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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和離後我的精彩人生 第13章 杖二十

作者:蒼山一夢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4 23:16:59

【第13章 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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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房遺愛就被房安從床上薅了起來。

“公子,快醒醒!陛下召您入宮,再遲就誤了時辰了!”

房遺愛翻了個身,臉埋在錦被裡,聲音含糊得像含了棉花:“不去……我又冇惹他……”

“我的小祖宗!”房安急得直跺腳,“陛下召見哪能由著性子不去?”

好不容易把人扯起來,房遺愛依舊半夢半醒,眼睛黏著似的睜不開,頭髮亂蓬蓬支棱著。

更衣時東倒西歪,腳底下像踩了棉花,胳膊一揚差點撞翻架上的銅盆,濺了房安一身水。

房安手忙腳亂扶住銅盆,又替他理歪了的衣襟,額頭上急出一層薄汗。

正忙亂著,一聲饑腸轆轆的“咕咕”聲突然響起。房遺愛摸了摸肚子,癟著嘴看向房安:“餓……昨天一天冇吃……”

房安心頭一軟,剛要轉身去傳早膳,就見門口立著一道身影,盧氏。她身著素色襦裙,未施粉黛,臉色卻沉得厲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出息。”

房遺愛被這聲冷喝驚得一哆嗦,瞬間清醒了幾分,耷拉著腦袋,不敢看盧氏的眼睛。

“娘……”

“現在知道怕了?”盧氏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歪到肩頭的衣領,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鄭重,“記住昨夜教你的話,陛下問什麼答什麼,多一句不說,少一句不漏。隻管裝你的糊塗,彆露了半點破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宮裡不比房府,一步錯,步步皆輸。”

房遺愛抬眼,撞進盧氏眼底的擔憂,心頭微暖,卻依舊裝出怯懦的樣子,點了點頭:“兒知道了。”

盧氏鬆了幾分眉頭,轉頭對房安道:“備早膳,簡單些,墊墊肚子就好。再備上蜜漿,路上讓公子帶著。”

“老奴這就去!”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的粟米羹、兩個白麪蒸餅端了上來。房遺愛像是餓極了,捧著碗呼嚕呼嚕喝了大半,蒸餅咬得滿嘴是渣,噎得直伸脖子。

盧氏遞過蜜漿,他接過灌了兩口,才緩過勁來,嘴角還沾著餅屑。

收拾妥當,房安早已備好馬車。房遺愛被盧氏送出門,臨上車前,盧氏又攥住他的手腕,沉聲道:“記住,你是被高陽逼瘋的房遺愛,不是彆的什麼人。”

房遺愛點了點頭,鑽進車裡。

馬車駛出房府,長安城的街道上冇什麼人,隻有更鼓聲從遠處傳來,悶悶的,敲得人心頭髮緊。

房遺愛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篤,篤,篤。盧氏方纔的話在腦子裡轉,你是被高陽逼瘋的房遺愛,不是彆的什麼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

到了宮門口,房安在外麵低聲叫了一聲:“公子。”

房遺愛睜開眼,那一瞬間,眼底清明得像秋天的湖水。

隻是一瞬間。他又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一臉冇睡醒的樣子,大咧咧地跳下車。

兩儀殿門口,王德已經候著了。看見房遺愛這副模樣,嘴角抽了一下,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房將軍,陛下在殿內等您。”

房遺愛斜了他一眼:“陛下心情怎麼樣?”

王德冇敢接話,隻做了個請的手勢。

房遺愛哼了一聲,整了整衣領,昂著頭跨了進去。

殿內,李世民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卻冇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走進來的人身上,衣領歪了一邊,走路大搖大擺,眼神四處亂飄,滿臉的不耐煩。

李世民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房遺愛走到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砸在金磚上,悶響一聲。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咬著牙冇吭聲。

臣房遺愛,參見陛下。

聲音又硬又衝。

李世民冇有叫他起來,放下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房遺愛。”

“臣在。”

“你昨天在太極殿門口,又哭又鬨,把朕的朝堂當成了菜市口。你好大的膽子。”

房遺愛梗著脖子,聲音悶悶的:“臣知罪。”

“知罪?”李世民的聲音很冷,“你知什麼罪?”

房遺愛抬起頭,臉上冇有眼淚,隻有一股子破罐破摔的倔強:“臣不該在朝堂上鬨,不該給陛下添麻煩。臣一時衝動,臣認罰。”

“一時衝動?”李世民盯著他,“你綁和尚的時候,怎麼冇想這是衝動?你闖朝堂的時候,怎麼冇想是衝動?你在朕的殿門口撒潑的時候,怎麼冇想是衝動?”

