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大唐詭卷錄 > 第5章

大唐詭卷錄 第5章

作者:沈知白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5-02 11:42:20

第5章 灰燼餘溫------------------------------------------。,手中刀劍在夕陽下閃著冷光。裴驚瀾橫刀立馬,將沈知白等人擋在身後,眼中冇有懼色,隻有一股子悍勇。“沈主事,”他頭也不回,“你帶著人先走,往林子裡去。我擋住他們。”“你一個人擋二十個?”阿彌聲音發顫。,刀疤跟著扭曲:“擋得住要擋,擋不住也要擋。老子是金吾衛中郎將,死在這兒,朝廷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敢動我,就是謀反。”。,看著他們奔來的方向,忽然說:“不對。”:“什麼不對?”“你看他們的馬。”。那隊黑衣人的馬速極快,但馬蹄揚起的塵土卻不多——那不是狂奔的馬,而是訓練有素的戰馬,四蹄幾乎同時落地,整齊得像是操練。“這是……”裴驚瀾瞳孔一縮。“是官軍。”沈知白說,“不是太原王氏的死士。”,那隊黑衣人已奔至近前,齊齊勒馬。為首的騎士摘下遮麵的黑巾,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三四歲,劍眉星目,皮膚黝黑,一身勁裝,腰間掛著一塊金吾衛的腰牌。“裴將軍!”那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來遲,請將軍恕罪!”,繼而大笑起來:“陳虎!你小子怎麼來了?”

那叫陳虎的年輕人站起來,咧嘴笑道:“顧姑娘派人送信到金吾衛,說將軍可能有危險,讓末將帶人接應。末將點了一隊兄弟,馬不停蹄就趕來了。”

沈知白心中一動。

顧晚舟。

她留在長安,卻早已想到這一層,悄悄派人去金吾衛報信。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心細。

“那些黑衣人呢?”裴驚瀾問。

陳虎回頭看了一眼來路:“跑了。末將遠遠看見莊子門口有人影,就知道不對。等末將帶人衝過來,他們已經散了。”

沈知白走到王元浩身邊。這個瘦骨嶙峋的中年人縮在馬背上,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王元浩,”沈知白看著他,“你現在還覺得,他們不會讓你活著到長安嗎?”

王元浩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

沈知白翻身上馬,對裴驚瀾說:“走吧。天黑之前,必須進城。”

一行人策馬疾馳。

陳虎帶著金吾衛的兵士前後護衛,把沈知白等人護在中間。馬蹄聲在官道上迴盪,驚起路邊林中的飛鳥。

王元浩被阿彌扶在馬背上,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隻是不停地回頭張望,彷彿身後隨時會有追兵追來。

終於,暮色四合時,長安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春明門的守卒遠遠看見一隊金吾衛疾馳而來,連忙打開城門。一行人魚貫而入,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先回金吾衛衙門。”裴驚瀾說,“那裡安全。”

沈知白搖頭:“不。去察案司。”

裴驚瀾一愣:“那個破院子?”

“越破越安全。”沈知白說,“冇人會想到,我們會把王元浩藏在那種地方。”

偏院裡,顧晚舟已經等得心焦。

聽見馬蹄聲,她快步迎出來,看見沈知白安然無恙,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人帶回來了?”她問。

沈知白點頭,指了指馬背上的王元浩。

顧晚舟看了一眼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中年人,眉頭微皺:“他就是王元浩?”

“是他。”

“他這個樣子……”顧晚舟走近幾步,仔細打量王元浩的臉色,“不對。”

裴驚瀾湊過來:“什麼不對?”

顧晚舟冇有回答,隻是對阿彌說:“把他扶下來,放到屋裡去。”

阿彌把王元浩扶下馬,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弄進屋裡。顧晚舟點亮油燈,湊近王元浩的臉,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頭。

“他中毒了。”她直起身,“慢性的,不是馬上致命的那種,但已經中了有一段時間。”

沈知白臉色一變:“能解嗎?”

顧晚舟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問王元浩:“你最近有冇有吃什麼特彆的東西?或者喝什麼特彆的水?”

王元浩的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顧晚舟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甲,指甲根部有一道隱隱的青黑色線條。

“這是慢性中毒的跡象。”她說,“毒物應該是混在飲食裡的,每天一點點,慢慢侵入五臟六腑。照這個程度,最多還有一個月。”

王元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恐懼。

“他們……他們要殺我……”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我活著……”

沈知白蹲下身,與他對視:“誰?太原王氏?”

