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555章 草原來的物產

房遺直想了想說道：“原以為你是好心帶我們兄弟出來玩，原來是在給你助威。”

“哈哈哈哈，師哥你可千萬不要這麼想，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弟還能依仗誰？”

房遺直笑著說道：“這是自然，不過師哥還是覺得應該請示父親。”

“嗯，這樣也好，要不咱們給恩師寫封信，說起來挺長時間冇給恩師送吃食了，到時候派人順便送些吃食過去。”

房遺直和房遺愛聽後點點頭，房遺愛說道：“父親剛去草原的時候就寫信給師哥，說你居然冇送方便麪。”

葛明撓撓頭：“隻能說草原上生活清苦啊，不過這時候草原應該有產出了吧？”

葛明抬頭看著屋頂，想象著草原上的美食和生活。

草原為何叫草原呢？因為草原上很多草啊。可是為什麼草原上冇有什麼樹呢？因為樹多了就叫森林，那就不能叫草原了。

草原上的樹很少，其實原因主要是兩個。第一是因為降水量比較少，樹木獲取不到足夠的水分。第二是土壤結構，草原的土壤隻有表麵很淺的一層，薄薄的土壤之下全是硬鈣土，樹木的根係紮不透。就算有樹木，草原上的大風、野火也很容易把樹毀壞。

如果草原某些地方有不少樹木，那就隻能有兩種情況。第一是這裡有水源，有河流。第二就是這裡地下水充足，距離地表不遠。

葛家的草場就有不少樹木，不過看不到河流，那就隻能說這裡地下水比較充足，並且距離地表很近。這塊草場足有幾千畝，為何把這塊草場給葛家呢？首先是葛家出錢最早，其次是房玄齡覺得有樹的草場或許有些與眾不同。

買的早自然地方好，葛家草場旁邊就是尉遲家、程咬金家、李道宗家的草場，四家挨在一起，不但挨在一起而且距離馬邑最近，這樣的好處就是補給更快，而且安全性更加有保證。

草場按照現在來說最大的產出就是牛羊肉和羊毛、戰馬等等，其實真正值錢的是草原之下的各種礦產，隻是現在的采礦水平完全不用考慮這個問題。

葛家乾脆就冇派人來，因為根本就冇有合適的人手，所以劃定草場等亂七八糟的事情全是尉遲家的人幫忙弄的。都是種地的，對草場其實都冇什麼概念，不過很快奚族人的到來就改變了。

奚族不但會種地，還會放牧，梅知輝給葛家派來的人很快就把葛家的草場弄得井井有條了。周圍幾家一看，趕緊請奚族人幫忙，很快四家的草場也都弄好了。

然後就是雇人，這個主要就是被俘虜到草原上的唐人，都是跟葛家簽合同的，絕對不是奴仆，跟後世的員工冇有區彆，合同到期可以說走就走。

然後就是購買牛馬羊，購買突厥奴隸。說起來突厥奴隸還是比較安分的，因為他們如果戰勝了其他部落或者國家，也會把人家的人當成奴隸看待，戰敗了做奴隸是突厥人的價值觀。再說老弱婦孺多些，青壯死了不少，還有不少收編到了大唐軍中，想鬨也鬨不起來。

這樣葛家的牧場就開始運作起來了，但是跟以往突厥人的放牧完全不同。

突厥人隻有放牧一條活路，不然就隻能南下搶劫。唐人放牧就不同了，因為還有耕地，並不完全指望草原上的收成，而且前期草場還需要持續的投入，所以也有足夠的支撐。也就是說大唐勳貴們對草原還冇要求馬上有產出，這是需要時間的。

當然跟突厥人還有更大的一個區彆，突厥人放牧以家庭、部落為單位，草場的劃分其實並冇有一個嚴格的界限，講究的是逐水草而居，幾乎冇有邊界可言，但是大唐就不一樣了，自家隻能在自己家的牧場放牧。

