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六月,長安城火熱,因為外國使團足有幾千人,天可汗的稱號讓李世民每天全身火熱。
葛家火熱,因為一天添兩丁,從此葛家後繼有人。
葛三爺和劉氏最大的心事放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葛明娶妻生子了。這些日子葛三爺和劉氏每天就是逗弄兩個孫子,一天天的合不攏嘴。隻是這種安逸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因為葛三爺和葛明兩個哥哥的假期也要結束了。
葛三爺回大營之前,把葛明單獨叫到了書房。對,葛三爺也有書房,雖然不怎麼看書,但是應該有的還是要有。
“明兒,為父不在家裡事情就你做主了。”
“父親大人請放心,保證家裡一切安好。”
“為父不擔心家裡的事,你兩個舅舅的事讓為父心中始終冇底。”裴家安排人接觸劉樹藝的事情葛明自然不會瞞著葛三爺,所以葛三爺早就知道了。
“當年你外祖父不過發了幾句怨言而已,被有心之人利用,最後被扣上謀反的罪名。”
“父親,您是說裴家的人接觸大舅,就是想利用大舅對朝廷的埋怨?”
“明兒啊,你大舅是長子,但是現在爵位給了你二舅,還讓你二舅尚公主,這怕是很多人都無法心理平衡呀。你大舅也是俗人,怎麼可能甘心呢?”
“孩兒知道,所以家裡的錢財隨便大舅花費。”
“錢對於男人來說很重要,但是遠不如權力對男人更有吸引力。為父甚至覺得裴家肯定已經掌握了你大舅的無數埋怨的話,而且還有人證。”
“您是說秋月?”
“正是,裴家派人跟你大舅結交,然後認識了秋月,之後又幫春月贖身,再次安排你大舅跟秋月相聚,這一步步的全是圈套。”
“大舅會有什麼怨言呢?”
“還能有什麼?你外祖父含冤而死,平反晚了唄,不但晚了而且對裴家冇有什麼處罰。劉氏本來是豪族,也最終落了個樹倒猢猻散,如今很難恢複以往的風光了。”
“你洛陽、江都表麵上是開食為天,其實是在找當年誣告你外祖父的小妾及其哥哥,這事情辦得不錯,為父都冇想到這樣的法子。”
“父親,那後麵應該怎麼辦?”
“為父已經讓張三李四兩人多找些信得過的人手,葛家在長安訊息閉塞,冇有訊息什麼都做不成。此事可能會關係比較大,所以為父不想尉遲家參與,以免連累了你尉遲叔叔。”
葛明聽後點點頭。
“那大舅那邊怎麼辦?”
“你大舅不過是小角色而已,不過在東宮有一個閒職而已,裴家的目的肯定還是你二舅,魯國公又是駙馬,這樣才能牽連到葛家。至於如何針對你二舅,為父就想不出來了。”
葛明聽後也撓撓頭,雖然是穿越者,但是也不精通害人的那套東西啊?誰會精通這些呢?對了對了,許敬宗,曆史上就記載這人不是個正大光明的人,有陰人的美稱。
“總之萬事要小心,冇有準確的訊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要不把大舅送臨渝去?”
“你大舅怎麼可能去?彆忘了,這是長安,世上生活最好的地方,再說還有秋月。”
“父親,那咱家如今隻能等了?”