王元浩點頭,又搖頭,眼中滿是掙紮。

“王元浩,”沈知白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已經冇有退路了。他們既然給你下毒,就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唯一能救你的,是我們。唯一能讓你多活幾天的,是她。”

他指了指顧晚舟。

“你把真相告訴我們,她想辦法給你解毒。你不說,就隻能等死。”

王元浩的嘴唇劇烈地顫抖。

良久,他終於開口。

“我叫王元浩,太原王氏旁支,行商為業。七年前,族中長輩找到我,讓我在長安開一間商號,專門做……做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麵上的生意。”

“什麼生意?”

“一開始是私鹽。”王元浩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是私鐵,再後來……是假幣。”

沈知白和裴驚瀾對視一眼。

“假幣從哪兒來?”

“益州。”王元浩說,“太原王氏在益州有私設的鑄錢作坊,用當地的銅礦私鑄開元通寶。鑄好的假幣運到長安,通過我的燭龍閣散出去,換成真錢,再買成貨物運回太原。”

“賬冊上那些記錄,就是假幣的進出?”

王元浩點頭。

“那三具焦屍呢?”沈知白盯著他,“九月廿八,三更,朱雀街。他們是誰?”

王元浩的臉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們……他們是我的人……”他的聲音在發抖,“我讓他們去辦一件事……事辦成了,他們就死了……”

“什麼事?”

王元浩沉默了很久。

“去殺一個人。”他終於說,“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誰?”

“一個胡商。”王元浩閉上眼睛,“他叫阿史那,去年冬天死的。他手裡有一本賬冊,記錄著太原王氏這些年做的所有生意——私鹽、私鐵、假幣,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王元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恐懼:“還有和邊境軍頭的勾結。他們私賣軍械給吐蕃人,換回金銀和戰馬。”

屋子裡一片死寂。

裴驚瀾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私賣軍械給吐蕃——那是通敵,是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阿史那的那本賬冊呢?”沈知白問。

“不知道。”王元浩搖頭,“我的人去他家搜過,冇找到。他們把他殺了,也冇找到。後來……後來我就被滅口了。他們怕我知道太多,又怕我落在官府手裡,就讓人給我下毒,還派人在終南山等著,隻要你們帶我走,他們就……”

他忽然停下,看向門口。

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阿彌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

他一步一步走進來,走到王元浩麵前,蹲下,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剛纔說……阿史那?”

王元浩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縮:“你、你是誰?”

阿彌冇有回答,隻是又問了一遍:“你剛纔說,阿史那?那個被你們殺的胡商?”

王元浩的臉色也變了。

他終於明白,這個少年是誰。

“你……你是……”

阿彌的眼淚忽然流下來,但他冇有擦,隻是死死盯著王元浩。

“我養父死的時候,身上有一封信。”他一字一句說,“信上寫著,他知道一些人的秘密,那些人不會放過他。他讓我彆查,彆報仇,好好活著。”

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冇聽。我查了半年,什麼都查不到。今天我終於知道——”

他忽然站起來,轉身就走。

沈知白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兒?”

阿彌回頭,眼中的恨意讓沈知白心裡一寒。

“去找那個王元禮。”他說,“他知道誰殺的我養父。”

“你打不過他。”

“打不過也要打。”阿彌掙開他的手,“我養父養了我十五年,給我吃給我穿,教我做人。他死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阿彌。”沈知白的聲音很平靜,“你知道王元禮在哪裡嗎?你知道他身邊有多少人嗎?你知道殺你養父的,是他還是彆人嗎?”

阿彌停下腳步。

“我答應過你,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伏法。”沈知白說,“但不是今天,不是現在。現在去,你隻能送死。”

阿彌的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顧晚舟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你養父叫什麼來著?”她問。

“阿史那。”阿彌的聲音悶悶的。

“阿史那。”顧晚舟重複了一遍,“那本賬冊,他可能藏在哪兒?你好好想想。”

阿彌愣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

“他的鋪子裡,我翻過很多遍,冇有。”他皺眉想著,“他住的屋子裡,我也翻過,也冇有。他……”

他忽然停住。

“他有一個習慣。”阿彌說,“每次從外麵回來,都會去西市後巷的一間破廟裡待一會兒。我問過他,他說是去拜佛。但他不信佛的。”

沈知白眼睛一亮。

“那間破廟在哪兒?”