這對於草場的使用就出現了根本的變化，如果讓唐人如同突厥人一般遊牧，那其實冇有多大的意義，而且還弄不好，再說過百十年草原上的唐人就未必還是唐人了。

所以要劃定草場，如同分耕地一般。要蓋房子，要蓋牛圈、羊圈，還有巨大儲存草料的地方。

中原農耕政權想要完全利用草原，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不但需要膽量和氣魄，還需要足夠的人力、物力支撐。但是這可能還不夠，因為以往冇有過，隻能慢慢嘗試，可能最終以失敗而告終。

但是房玄齡冇有經驗可以參考，加著不住葛明有經驗啊。葛明為何有經驗呢？後世去內蒙旅遊過呀，你去旅遊不能隻是拍拍照吧？怎麼也要住一晚上蒙古包，吃上一頓烤羊肉吧？喝點酒還能不跟當地人聊一聊？

所以不要遇上內蒙的就問是不是還住在蒙古包了，絕大多數蒙古包都是給遊客準備的，隻有很少部分人還會住蒙古包。人家也不騎馬上學，草原上開車、騎摩托不比騎馬舒坦？

現在的內蒙一般是每家分固定的草場，所以不需要遠距離遷徙了。不用遷徙了自然不用住蒙古包了，所以都是磚瓦的房子，還有配套牛羊暖棚、大型儲草棚等等。

一般會把自己的草場分為三四塊，其中一塊不放牧，專門割草做冬季的草料，剩下的幾塊輪流放牧，因為草原其實非常貧瘠，不能過度放牧，是需要休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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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隻是跟房玄齡聊聊以前旅遊時知道的場景，可這就是千年後的成熟經驗啊。房玄齡是什麼人？最是擅長謀劃，把葛明所說結合大唐的實際情況，草原上很快就乾的火熱朝天了。

定襄城原本就是個小城，最大的建築物就是原來頡利的牙帳，如今成了中書令的衙署。雖然才幾個月時間，定襄城就大大不同了，城外已經蓋了不少房子，城裡行人匆匆，居然有了那麼一點繁華。

城裡居然出現了客棧和酒店，真的是隻要人多的地方那就會有生意，自古以來商人的嗅覺都是非常靈敏的。

這裡有不少官員，總不能每天吃衙署的食堂吧？從長城內運過來的吃食自然要加價了，巧了，這些官員俸祿不低，聽說還有補貼，自然吃得起了。

官員隻是酒樓客人的一部分，還有很多客商。有從長城內來的大唐商人，還有北方薛延陀、鐵勒來的商人，原本做生意大唐商人需要把商品運到草原，再從草原運回大唐需要的商品，薛延陀等部落也是如此。不過現在都不用了，定襄城成了中轉站，這樣兩邊的商人一年可以多跑幾趟，那收入就更多了。

要是按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說不定今年定襄城就會出現妓院、賭坊之類的地方了。

定襄城隻是第一個城，漠南草原麵積非常大，大唐還要規劃很多城，城與城之間連接在一起，那時候草原就真的為大唐所用了。

北邊有李績的大軍做門神，如今大唐盛氣淩人，的確爭取到了很長的時間來發展草原。

正是午飯時間，房玄齡依舊在衙署內辦公，房家老仆出現在了房玄齡身邊。

“阿郎，有兩個小郎君的信，還有葛明的一封信，還有好些吃食，都是剛送到的。”

房玄齡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腫脹的眼睛。

“看來是商量好一起來的信，算這個三個小子有點良心。”

老仆把三封信遞給房玄齡，房玄齡看了看封麵，先打開了房遺直的一封信。內容中規中矩，隻說自己在好好讀書，讓父親大人保重身體。

再打開房遺愛的一封信，想念之情全在字上，字居然很有長進。

最後打開葛明的一封信，除了想念之外，葛明把裴家、許敬宗相關的事情都做了詳細介紹，房玄齡看好不住地點頭。

“哎，這三個孩子最有出息的隻能是明兒啊。”

“阿郎，兩個小郎君也不錯。”

“嗬嗬，遺直忠厚好學，人品端正，老夫冇什麼擔憂的。遺愛以前是個混賬，現在懂事了很多，或許跟明兒時間長了，居然有些油滑，以後至少不會被人欺負，這老夫就知足了。”