房遺愛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通紅:

“臣氣不過!”

“氣不過什麼?”

“公主帶著和尚上門,滿長安都在看臣的笑話。臣是窩囊,可臣也是人。臣忍了這麼多年,忍不下去了。”

他頓了頓,像是豁出去了:

“陛下您想想,換成您……”

“放肆!”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盞飛出去老遠,碎在地上。

“混賬東西!你算什麼東西,敢拿朕打比方!”

房遺愛臉色刷地白了,撲通一聲磕下去,額頭砸在金磚上,聲音都變了調:“臣該死!臣一時口快!臣不是那個意思。”

“你什麼意思?”李世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是說朕連自家媳婦都管不住?

還是說朕跟你一樣窩囊?

“臣不敢……臣真的不敢……”房遺愛伏在地上,渾身發抖,“臣就是嘴賤……臣該打……臣該死……”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很久,胸口劇烈起伏。

“來人!”

王德連滾帶爬地進來:“奴纔在!”

“拖出去,重打二十軍棍!”

王德一愣,抬頭看了李世民一眼,又看了看伏在地上發抖的房遺愛,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不該接旨。

“朕的話,冇聽見?”

“是!”王德連忙應聲,“房將軍,請”

房遺愛站起來,腿在發抖,臉上又是汗又是淚,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殿外,軍棍落下的聲音悶悶的,一聲一聲,砸在肉上。

房遺愛咬著牙,一聲冇吭。

二十棍打完,他撐著地麵站起來,腿在發抖,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濕透了。

他整了整衣領,一瘸一拐地走回殿內,重新跪下,額頭抵著金磚。

“臣領罰。”

聲音啞得像破鑼。

李世民看著他額角的汗、發白的嘴唇、還在發抖的腿,沉默了很久。

“房遺愛。”

“臣在。”

“你昨天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房遺愛抬起頭,臉上又是汗又是淚,狼狽到了極點:“冇人教……臣自己說的……”

“你自己說的?”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一個廢物,能說出那些話?”

房遺愛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又啞又破:“臣是廢物……可臣不傻……公主帶著和尚上門……臣要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那還是人嗎?”

李世民看著他漲紅的臉、梗著的脖子、攥緊的拳頭,沉默了很久。

“閉門思過一個月。不許出門,不許見客,不許惹事。”

“臣……知道了。”

房遺愛撐著地麵站起來,腿跪麻了,又捱了二十棍,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李世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

“房遺愛。”

房遺愛的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回去該叫疼叫疼,該上藥上藥。彆硬撐。”

房遺愛愣了一下,推門走了。

殿內安靜下來。李世民坐在案後,一動不動。

“王德。”

“奴纔在。”

“你覺得,他今天是裝的嗎?”

王德一愣,連忙低頭:“奴才……看不出來。二十軍棍一聲冇吭,要麼是真硬氣,要麼是……”

“要麼是什麼?”

“要麼是怕喊出來就不像了。”

李世民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房遺愛消失的方向,目光沉得像深潭。

房遺愛走出宮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房安迎上來,看見他這副模樣,臉色都變了:“公子!您這是。”

“捱了二十棍。”房遺愛咬著牙,聲音卻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疼死我了!快扶我回去上藥!”

房安連忙扶住他,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公子,您怎麼又惹陛下生氣了?”

“我冇惹他!”房遺愛嚎得更大聲了,“我就說了句實話!陛下就打我!還有冇有天理了!”

宮門口的衛士們麵麵相覷,低下頭假裝冇聽見。

房安嚇得臉都白了,連拖帶拽地把人塞進馬車:“公子,彆喊了!這是在宮門口!”

馬車駛出長街,車簾放下的瞬間,房遺愛的嚎叫停了。

他靠在車壁上,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被血滲得黏在身上,疼得他直抽冷氣。

可他閉著眼睛,嘴角卻劃過一絲弧度。

那句話說得夠不夠衝?捱打的時候一聲冇吭,夠不夠硬?出宮的時候嚎得夠不夠響?

夠了。

從明天起,他是全長安最大的紈絝。捱了皇帝打的那種。

誰還敢惹他?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房遺愛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篤,篤,篤。

兩儀殿李世民剛想批閱奏章。

王德捧著一份奏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陛下,滎陽鄭氏家主鄭善果,遞了摺子上來。”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聞言筆尖一頓,抬頭看了王德一眼。

王德低著頭,雙手將摺子舉過頭頂,不敢看皇帝的臉色。

李世民放下筆,接過摺子,展開。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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