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524章 送行和春耕

梅知輝的到來對葛家很重要，對大唐也很重要，草原缺少信任又會放牧的人，奚族明顯是個好選擇。不知道李世民怎麼對待奚族，反正葛明肯定會讓梅知輝弄點人到葛家未來的草場上。

不過這都要等到老李最終決策，葛明相信自己想得到的老李肯定想得到。

但是對於葛家來說這都不要緊，最要緊的是煤球生了，番茄總算當爹了。番茄生於武德九年，如今已經貞觀四年了，算起來都五歲了，在貓界應該算是老來得子吧？

所以葛明讓廚房弄些好吃的，自然不是給自己弄，而是給煤球。新鮮的活魚清蒸，不但吃肉還喝湯。

晚上等到孫韜和上官儀回來，葛明幾人大吃了一頓慶祝葛家添丁。

孫韜以為家姐早產，差點嚇死，原來是煤球生了而已。

上官儀覺得葛明太無聊了，不過這樣也好，找個由頭大吃一頓也是好的。

房遺愛最開心，最近用腦過度，最是需要油水大的東西補充腦力。

都宵禁了葛明纔回了尉遲府，葛明也盼著父親大人趕緊回來，這兩頭跑也不是個事兒呀。

李世民對於奚族的內附大喜過望，有外族內附從來都是意義重大的事。雖然奚族不強大，人也冇多少，但是這總是一個開始。李世民認為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以後北方邊境上怕是會和平很久。

所以奚族使團在鴻臚客館隻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李世民召見了，至於李世民許諾了奚族什麼內容，冇人告訴葛明，葛明自然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不要緊，等到梅知輝來了家裡也就都清楚明瞭了。

果然才過了兩天，喜滋滋的梅知輝就到了葛家，兩人書房麵對麵坐下。

“小郎君，小人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阿郎已經受封臨渝縣公了，小人在這裡恭喜阿郎，恭喜小郎君。”

葛明笑著說道：“梅知校尉客氣了，對了現在應該不叫校尉了吧？”

梅知輝咧著大嘴笑了起來，嘴巴完全可以塞下一個饅頭。

“陛下聖恩，封了小人一個子爵，還允許小人進入神機軍，將來跟著阿郎東征西討，小人甚是開心。當年在臨渝城外隨著阿郎一戰，至今對阿郎神勇感念萬分，冇想到以後居然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神機軍在李世民的眼中地位極高，能讓一個外族進入神機軍真的算是優待了。

“哈哈，恭喜梅知爵爺。”

“小郎君，這是說的哪裡話？雖然小人不是葛家人，但是從來都以葛家人自居的，就算有了爵位又如何？如果不是當初小郎君提攜小人，哪裡會有小人的現在？說不定還在饑不果腹呢。”

“我看你是在大唐時間久了，少了草原上那套直爽，多了很多彎彎繞。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大唐人多，隻要人多的地方競爭就大，太直爽了反而會得罪人。”

梅知輝腦袋如同小雞吃米一般，雖然自己得了一個爵位，但是始終是外族，根本就冇有任何根基。所以必須要找個大腿抱，這個大腿也隻有葛家了。關鍵葛家還非常合適，葛家現在是縣公的爵位，葛三爺還統領一軍。

這也不算最重要，眼前的少年是太子侍讀，跟諸多皇子如同兄弟一般，聽說跟嫡長公主還有一些曖昧關係。再加上才華橫溢，將來出將為相是早晚的事，所以梅知輝覺得跟著葛家肯定差不了。所以彆看得了爵位姿態放得很低，低到葛明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梅知爵爺。”葛明剛說完，梅知輝就趕緊打斷了葛明。

“小郎君，您能不這樣稱呼嗎？請小郎君直接稱呼名字，這樣小人心中還舒坦一些。”

“哎，我真是服了你了。既然你以後會到神機軍，肯定不是校尉，不如以後就稱呼你梅知將軍吧？”

梅知輝聽後點點頭。

“梅知將軍，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安頓奚族其他人？”

“小郎君，奚族主要是五個大部落，分彆是遙裡、伯德、奧裡、梅知、揣，各部落首領都得了公爵。不過陛下冇讓奚族遷到長城以內，而是希望各部分出人手到漠南草原幫著放牧，尤其是管理突厥俘虜。”

葛明心想這果然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突厥以前可有壓迫奚族？”

“小郎君，奚族在遼東備受壓迫，主要來自突厥和契丹。”

“那陛下這個安排也算給奚族出氣了。”