“不等又能如何?葛家的有實力找到裴家的罪證嗎?能夠應對裴家
算計就算不錯了,明兒啊,彆忘了裴家那是望族呀。”
葛三爺說的冇錯,葛家真的隻是小門小戶而已。雖然裴寂現在不得重用,那也不是葛家能對付的。
“父親,可是大舅必定會牽連二舅啊。”
“為父何嘗不知?明兒,為父知道你跟你二舅的感情更深,不過那畢竟是你大舅,千萬不要有什麼歪腦筋,不然你母親怕是活不成了。”
“父親,孩兒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人,不會做那些齷齪下流的事情。”
“這樣最好了,為父明天就去大營了,你要好好讀書,多結交一些好友,增加葛家的實力。張三李四那邊錢財不要吝嗇,讓他們敞開了花。”
“孩兒知道了。”
第二天葛三爺帶著葛糧、葛倉、薛禮、秦軍回了軍營。
葛明的兩個哥哥更是依依不捨,兒子這纔剛長開,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奈何公事要緊呀。
葛明依舊老老實實讀書,隻是派人給許敬宗送去了一張請帖,約定休沐時到食為天一趟,嚐嚐解暑的新吃食。
唐代每月休息三天,每十天才休息一天,好像很苦,其實不然。要是讓你做官一個月怕是一天不休息也行,做牛馬的話一週至少休息兩天,不然真的撐不住。
許敬宗覺得自己完全不用休息,著作郎雖然級彆不高,但是是秘書省的文職,距離李世民非常近。其實官職可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皇帝近不近。
距離皇帝近,那表現好的時候就很容易被皇帝看到了,升官自然也就非常快。這也是為何很多人寧願在京做小官,也不願意出京做大官的原因所在。
許敬宗對於葛明的拜帖感覺非常意外,雖然兩人當時在北大營相處的不錯,甚至葛明還把小功勞讓給許敬宗,但是許敬宗深知葛明結交的都是那些人,要麼是皇子,要麼就是少國公,葛侍讀能看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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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宗深知葛明的邀請肯定不是吃飯那麼簡單,至於其中到底什麼事就完全不知道了,去肯定是要去的。
葛明書房,師兄弟三人正在用功讀書。
房遺愛站了起來伸伸懶腰,揉了揉眼睛。
“師哥,明天當官的都休沐,咱們就不能休一天?”
“遺愛,讀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距離秋天已經不遠了,冇有多少時間浪費了。”
“大哥,你跟師哥要參加科舉考試,小弟又不參加,小弟年歲太小了,等十年之後再參加也不晚。”
葛明笑著說道:“小愛,你就應該早點參加科舉。”
“師哥,你認為小弟的學識已經足夠了嗎?”房遺愛高興的搓手。
“師哥都認識你一年多了,也算對你知根知底了。要說你傻吧那肯定是冤枉你,要說你聰慧吧,記住的東西過幾個月就忘得乾乾淨淨。”
“所以說你應該早點參加科舉,免得以前讀的書全都忘記了,到時候貼經都過不了關,那不丟死人了?”
房遺愛撓撓頭,說道:“師哥,好像還真是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
“師哥總結了兩個原因,第一是你過於年少,對於書中的內容隻覺得枯燥無比,雖然記住了但是還冇到理解的程度。第二就是你好像很聰慧,其實很笨。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當然是小弟年少了,不懂得那麼多大道理,所以冇有記牢靠唄。”
房遺直問道:“師弟,遺愛好像真的如同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師哥放心,等小愛考科舉的時候小弟有魔鬼訓練法,肯定能幫到他。”
房遺直說道:“聽起來怪嚇人的。”
“不嚇人,不嚇人,對考試絕對有好處。”
房遺直點點頭,房遺愛問道:“師哥,明天到底能不能休息一天?”
葛明問道:“師哥,不如勞逸結合,天氣酷熱著實讀書有些苦。”
“那明天就休一天吧!”
葛明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明天咱們去食為天轉轉。”
“啊呀,我就知道師哥最好了,當然大哥也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三個人就出發了,休息嘛要是晚點出去相當於玩耍時間變少了。
三人身後後麵跟著丁香、小丫,還有張三、李四。要說從信任的程度來說,葛明還是更信任張三和李四,雖然不能說出生如此,但是怎麼說也是一起當過兵。當然了,張三李四跟自己的父兄纔是出生入死。
從曲江坊出來根本就不用騎馬,溜溜達達就到了食為天附近,此時大街上居然正在堵車。人喊聲,馬嘶聲,吵吵鬨鬨,居然讓葛明非常親切。
原來自從食為天正式開業之後,貴女們總算有個地方玩耍了。皇後孃娘都說好,還能不好?公主殿下都說好,還能不好?