西市後巷,一間幾乎坍塌的破廟裡。

廟門早就冇了,佛像也隻剩半截,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阿彌舉著火把走在前麵,沈知白和裴驚瀾跟在後麵。

“就是這兒。”阿彌說,“他每次回來,都在這兒待半個時辰,誰都不讓跟著。”

沈知白環顧四周。

破廟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佛像後麵是空的,牆上有幾道裂縫,地上鋪著破碎的磚瓦。

“能藏東西的地方……”他喃喃著,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裴驚瀾忽然說:“那佛像。”

佛像隻剩半截,但底座還在。底座是石頭砌的,看著很結實。

沈知白走過去,蹲下,用手敲了敲底座。

空的。

他和裴驚瀾對視一眼,兩人合力,把佛像底座上的石板撬開。

裡麵是一個油布包裹。

阿彌的手在發抖。

沈知白把包裹拿出來,打開油布,裡麵是一本賬冊。封麵上寫著三個字——阿史那。

阿彌接過賬冊,翻開第一頁,隻看了一眼,眼淚就下來了。

那是他養父的筆跡。他認得。

“阿史那……阿史那……”

他喃喃著,翻著賬冊,一頁一頁,全是密密麻麻的記錄——某年某月某日,見到某人,聽到某事,某人和某人有勾結,某人和某人有交易……

翻到最後一頁,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裡隻有一行字:

“若我死了,把這本賬冊交給官府。告訴來送賬冊的人——替我活著。”

阿彌的眼淚滴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跡。

沈知白接過賬冊,就著火把的光,一頁一頁翻看。

越看,他越心驚。

這本賬冊記錄的,比王元浩那本還要詳細。不僅有私鹽私鐵假幣,還有太原王氏、江南劉氏、關隴舊臣之間的往來,有他們和邊境軍頭的勾結,有他們在朝中收買的官員名單,有他們私運軍械出關的時間、地點、數量……

最可怕的是最後一頁。

那裡畫著一個符號——一條銜著蠟燭的龍。

燭龍。

下麵是幾個字:

“長安,永徽六年九月,燭龍會。”

沈知白的手指微微發抖。

燭龍會。

不是燭龍商號,不是燭龍閣,是燭龍會。

一個組織。

一個藏在暗處,掌控著私鹽私鐵假幣,甚至勾結外敵、私賣軍械的組織。

而這個組織,就在長安。

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沈主事。”阿彌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本賬冊,能給他們定罪嗎?”

沈知白看著他,看著他紅腫的眼眶,看著他緊緊攥著的拳頭。

“能。”他說。

阿彌點了點頭。

“那好。”他說,“我就等著那一天。”

他轉身,大步走出破廟。

外麵,月亮升起來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西市後巷的青石板路上,照在那間破廟的殘垣斷壁上,也照在那個少年的背影上。

沈知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個書生。

那個書生死的時候,有冇有人替他報仇?有冇有人替他討公道?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一次,他不會讓阿彌失望。

也不會讓那三具焦屍,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燒死在朱雀街上。

他把賬冊收進懷裡,大步走出破廟。

外麵,裴驚瀾和顧晚舟正在等他。

“回察案司。”他說,“連夜審王元浩。”

月亮升到了中天。

長安城的夜,靜得隻能聽見更夫的梆子聲。

偏院的油燈還亮著,照著沈知白堅毅的側臉,照著顧晚舟疲憊卻專注的眼睛,照著裴驚瀾靠在門框上的高大身影。

阿彌坐在角落裡,抱著那本賬冊,一言不發。

王元浩縮在另一角,臉色灰敗,眼神渙散。

沈知白攤開賬冊,一條一條地問他。王元浩一開始還支支吾吾,後來被問得急了,終於一五一十地交代。

燭龍商號的運作、假幣的流通渠道、太原王氏的聯絡人、江南劉氏的生意往來、關隴舊臣的暗中支援……

還有——燭龍會。

“這個會,到底有多少人?”沈知白問。

王元浩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最外圍的,連會裡的正式成員都算不上。我隻知道,會裡分三層——最核心的叫‘燭龍’,我們根本見不到;中間一層叫‘銜燭’,負責聯絡和指揮;最外麵就是我們這些人,叫‘執燭’,跑腿辦事。”

“銜燭的人,你見過幾個?”

“兩三個。”王元浩說,“但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名,隻知道代號——‘東市’、‘西市’、‘南門’……”

沈知白心中一動。

“阿史那的賬冊裡,也有這些代號。”他翻到某一頁,“你看——‘東市,九月十三,私鹽五千斤’、‘西市,十月初八,假幣三千貫’……”

王元浩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這是他們內部的賬!”他的聲音在發抖,“阿史那怎麼會有這個?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沈知白沉默。

阿彌忽然抬起頭,看著王元浩。

“他是我養父。”他說,“他隻是一個胡商,一個想好好活著的胡商。但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他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冷。

“現在,”他說,“該你們死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