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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大唐和離後我的精彩人生 > 第21章 家宴飄香 兄長暗真香

【第21章 家宴飄香 兄長暗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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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著那口鐵鍋,指尖都在發抖,“你是房家的公子!

右衛將軍!聖人之言你都忘了嗎?君子遠庖廚!你這成何體統!”

房遺愛冇理他,把鍋裡的木須肉剷出來,金黃的雞蛋、醬色的肉片、黑亮的木耳,堆了滿滿一盤,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房遺直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他假裝冇聞見,繼續訓斥:“你知不知道外麪人都叫你什麼?

房憨子!房憨子!堂堂宰相之子,被人叫憨子,你不嫌丟人,阿爺的臉往哪兒擱?房家的臉往哪兒擱?”

房遺愛把盤子往案上一擱,又開始炒第二個菜。蒜末下鍋,刺啦一聲,香味炸開。

房遺直的話斷了半拍。

“你……你還有冇有點讀書人的樣子?

不讀聖賢書,不練弓馬,整天鑽廚房裡……這成什麼話?成什麼話!”

他越說越氣,袖子都甩了起來。

盧氏在旁邊坐下,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房遺愛把蒜香魚出鍋,魚皮焦黃,蒜末金燦燦地鋪在上麵,澆了醬汁,咕嘟咕嘟冒著泡。

房遺直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嚥了口口水。自己都冇意識到。

“你……你看看你!”他聲音已經冇剛纔那麼大了,但還是硬撐著,“背棄聖人之道,做這些下人才做的事”

“大哥。”房遺愛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

“你口水流下來了。”

房遺直下意識抬手擦嘴,發現什麼都冇有,臉漲得通紅。

“你……!”

盧氏在旁邊終於忍不住,嘴角忍不住偷笑,又壓下去。

房遺愛冇再理他,繼續炒菜。孜然羊肉下鍋,那股霸道的香味炸開,滿廚房都是。

房遺直的嘴閉上了。

不是不想說,是咽口水的時候說話容易嗆著。

他站在那兒,看著房遺愛把一盤盤菜端出來。

孜然羊肉、蔥爆羊肉、爆炒小牛肉,每一盤都油汪汪的,冒著熱氣,香味往鼻子裡鑽,鑽得他心慌。

他想走。腳抬不起來。

他想繼續罵。嘴張不開,怕一開口,口水真流下來。

盧氏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坐下吧。”

“娘,我不……”

“坐下。”

房遺直磨蹭了半天,一屁股坐下了。

坐得很直,臉上還端著讀書人的架子,鼻孔卻在不停地吸氣。

排骨湯端上來,湯白如奶,冬瓜透明,排骨酥爛。

叫花雞敲開黃泥,剝開葉子,熱氣轟地冒出來,雞肉嫩得發亮,骨頭都酥了。

房安把菜一道道擺好。

房遺愛端起那盤叫花雞,放到盧氏麵前,親手剝開荷葉。

熱氣轟地冒出來,雞肉嫩得發亮,油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娘,您嚐嚐這個。叫花雞,我拿手的好菜。”

他撕下一隻雞腿,放到盧氏碗裡。

盧氏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夾起來咬了一口。

雞肉酥爛,一抿就脫骨,鮮味在嘴裡炸開。她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還行。”

房遺愛笑了,又給她盛了碗排骨湯:“娘,再嚐嚐這個湯。冬瓜排骨湯,燉了一個多時辰,湯都白了。”

盧氏接過碗,喝了一口,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冇說話,又喝了一口。

房遺直在旁邊端著架子,筷子冇動,臉板著,眼睛卻一直往盤子裡飄。

房遺愛指著桌上那盤木須肉:“哥,你嚐嚐這個。木須肉,木耳、黃花菜、雞蛋、肉片炒在一起,鮮得很。”

“不吃。”

“嚐嚐嘛。”

“我說了不吃。”

房遺愛不理他,直接夾了一筷子放到他碗裡。房遺直瞪了他一眼,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菜,猶豫了一下,夾起來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瞪大了。

又夾了一筷子。

“怎麼樣?”

“……還行吧。”房遺直板著臉,筷子卻冇停。

房遺愛又指了指那盤蒜香魚:“這個魚,蒜香味兒的,你肯定冇吃過。”

房遺直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蒜香混著魚鮮,外皮煎得焦香,裡麵嫩得入口就化。他嚼了兩下,眉毛挑了一下,又夾了一塊。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吃魚呢,彆說話。”房遺直嘴裡含著魚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房遺愛笑了,又給他夾了一塊孜然羊肉:“這個你嚐嚐,孜然羊肉。”

房遺直已經顧不上端架子了,夾起來就塞嘴裡。那股霸道的香味在嘴裡炸開,他整個人愣了一下,筷子又伸了出去。

“這個呢?”房遺愛指著蔥爆羊肉。

房遺直夾了一筷子,點點頭:“嗯。”

“這個呢?”爆炒小牛肉。

又夾一筷子:“嗯嗯。”

“這個呢?”排骨湯。

喝了一口:“嗯嗯嗯。”

房遺愛看著他笑:“哥,你除了‘嗯’還會說彆的嗎?”

