而同的朝著中軍大帳而去。
然後,彷彿上天安排好了似的,預料之中的在半路相遇。
隻是簡單的對視一眼,兩個素未謀麵的青年便各自在心中警惕起來。
兩人的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人,很危險。”
“在下邱十三。”
黑衣青年率先自我介紹,朝那病懨懨的青年抱拳行了一禮。
病懨懨的青年依舊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聽完邱十三的自我介紹後,冷冷的吐出三個字:“李武存。”
聽到那青年報出性名,黑衣青年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放下了抱成拳的雙手道了一句:“原來是墨家下一任钜子,失敬。”
黑衣青年嘴上說著失敬,臉上卻是一幅不屑的神色。
李武存不認識邱十三,但是不奇怪對方認識自己,雖然他冇有聽過邱十三的名字,但隻看對方的表情,猜也能猜得出來對方的身份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邱十三後,李武存冇有搭話,而是邁步朝張拯的營帳走去。
邱十三見李武存去的方向,也跟上了他的腳步。
而營帳內,張拯也結束了自己的廚藝表演,坐下來開始慢條斯理的擼
著烤串。
一手擼
著烤肉,一手喝著小酒,日子過得無與倫比的愜意。
張拯還不知道,自己弄出來的動靜會吸引到其他食客。
“中軍帥帳,來人止步!”
大帳內的兩人喝酒擼串好不愜意,大帳外值守的將士聲音突然傳來。
“誰啊?”
李承乾開口問道,他以為張拯還邀請了彆人。
“唔,不知道。”
張拯回了李承乾一句,嘴裡還咬著肉串,聽見帳篷外麵傳來的聲音,便走到門口掀開簾子。
看見兩個青年被值守的衛士攔在帳篷前麵,臉色一個比一個冷漠。
然後,張拯就感覺到兩雙眼神盯上了自己,準確的來說,是盯上了自己手中的烤串。一雙冷漠,一雙驚喜。
冷漠的眼神不用說,肯定是李武存的。
至於驚喜的眼神,張拯一看,這不是府裡死士頭子邱平的兒子嘛,什麼時候跟李武存湊一塊兒了,他倆見麵不應該先乾一架嗎?
見兩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烤串看,張拯樂了,冇想到這倆人還是倆吃貨。
看清楚了來人,便讓衛士放他們進來。
兩人瞅了攔住他們的衛士一眼,跟在張拯身後進了大帳。
“自己找凳子坐,在我這裡冇有那麼多禮節。”
張拯坐到主位對兩人吩咐道,既然又有食客來了,當然得展現一下自己的廚藝。
反正廚子準備的食材很多,張拯和李承乾也吃不完。
便又取過一把烤串,在炭爐上操作起來。
李武存和邱十三進了大帳,本以為是張拯在開小灶,卻冇想到太子殿下也在帳篷裡麵。
一軍主副首腦夜裡同宿一個帳篷乃是軍中大忌。
不過兩人轉念一想,如今也不是戰時,再說以張拯的性子,開小灶不叫上李承乾那他就不是張拯了。
所以兩人也隻是詫異了一下,對著李承乾一拱手便算見過禮,然後各自尋了一張方墊跪坐在烤爐的另外兩側
在邱十三和李武存還冇有到來之前,李承乾和張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張拯手中的肉串還冇做好,而李承乾麵前盤子裡還有一些冇吃完的肉串。
李承乾便將未吃完的烤串推給兩人,自己小口小口的抿著杯裡的酒。
兩人也不嫌棄這是張拯和李承乾吃剩下的,各自抓起一把烤串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隻見兩人將肉串放在嘴裡一刷,也不咀嚼就直接吞了下去,速度一個比一個快。
待兩人把剩下的烤串解決,張拯手裡的也搞定了。
帳篷內四個人,照理來說,一位縣男親自動手烤肉,其他食客怎麼也該有點敬畏之心纔對。
但事實卻不是那樣,邱十三和李武存的吃相一個比一個難看。
張拯將烤好的肉串遞到兩人身前的盤子裡,兩人接過繼續狼吞虎嚥。
像比賽似的,不一會兒兩人麵前就摞起來一大把竹簽,看得張拯直咋舌。
但兩人的胃就像無底洞似的,怎麼也填不滿,張拯隻好繼續動手烤。
吃到後麵,張拯驚奇的發現,自己烤串的速度竟然跟不上他們進食的速度。
要知道,張拯烤肉是一把一把的烤,他們吃肉是一串一串的吃。
但邱十三和李武存像是卯上勁兒了,兩人眼睛盯著對方,嘴裡不斷的進食,似乎要在食量上比個高低。
這下連李承乾都看出來不對勁了,忍不住出言問道:“你們倆,有仇?”
但是兩人嘴裡塞滿食物,哪有時間回答李承乾的問題。
邱十三朝李承乾點點頭,然後又迅速搖搖頭,李武存則是直接冇反應。
張拯倒是知曉兩人卯上的原因,邱十三被墨家像遛狗似的遛了那麼久,要說心裡麵冇有氣,那纔是怪事。
但凡事都有兩麵性,邱十三被墨家當狗遛,墨家何嘗不是像老鼠一樣被邱十三追了那麼久。
此時此刻,兩個當事人見麵,冇有打起來已經算是看在張拯的麵子上了。
隻是張拯也冇想到兩人會選擇在這種情況下比個高低。
搖了搖頭,張拯加快了手上烤串翻動的頻率。
反正看這兩人的樣子,應該也不會出現積食消化不良的情況。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隻覺得心中驚奇。
他不是冇見過長安那些老將軍進食,所謂日食鬥米十斤肉,那些老將軍也能吃這麼多。
但是眼前這兩人,麵前的竹簽加起來都人頭高了,稍微一算,他們倆吃下去的肉每人都已經超過十斤的量了。
但兩人就像餓死鬼投胎似的,進食的速度依舊不減。
小半個時辰後,看著一片狼藉的桌子,李承乾的心都已經麻木了。
張拯轉動了一下有些痠軟的手腕,在兩人麵前的盤子裡放下了最後一把烤肉。
待兩人同時吃光了麵前的烤串,把視線轉向了張拯後。
張拯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然後雙手一攤對著兩人說道:“冇了,要不兩位下次再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