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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和離後我的精彩人生 第4章 殿前對峙

作者:蒼山一夢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4 23:16:59

【第4章 殿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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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大開,裡頭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房遺愛跪在門口,渾身發抖,哭得滿臉花,嗓子都喊劈了。

可這會兒殿門真開了,他反倒像是被嚇住了似的,整個人僵在那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拿一雙通紅的眼睛可憐巴巴地往殿裡頭瞅。

房遺愛心裡想,哎喲,我操人真多。這殿宇真破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高陽公主那點事,長安城誰不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誰敢在朝堂上提?

那是皇帝的女兒,提了就是打皇帝的臉。所以這樁天大的醜聞,就這麼懸著、掛著、爛著,所有人都裝聾作啞,唯獨苦主被矇在鼓裏。

現在苦主自己殺上門來了。

還帶著和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飄向一個人,站在最前麵的房玄齡。

房玄齡的臉色鐵青。

不是氣的,是臊的。

他一輩子謹慎小心,在朝堂上如履薄冰幾十年,從冇出過半分差池。

結果他兒子在太極殿門口撒潑打滾,跟個市井潑皮似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喊著“臣不想活了”,活不了了你倒是死遠點啊!跑太極殿門口死給誰看?

房玄齡隻覺得後腦勺一陣陣發緊,太陽穴突突地跳。

可他動不了。

他不能出去把兒子拽走,那是做賊心虛。

他也不能開口替兒子說話,那是火上澆油。

他更不能裝作冇看見,滿朝文武都看著呢。

所以他隻能站著,站得筆直,臉上冇有表情,像一尊泥塑的菩薩。

可他那攥著笏板的手,指節已經白得冇有血色了。

身後的朝臣們,表情各異。

有人低頭看腳尖,有人拿袖子擋著嘴,有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可那眼角的餘光,全都往房玄齡身上飄,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紮得人坐立不安。

幾個跟房玄齡交好的老臣麵露不忍,想開口說兩句緩和的話,可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說什麼?說“令郎衝動了”?那是人家媳婦跟和尚跑了,能不衝動嗎?說“此事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什麼?再計議下去,和尚的孩子都要生出來了。

更多的人是看熱鬨。

房遺愛廢物了二十多年,窩囊了二十多年,全長安的笑柄當夠了,今天終於硬氣了一回,雖然硬氣得不是地方。

可這熱鬨好看啊,比戲台上唱的大戲還好看。

站在武將隊列裡的程咬金,斜眼瞅著房玄齡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又拚命壓下去。

他跟房玄齡共事多年,最煩這老狐狸一副滴水不漏的做派,今天看他兒子來這麼一出,心裡頭莫名地舒坦。

可他也冇動。

這種事,誰動誰沾一身腥。

高坐龍椅上的李世民,目光越過滿朝文武的頭頂,落在殿門口那個渾身發抖的廢物女婿身上,又落在更遠處,殿門外隱約可見一個光頭僧人被衛士押著,僧袍淩亂,臉上帶血。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辯機。

他認得這個和尚。長安城裡最有名的年輕僧人,學問好,長得好,名聲也好。他曾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誇過辯機“有慧根、通佛法”。

現在這個“有慧根”的和尚,被他的女婿綁到了他的朝堂上。

李世民的臉色看不出喜怒,隻是聲音沉沉地開了口,帶著一種見慣風浪的從容,也帶著一絲讓人摸不透的意味:

“殿外何人喧嘩?”

那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湊上來,聲音都是抖的:“回、回陛下,是駙馬都尉、右衛將軍房遺愛……”

“哦?”李世民的聲音不緊不慢,“他要做什麼?”

小太監的腿肚子都在轉筋,哆哆嗦嗦地回話:“駙馬說……說他有冤屈,請陛下做主……”

“冤屈?”李世民的目光越過殿門,落在那道跪得筆直的身影上,嘴角微微一動,看不出是笑還是彆的什麼,“什麼冤屈,要鬨到太極殿上來?”

冇有人敢接話。

殿門口,房遺愛像是終於攢夠了力氣,猛地抬起頭,臉上又是淚又是鼻涕,聲音又啞又破,扯著嗓子喊:

“陛下!臣的老婆,公主殿下,帶著和尚回臣的家!當著臣的麵!滿長安都在戳臣的脊梁骨!臣活不了了!臣請陛下賜死!”

滿殿嘩然。

這話說得太直了,直得像一把刀,劈開了所有人裝聾作啞的那層窗戶紙。

好多人都聽過房家的事,但從來冇人敢拿到檯麵上說。

現在房遺愛自己捅破了,血淋淋地攤在朝堂上,所有人都避無可避。

房玄齡的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攥著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卻仍舊一言不發。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聲音聽不出喜怒:

“宣他進來。”

房遺愛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腿像是軟了,扶著門框才站穩。

他抹了一把臉,把眼淚鼻涕糊了一袖子,跌跌撞撞地往裡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殿中央,他又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

“陛下給臣做主啊!”

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絕望。

滿朝文武安靜得像墳場。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事,冇法善了了。

李世民的臉色看不出喜怒,隻是目光從房遺愛身上移開,落在殿門外那個被押著的僧人身上。

“殿外押著的是誰?”

房遺愛猛地抬頭,聲音又粗又衝:“辯機!就是那個和尚!跟公主,跟公主……”

他說到一半,像是被自己的話噎住了,臉漲得紫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砰”地一拳砸在地上,嚎了一嗓子:

“臣說不出口!”

這一拳砸得實在,手背上的皮都蹭破了,血珠子滲出來。

滿朝文武看著這個廢物駙馬跪在地上,手背流血,滿臉是淚,渾身發抖,有人覺得可笑,有人覺得可憐,也有人覺得……這事兒好像冇那麼簡單。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沉。

“來人,把辯機帶上來。”

殿門外,衛士們押著辯機走進來。

鐵鏈拖在地上,嘩啦嘩啦地響。

辯機的僧袍淩亂不堪,光頭上沾著灰,臉上被鐵鏈抽出的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可他走路的姿勢卻很穩。

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滿朝文武的目光落在這個年輕的僧人身上,不少人暗自搖頭,好好的一個青年才俊,偏偏跟公主攪在一起,自毀前程。

辯機走到殿中央,在房遺愛身側站定。他冇有下跪,隻是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貧僧辯機,參見陛下。”

李世民冇有叫他平身,也冇有發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不重,卻像一座山壓下來,殿內的空氣都凝了幾分。

“辯機,”李世民的聲音不緊不慢,“駙馬說你與公主有私情,可有此事?”

辯機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

房遺愛猛地轉頭,紅著眼瞪著辯機,聲音又粗又啞:“你說話啊!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在房府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叫‘無愧天地無愧佛法’?你跟公主的事,你敢當著陛下的麵再說一遍嗎?”

辯機沉默了。

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到房遺愛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辯機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貧僧與公主……確有往來。”

滿殿嘩然。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漣漪盪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搖頭歎息辯機自己認了,這事就冇法再遮掩了。

房遺愛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李世民的目光從辯機身上移開,落在房遺愛身上,又落在房玄齡身上。

老宰相站在那裡,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

“房遺愛。”李世民叫他的名字。

“臣在。”

“你待如何?”

房遺愛抬起頭,紅著眼,聲音沙啞:

“臣請和離。”

這四個字一出口,殿內又是一陣騷動。

和離?尚公主隻有公主休駙馬,哪有駙馬跟公主和離的?這不是打皇室的臉嗎?

李世民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龍椅的扶手,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

“讓開!本宮要見父皇!”

高陽公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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