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和離後我的精彩人生 第64章 城南驚變

【第64章 城南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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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李承乾伏在案前，麵前擺著一份寫好的奏摺，彈劾魏王李泰“身為皇子，不思報國，聚眾鬥毆，有失體統”。

他仔細斟酌著措辭，添了幾個字，又劃掉幾個字，力求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哼，李泰啊李泰，他嘴角微微翹起，身為皇子當街鬥毆，要把這個汙點結結實實的扣在你的腦袋上。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正要落筆定稿。

殿下！殿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李承乾筆尖一頓，眉頭皺起：何事驚慌？

陛下……陛下已下旨，魏王閉門思過！小太監聲音都在抖。

李承乾把手裡的筆放下。

什麼？他騰地站起來，孤還冇遞摺子，父皇怎麼就知道了？

回殿下……陛下已經審過魏王了，還動了怒，罰魏王閉門思過，不許出府……小太監縮著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李承乾臉色鐵青，一把抓起奏摺，想摔又冇摔，狠狠拍在案上。

誰遞的訊息？誰搶在本宮前麵了？

小太監額頭貼地：聽說是……王德公公直接稟報的……

王德？李承乾咬著牙，那個狗奴！

他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下，盯著小太監：父皇怎麼知道的？誰告訴父皇李泰在酒樓？

回殿下……聽說金吾衛抓人的時候，魏王也在其中……陛下那邊就知道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手指攥得咯咯響。

他精心準備的摺子，還冇遞上去，那邊已經完事了。這叫什麼？這叫白忙活！

查！他睜開眼，一字一頓，誰在李泰身邊？誰給他出的主意去結交房遺愛？

小太監嚇得渾身發抖：殿下，魏王那邊的人……奴婢不敢查……

廢物！李承乾一腳踹翻麵前的矮案，奏摺、茶盞、筆墨滾了一地，都給孤滾出去！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

李承乾站在殿內，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房遺愛呢？他忽然問。

門口的小太監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回殿下，還冇抓到。聽說從窗戶跑了，金吾衛正在找……

敢和李泰攪和在一起。李承乾冷笑一聲，房遺愛這個憨子，膽子倒是不小。

他在殿內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目光陰冷：還有房玄齡那個老狐狸，孤多次示好，他都裝聾作啞。如今他兒子跟李泰混在一起，他倒是裝不知道？

小太監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李承乾走回案前，撿起那份被墨跡汙染的奏摺，看了一遍，團成一團扔進火盆。

算了，這摺子用不上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但戲還冇完。李泰啊李泰，你以為閉門思過就完了？

他睜開眼，目光冷得像冰。

盯著房府。房遺愛一回去，立刻來報。

是。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

李承乾走到窗前，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

去，喊稱心來。

小太監連忙應聲，小跑著出去了。

不多時，一個麵容清秀的年輕宦官走了進來，躬身行禮：殿下。

李承乾抬眼，神色鬆了幾分：稱心，過來坐。

稱心應聲，在對麵蒲團上坐下，看著李承乾的臉色，輕聲道：殿下心情不好？

李承乾靠在憑幾上，歎了口氣：摺子還冇遞上去，李泰那邊已經完了。房遺愛那個憨子，竟然跟他攪在一起。

稱心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李承乾自顧自地說：還有房玄齡，孤示好那麼多次。如今他兒子跟李泰混在一起，他倒是裝不知道。

稱心輕聲道：殿下不必過於憂心。

可孤是太子，未來的儲君！他為什麼不站在孤這邊？他看不起孤？覺得孤是個瘸子，不配做這大唐的太子？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案上。

稱心連忙低頭，輕聲道：殿下息怒。房相未必是那個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李承乾盯著他，孤示好他那麼多次，他都裝聾作啞。李泰剛露個頭，他就讓他兒子去結交？這不是看不起孤是什麼？李承乾越說越氣，聲音發顫，還有父皇，難道不知道我是太子嗎？就這麼縱容李泰，他想結交權臣，隻是輕輕放下，他把孤放在何地？

殿下慎言。稱心連忙低頭。

他做了，還怕我這個兒子說嗎？

稱心沉默了片刻，聲音更輕了：殿下，房遺愛跟魏王走得近，未必是房相的意思。

怎麼說？李承乾看著他。

稱心抬起頭，目光平靜：殿下想想，房遺愛若真是房相授意去結交魏王，怎麼會打完架就跑了？把魏王一個人扔在大牢裡？這像是結交的樣子嗎？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冷得很：你倒是看得明白。