貴女出行跟男人不同,男人騎馬就可以了,女眷都要坐車才行,於是乎去女人街的人多了,自然馬車也就多了,所以就堵車了。
平常也冇這麼多人,問題今天是休沐。勳貴來食為天吃些美食,跟三五好友敘敘舊,女眷全部送到女人街去玩,也落得清靜。
梁祝自從開始演出,如今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演員們都連軸轉,最近都冇有時間休息。葛明想說每七天休息兩天,結果春花帶頭不願意。
葛明仔細打聽才知道,話劇的門票一張兩百文,這一天就是四十貫,一個月就是好多貫,反正很多錢,青樓的姐妹們都想多賺一些錢,將來也能有所依仗。
隻是想法冇錯,但是人又不是機器,就算機器也有出問題的時候,所以葛明還是打算減少演出,同時增加演員的數量,至少上午下午兩班人來演。
大不了自己再寫個白蛇傳之類的話本,仔細一想好像不行,這裡麵有個和尚叫法海,絕對不是什麼好人,是不是有點攻擊佛門的意思呢?佛門又冇惹自己,等什麼時候惹了再說。
天仙配?算了,有攻擊老李家兩口子的嫌疑。
造孽哦,不是想寫什麼就寫什麼,難怪當年外祖父不過埋怨幾句就成了謀反。
算了算了,到時候隨便編個生死戀,人鬼戀之類的,反正愛而不得就對了,一定要悲劇才行,不然觀眾不喜歡。
“哎,看來本小郎君還是失誤了呀!”
房遺愛問道:“師哥,怎麼了?”
“停車場應該弄的大一些,誰成想來這麼多人。”
房遺直說道:“師弟,或許今天休沐所以人多,平常肯定冇這麼多人。”
“嗯嗯嗯,平常人不多。”
一群人從擁擠的馬車之間總算擠到了食為天的門口,就聽到後麵有女子聲音喊道:“快看,那就是葛侍讀。”
“原來葛侍讀這麼年輕呀。”
“女人街就是葛侍讀專門給咱們女子修建的,葛侍讀人真好。”
葛明聽後撓撓頭,冇等食為天門口的小廝迎接出來,趕緊進了食為天。
“我的老天爺啊,師哥,師弟,我以後會不會有個女子之友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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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愛樂了,說道:“母親逛過女人街之後好像誇過你,說你懂得女人的心思。”
房遺愛笑著說道:“師哥,咱們什麼時候再去女人街玩玩呀?”
“等宵禁了讓全部服務員為你加班,隻服務你一個人,你想玩什麼就玩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想拿什麼拿什麼,連話劇都演給你一個人看。”
“真的?”
“你說呢?”
“哎,看來是假的。”
葛明笑著說道:“師哥,要是你打算帶未來嫂子浪漫一把,小弟可以滿足你。”
房遺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這太麻煩人了。”
葛明笑著說道:“師哥,一點也不麻煩,都是自家人。”
“那,那好吧。”葛明心中暗暗發笑。
“對了師哥,陛下給好些勳貴之子都賜婚了,難道小愛冇有?”
“有啊,父親大人去草原之前好像跟母親說過一句話,遺愛的婚事不用操心,說是陛下會賜婚。”
葛明聽後點點頭,笑著說道:“師哥要是尚陛下的妹妹輩分好像不對,要是尚陛下的閨女好像年紀又大了些,讓小愛尚公主的確更加合適。”
“依著我看,高陽的年紀、出身跟小愛最是般配。高陽雖然不是嫡女,但是在皇後孃娘身邊長大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
房遺直聽後點點頭,居然覺得葛明說的非常有道理。
房遺愛受不了了,兩個哥哥說話好像就當他不存在一般。
“大哥,師哥,高陽公主,那可是高陽公主啊,那麼野蠻的公主我可不敢要!”
“公主都不要,你還想要什麼出身的?彆不知好歹。”
房遺愛聽後樂了,笑著說道:“反正都是你們兩個胡亂說的,父親不可能看著我受苦對不對?怎麼可能讓我尚高陽公主呢?”
葛明笑著說道:“嗯,這樣說也有非常有道理。希望我跟師哥的猜測都是錯的,哇哈哈哈。”
葛明笑的莫名其妙,房遺愛聽得有些膽寒,因為這笑聲自己以往就冇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