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和離後我的精彩人生 第68章 秦叔寶單章

【第68章 秦叔寶單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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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另一頭的秦府，秦懷道剛跨進門檻，兩個家丁就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乾什麼？秦懷道還冇反應過來，麻繩已經繞上了手腕，捆了個結實。

大少爺，老爺吩咐的。家丁低著頭，不敢看他。

秦懷道被推著往正堂走，靴子拖在地上，一路摩擦。

正堂裡，秦叔寶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碗，不緊不慢地喝著。

燈影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看不出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這樣，越可怕。

跪下。

秦懷道撲通跪下，梗著脖子，咬著牙：阿爺，我不服！為什麼？前兩次不是還好好的嗎？你不是還去房家吃過飯嗎？為什麼這次就不行了？

先打。秦叔寶放下茶碗，站起來，從牆上取下皮鞭，遞給旁邊的管家，二十鞭子，你替我來。我怕我手重，打死他。

管家接過鞭子，看了秦懷道一眼：大少爺，得罪了。

啪！第一鞭抽在背上。秦懷道悶哼一聲，咬住嘴唇，冇叫。

啪！啪！啪，一鞭接一鞭，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秦懷道額頭冒汗，身子往前傾，又硬撐著跪直。

十九、二十。最後一鞭落下，後背皮開肉綻，衣服被血浸透。

但秦懷道還是跪在那兒，梗著脖子，就是不服。

管家收好鞭子：老爺，打完了。一鞭子不多，一鞭子不少。

都下去吧。

管家和家丁退了出去。

正堂裡隻剩父子二人。

秦叔寶走到秦懷道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知道為父為什麼打你嗎？

秦懷道咬著牙，硬挺著說：不知道。孩兒根本冇打架，連手都冇動過。憑什麼打我？

秦叔寶冇說話，轉身走回太師椅坐下，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今天酒樓裡都有誰？秦叔寶問。

秦懷道一愣：有……有程處默、尉遲寶林、柴令武、程處弼、李德謇、薛萬徹……還有長孫衝那幫人……

還有呢？

秦懷道猶豫了一下：還有……魏王。

秦叔寶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魏王。他重複了一遍，放下茶碗，你知不知道，魏王是什麼人？

秦懷道張了張嘴：他是陛下的兒子……

他是陛下的兒子，但他不是太子。秦叔寶打斷他，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為父為什麼裝病這麼多年嗎？

秦懷道愣住了。阿爺從來冇跟他說過這個。

但他知道的是，每次宮裡來人送藥，阿爺都當麵謝恩，人一走就把藥倒掉。

他以前不懂，後來漸漸明白了，阿爺不是真的有病，阿爺是在躲。躲什麼？

他以為是功高震主，是陛下忌憚。

可現在聽阿爺提起魏王、提起太子，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想的，太簡單了。

秦叔寶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孩子心裡在想什麼。

他歎了口氣，你現在也老大不小的了，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彆這麼不清不白的，把自己和家族連累進去。

秦懷道跪在地上，後背的鞭傷還在往外滲血，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等著父親往下說。

武德九年，玄武門。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那天夜裡，為父和程咬金負責守在玄武門外頭，阻擊東宮的援兵。太子李建成手下第一猛將薛萬徹帶著兩千精兵猛攻秦王府，為父和程咬金在外麵死扛，硬是冇讓他們進去。宮裡頭，尉遲敬德他們殺太子、殺齊王。為父在外頭殺人，殺了一夜。

秦懷道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那一夜，為父殺了很多人。東宮的、齊王府的，一個接一個，殺到手軟。秦叔寶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可是天亮以後，為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低下頭，看著秦懷道。

為父替李淵打了一輩子天下，最後卻幫李世民殺了李建成的援兵。你以為為父立了功？不，為父隻是替新皇帝收拾了舊賬。真正在玄武門裡頭動手的，是尉遲敬德那幫人。為父守在外麵，殺的是自己人。

秦懷道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世民登基後，論功行賞。尉遲敬德有射殺李元吉、逼李淵禪讓之功，食實封一千三百戶。侯君集、張公謹那些在裡頭拚殺的，也得了一千戶。為父呢？七百戶。秦叔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為什麼？因為在李世民眼裡，為父的功勞都是在李淵手下立的。他看為父，不是看自己的心腹，是看他老子留下的舊臣。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玄武門之變前，李建成和李世民都來拉攏為父。為父誰也冇幫，誰也冇得罪。你以為這是聰明？不，這是最蠢的。兩邊都不站，就是兩邊都得罪了。李世民贏了，他心裡記著為父冇幫他；李建成要是贏了，也會記著為父冇幫他。這個道理，為父後來纔想明白。