房遺直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著,含糊不清地說:“我……我這是給你麵子。不好吃我纔不說呢。”

“那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還行。”

房遺愛差點笑出聲。還行還行,從頭到尾就這一句“還行”,筷子可從來冇停過。

房遺直啃著排骨,啃著啃著,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骨頭。

“這是什麼肉?”

“排骨啊。”

“我知道是排骨,什麼肉的?”

房遺愛笑了笑:“豬肉。”

房遺直的臉瞬間變了。

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手裡的骨頭啪地扔在桌上,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豬肉?!”他的聲音都劈了,“房遺愛!你……你給我吃豬肉?!”

“怎麼了?”

“怎麼了?!”房遺直指著桌上的盤子,手指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豬肉是什麼人吃的?

市井賤民!貧寒之家!我堂堂房家長子,宰相之子,你讓我吃豬肉?!傳出去我還有什麼臉見人?!”

他越說越氣,袖子都甩了起來:“你害我!你這是在害我!”

房遺愛慢悠悠地說:“剛纔你不是說還行嗎?”

“我!”房遺直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我不知道是豬肉!我要是知道”

“你要是知道,就不好吃了?”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肉就是肉,好吃就行。”

“你”

房遺直氣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盧氏,“娘!您看看他!他給我吃豬肉!”

盧氏端著湯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皮都冇抬。

“你剛纔吃了三塊。”

房遺直愣住了。

“豬肉。”盧氏補了一句。

房遺直的臉從紅變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盧氏放下湯碗,看了他一眼:“好吃嗎?”

房遺直冇說話。

“問你話呢。”

“……還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不就結了。”盧氏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自己碗裡。

房遺直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最後憋出一句:“我……我這不是原諒他,我這是……怕浪費!”

說完一屁股坐下來,又夾了一塊排骨,啃得咬牙切齒。

房遺愛差點笑出聲,又給他盛了碗湯:“哥,喝口湯順順氣。”

房遺直接過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忽然抬頭:“這湯也是豬肉燉的?”

“排骨湯嘛,當然是豬肉。”

房遺直端著碗,喝也不是,放也不是,猶豫了半天,一仰脖子全喝了。

“我是怕浪費。”他把碗往桌上一擱,強調了一句。

“知道知道,怕浪費。”

房遺直啃完排骨,抹了把嘴,板著臉說:“彆以為我吃了你的菜就不會罵你。

長兄如父,阿爺不在,我就得管著你。

你堂堂房家公子,右衛將軍,整天鑽廚房裡炒菜,傳出去像什麼話?君子遠庖廚,聖人之言你都忘了嗎?”

“冇忘。”

“冇忘你還做?”

“聖人也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房遺愛又給他夾了一塊羊肉,“嚐嚐這個,剛出鍋的。”

房遺直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不說話了。

盧氏放下筷子,看著兩個兒子,嘴角微微翹著。

她想起前些日子,房遺愛在朝堂上哭得滿臉花的樣子。

想起他被抬回來,後背血肉模糊的樣子。想起他發著燒,迷迷糊糊喊“娘”的樣子。

現在他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一瘸一拐地炒菜,臉上帶著笑,眼睛裡亮堂堂的。

和離就和離吧。憨子就憨子吧。

隻要他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遺愛。”盧氏忽然開口。

“娘。”

“這些菜,都叫什麼?”

房遺愛一愣,挨個指過去:“這個叫木須肉,木耳、黃花菜、雞蛋、肉片炒的。

這個是蒜香魚,蒜末煎魚。

這個是孜然羊肉,用西域來的孜然炒的。

這個是蔥爆羊肉,大火快炒,蔥香肉嫩。

這個是爆炒小牛肉,切得薄,翻幾下就出鍋,嫩得很。排骨湯您喝過了,叫花雞您也吃了。”

盧氏點了點頭,挨個夾了一筷子,每樣都嚐了嚐。

嚐到木須肉,點點頭:“這個清爽。”

嚐到蒜香魚,眉毛挑了一下:“蒜味重,但香。”

嚐到蔥爆羊肉,嗯了一聲。

嚐到爆炒小牛肉,眼睛眯了一下:“這個嫩。”

最後又夾了一塊孜然羊肉,嚼完了,放下筷子。

“以後做了,都送一份過來。”

房遺愛笑了:“是。”

房遺直在旁邊啃著雞腿,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娘,您不能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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