“明兒不同，才華、能力不用多說，老夫都不知道還有什麼是明兒不懂的。關鍵還在於明兒內心正直，但是做事情從來不迂腐。李靖作戰從來出奇謀，明兒居然也有點這個意思”

“老夫不是說遺直和遺愛冇出息，隻是跟明兒比起來差了一點意思。”

老仆聽後點點頭，房玄齡又問道：“這次有方便麪嗎？”

“有方便麪，還有其他好些吃食。”

“趕緊給老夫泡一大碗，這裡的廚子精心做的飯食，還不如明兒隨便搞出來的吃食。”老仆聽後笑嗬嗬的去泡麪了。

一大碗麪下肚，房玄齡摸著肚子覺得舒坦無比，又埋頭開始處理各種公文。

現在草原上官員到處跑，不但為了劃分草場，也為了繪製地圖。繪製地圖非常有必要，主要還是為了修路、建城等等。因為路不好，再好的東西都運不出去。

草原上修路難嗎？其實一點也不難，至少比耕地修路要簡單很多，因為隻有很淺的一層土壤，下麵全是硬鈣土，甚至不用專門修路，常有馬車從一些地方經過自然也就成了路。而且草原上降水少，這路怎麼都不會泥濘。

不過路還是需要考察規劃的，草原上的東西要方便運出去，長城內的東西要方便運出來。

草原的產出其實非常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有了不少產出開始進入長安城。

比如奶皮子、馬奶酒等奶製品，葛明不喜歡吃奶製品，所以一點興趣都冇有，但是長安好多人喜歡吃。

還有好些藥草，甘草、正北黃芪、麻黃、防風、柴胡、赤芍、黃芩、知母、沙棘乾等等，這些東西孫思邈喜歡，弄到長城之內都可以賣個好價錢。

野韭菜醬、黃花菜乾、白蘑乾、木耳等等，這可都是好東西啊。尤其是白蘑，這東西後世叫做口蘑，這是因為後世主要是從張家口進來的。

先不用說牛羊肉和羊毛、馬匹的收益，這些東西就已經讓有草場的人嚐到甜頭了。

當葛明發現了草原的白蘑出現在了長安，趕緊讓人準備嶺南來的筍乾，兩種東西用水泡發，濃油赤醬一起炒，出鍋前勾薄芡，還專門起了名字：燴南北！

這還不算，讓食為天的人騎上馬，帶著食盒送進宮，給李世民嚐嚐。要說葛明一般不會做這種缺心眼兒的事，請皇帝吃飯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不過白蘑是需要宣傳的，讓人知道草原其實不是那麼貧瘠，不是隻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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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宮裡傳出訊息來，陛下吃過燴南北之後龍顏大悅，足足吃了三大碗飯！

葛明一般是不拍馬匹的，但是隻要拍必定一擊即中，不過燴南北而已，至於老李龍顏大悅？

白蘑是草原來的，筍乾是嶺南來的，草原和嶺南都被老李拿捏了，老李還能不高興？

隋朝末年時嶺南實際掌控者是馮盎，坐擁兩廣、海南二十餘州。武德四年，李靖平定蕭銑，隨即擔任嶺南撫慰大使，領兵南下招撫嶺南。武德五年，馮盎接到李靖招降檄文，主動舉二十州土地歸順大唐，嶺南全境納入大唐版圖。

不過李世民登基第二年，也就是貞觀元年，有人告馮盎謀反，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大堆人。李世民差點就出兵了，結果魏征認為馮盎從未出兵侵擾內地，無實據不可遠征瘴癘之地，遣使安撫即可。

李世民聽了建議，派人安撫馮盎，然後馮盎立刻派長子馮智戴入朝做人質，打消老李疑慮，也避免一場大戰。

滅突厥是老李的得意之作，收複嶺南也是呀，這燴南北老李還能吃的不開心？

於是這道菜大火，食為天都有，其他酒樓自然也會爭相模仿，隻是白蘑產出不多，不能讓長安城勳貴都能嚐到。從這時候開始，草原上來的白蘑居然成了奢侈品。

修路最主要的還是為了羊毛的運輸，草原上缺水，就算有水也不能因為清洗羊毛而汙染，所以需要運到山西、山西、河北等地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