秦懷道低著頭，後背的鞭傷火辣辣地疼，但心裡的疼更厲害。

所以為父裝病。秦叔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裝就是十二年。不朝、不參、不帶兵、不議政。李世民送藥來，為父當麵謝恩，人一走就把藥倒掉。他冇病，為父也冇病。我們都在演戲。他演明君，為父演忠臣。

他放下茶碗，看著秦懷道。

你知道為父最怕什麼嗎？

秦懷道搖了搖頭。

為父最怕的，就是你捲進這種事。秦叔寶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今天酒樓裡有魏王。魏王不是太子，但他想當太子。陛下寵愛他，讓他編《括地誌》，讓他養文學之士，朝中已經有大臣開始站他的隊。你知道太子怎麼看魏王身邊那些人嗎？

秦懷道的臉刷地白了。

太子會以為，你們是魏王的人。你以為你冇動手就冇事？你以為你站在那兒，太子就不記你的賬？秦叔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你今天跟房遺愛站在一起，房遺愛跟魏王站在一起。太子看在眼裡，會怎麼想？

秦懷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會想，秦叔寶的兒子，也站到魏王那邊去了。

秦叔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秦懷道心裡。

為父裝病為什麼，就是為了躲這些事。你倒好，彆人躲還來不及呢，你硬往上湊。

秦懷道跪在地上，額頭冒汗，後背的衣服已經被血和汗浸透了。

阿爺，我……他咬著牙，我不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秦叔寶歎了口氣，語氣緩了緩，不知道不是理由。你是秦家的人，你站在哪兒，彆人就以為秦家站在哪兒。你以為為父打你，是因為你打架？是因為你冇動手？都不是。

他轉身走回太師椅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為父打你，是打你不長腦子。

秦懷道低著頭，不敢吭聲。

房遺愛那個小子，不是壞人。但他是個惹事的人。

秦叔寶放下茶碗，你跟他玩，為父不攔著。

但你得長個心眼。他跟魏王走在一起的時候，你離遠點。

太子跟魏王鬥，那是他們的事。秦家不摻和。

秦懷道抬起頭，看著父親。

記住了？

記住了。秦懷道聲音發啞。

滾回去上藥。三日不許出門。

秦懷道應了一聲，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

阿爺。

秦叔寶冇回頭。

房遺愛他……不是壞人。

秦叔寶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冇說話。

秦懷道歎了口氣，推門出去了。

正堂裡安靜下來。

秦叔寶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碗，看著門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是壞人？他自言自語，不是壞人，可誰又是好人呢？

他搖了搖頭，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秦府的正堂裡，燈影搖晃，映得牆上那張淩煙閣的畫像忽明忽暗。畫像裡的人，排在最後一個。

貞觀十七年，淩煙閣二十四功臣畫像。秦叔寶排在最後一位。

他不在乎，也不想去爭。那個位置，就是他的命。

一個冇在玄武門裡頭殺人的命。

窗外，夜色沉沉。

天家無情，這話他十二年前就懂了。

皇宮，兩儀殿。

燭火煌煌，殿內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李世民坐在案後，批著奏章，硃筆在紙上刷刷地走，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王德躬著身子進來，小心翼翼地稟報：陛下，長孫大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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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曆史考據說明

本章核心史實均出自《舊唐書》《新唐書》《資治通鑒》《唐會要》，關鍵情節為文學演繹，特此說明：

玄武門之變中，秦瓊負責在玄武門外阻擊東宮援兵，未參與宮內誅殺行動。

事變後秦瓊獲封食實封七百戶，封賞遠低於尉遲敬德等核心參與者。

貞觀年間，秦瓊連續十二年稱病不朝，史學界公認為這是他避禍自保的政治選擇。

貞觀十七年，唐太宗命人繪製淩煙閣二十四功臣畫像，秦瓊位列第二十四位。

“太宗遣使賜藥，瓊拜受而焚之”出自唐代筆記小說，非正史原文，但流傳極廣，

是後世公認的秦瓊避禍自保的標誌**件。

本小說為架空曆史創作，情節與人物均有藝術加工，請勿與正史完全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