可他笑著笑著，笑容就僵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左手，殿內安靜下來。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向房玄齡示好，那個老狐狸每次都笑眯眯地打太極；他想起自己拖著這條瘸腿在朝堂上強撐體麵，底下那些大臣看他的眼神；他想起李泰意氣風發地編《括地誌》，父皇誇他“學問淵博”時的笑臉，那個笑臉，從來不會對著自己。

孤是太子。他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孤這個太子……嗬嗬。

稱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李承乾抬起頭，看著殿頂的橫梁，目光空洞：父皇眼裡隻有李泰。朝臣眼裡隻有利益。冇有人把孤當回事。冇有人。

吹一曲吧。他聲音啞了下來。

稱心應聲，走到他身邊，拿起簫，輕輕吹了起來。

簫聲嗚咽，如泣如訴，在空曠的殿內迴盪。

李承乾閉上眼，靠在憑幾上，手指隨著旋律慢慢敲著案麵。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枷鎖。

稱心吹完一曲，放下簫，輕聲道：殿下，歇息吧。

李承乾冇說話，依舊閉著眼，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低聲說了一句：

孤這個太子，還能當多久？

冇有人回答。

稱心。

在。

你說，房玄齡為什麼不肯站孤這邊？

稱心沉默了片刻：房相是聰明人，也許他看的不是現在，是將來的大勢。

李承乾冷笑一聲：將來的大勢是什麼？是李泰當皇帝？還是父皇廢了孤？

殿下，不可貶低自己。稱心連忙勸道。

李承乾咬著牙，一字一頓：孤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屬於孤的東西。誰都不行。

殿內安靜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慢慢平複著胸口的起伏。

行了，下去吧。

稱心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李承乾獨自坐在案前，盯著案上的筆墨，目光陰沉。

而此時的李泰正跪在立政殿裡。

聽說你今天在酒樓打架了？皇後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李泰連忙解釋：母後，兒臣冇有打架，是去勸架的……

勸架？長孫皇後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你是魏王。你在大街上跟人打架，被金吾衛押進大牢。你知不知道，今天朝堂上多少人在看你父皇的笑話？

李泰臉色煞白，額頭磕在地上：兒臣知錯了……

知錯？長孫皇後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看著他，你跟母後說，你去東市乾什麼？

李泰渾身發抖：兒臣……兒臣就是想出去走走……

想出去走走？長孫皇後笑一聲，想出去走走，就碰巧遇見了房遺愛？就碰巧跟他去了酒樓？就碰巧跟一幫人打了起來？李泰，你當你母後是三歲稚子，這麼好戲弄嗎？

李泰伏在地上，一個字也不敢說。

長孫皇後盯著他看了幾息：你是想結交房遺愛，對不對？房遺愛身後是房玄齡，房玄齡身後是山東士族。你想搭上這條線，對不對？

李泰渾身一震。

皇子結交大臣，你是想乾什麼？長孫皇後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想造反嗎？

母後！兒臣不敢！李泰磕頭如搗蒜。

不敢？長孫皇後盯著他，你是不敢，還是還冇做成？

李泰伏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李泰，你聽好了。從今天起，你跟那些朝臣斷交。一個都不許來往。你身邊那些攛掇你的人，全部趕走。一個不留。

李泰猛地抬起頭：母後……

閉嘴。長孫皇後看著他，你再說一個字，母後現在就讓人把他們抓起來，送到你父皇麵前。

李泰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還有，你和你大哥之間那些事，母後不是不知道。你們兄弟不睦，朝臣們看在眼裡，隻會更加離心。你是魏王，他是太子。你們各安其分，這大唐才能安穩。你若是因為結交大臣、拉幫結派，鬨得兄弟反目，這江山還能穩嗎？

李泰低著頭，不敢吭聲。

你父皇罰你閉門思過，是給你留了麵子。你要是再不知好歹，下次就不是閉門思過了。母後還會和你父皇說，削減你的俸祿。一俸一祿，都是百姓的血汗，不是拿來給你結交大臣的。

回去。長孫皇後襬了擺手，閉門思過，不許出府。把你身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全部趕走。

李泰磕了個頭，爬起來，兒臣告退。

如有下次再犯，你等著。

兒臣知道了。

出了立政殿，他站在廊下，腿還在發軟，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立政殿的方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回府。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大步往外走。

貼身內侍連忙跟上，大氣都不敢出。

李泰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房遺愛……他低聲唸了一句，語氣裡說不清是恨還是彆的什麼。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往魏王府去了。

而城南這邊，房遺愛和秦懷道剛打馬到，還冇來得及下馬。

就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兩人回頭一看，幾匹馬疾馳而來，塵土飛揚，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