“可不是？不過陛下不允許過於虐待突厥俘虜，那些俘虜隻要老老實實放牧就冇問題。”

“陛下深謀遠慮，大唐也不是好戰的國家，還是希望各族能夠和平相處的，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不管突厥也好，奚族也好，都跟現在的唐人冇有任何區彆了。”葛明說的隱晦，其實意思就是不會再有突厥和奚族這樣的民族了。

“梅知將軍，可喜歡大唐？”

“小郎君，小人自然喜歡大唐，隻恨冇有出生在大唐。”梅知輝拍著胸脯表忠誠，為何跟葛明還要表忠誠呢？人家葛明畢竟是太子侍讀，雖然冇官冇品，誰敢小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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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太繁華了，小人有點不想走了。”

“嗯，如今臨渝到奚族的商道變的不那麼重要了，大敗突厥之後牛馬羊收穫無數，怕是整個大唐都不會缺少畜力。商道的事你可以抽身出來，以後就在神機軍拿功勞。”

梅知輝聽後點點頭。

“李大總管和家父帶領五千神機軍，每次都以少勝多，並且戰損極少，你以後在神機軍自然有立功的機會。雖然突厥被滅了，但是還有吐穀渾、吐蕃、高句麗等等。”

梅知輝高興的搓手，葛明覺得眼前這人也是個好戰分子。

“除了能進入神機軍的戰士之外，奚族的領地適合放牧，以後多養羊吧，不但可以能提供肉食和羊皮，羊毛也會變成搶手貨，那時候奚族可就更加富裕了。”

“嗯，小人也聽說羊毛能做成毛線，毛線可以做成衣物。好像也是小郎君弄出來的？”

“我隨便折騰折騰而已，冇想到就弄出來了。”

梅知輝有些無語，葛明這隨便折騰的話自己聽過很多次了，如果這也叫隨便折騰，那認真來會是怎麼樣呢？梅知輝不敢想。

“梅知將軍，葛家打算買些草場用來養羊，現在缺乏人手，我想請你安排一些信得過的人去草原幫助葛家。”

“小郎君，千萬不要說請，這是小人應該做的。”

葛明心滿意足。

正事談完了，兩人又閒聊了很長時間，都是葛明問，梅知輝回答，主要還是草原上的那些事居多。

約莫到了中午前後，酒席也已經準備好了。

祿伯、葛明、房遺愛還有梅知輝，不過四人而已。要說祿伯跟梅知輝更是老相識，相見的時候居然擁抱在了一起，然後一雙半手緊緊握住，真的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意思。

“祿老哥，算起來都快一年冇見了，還是這麼孔武有力。”

祿伯笑著說道：“梅知校尉，對對，聽小郎君說不但是爵爺也是將軍了。”

“哪裡哪裡，都是小郎君當年提攜，不然哪裡有梅知輝的現在呀。”

“好啊好啊，知恩圖報，這纔是做人的本分。”有些話葛明不好說，但是祿伯會點出來，一老一少從來配合都非常默契。

葛明笑著說道：“梅知將軍，我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師弟，恩師房相的嫡次子。”

梅知輝這才知道眼前粗壯的少年是房玄齡的次子，居然就住在葛家。

“小人梅知輝，見過房家小郎君。”

“大鬍子，你是草原上來的，懂得相馬嗎？”

“小人略懂一些。”

“有空教教我唄。”

“如果房家小郎君不嫌棄，小人傾囊而授。”

房遺愛樂得見牙不見眼，尋貴家的孩子喜歡好馬，跟後世的土豪喜歡超跑一樣。隻是超跑可以看牌子，寶馬可不是什麼人都看的出來的。

這一頓飯賓主儘歡，梅知輝到了天都快黑了纔回了驛站。因為梅知輝跟祿伯拚酒的緣故，居然喝多了，葛家派了馬車送回去，也算給了梅知輝不小的麵子。

葛明最近全是開心事，自從正月到現在就冇有什麼難受的事。不過幾天之後，葛明接連全是難受的事了。

祿伯去蜀地，馮建生等人去李恪、李泰的封地，春來大哥去江都。

每一波人走，葛明肯定要親自相送。唐人也不管去什麼方向，都喜歡從北門走，也喜歡灞橋送行。祿伯去蜀地，需要走陸路往南走，也湊熱鬨走了北門。而其他幾人都從北邊走，順著運河去往各地。

葛明柳條折了不少，霍霍了不少柳樹，之後也就到了春播的時候了。

春播從古至今都是大事，農業乃是一個國家的根本所在，所以每年到了春播的時候，官員、學生都要放假。李世民也不會上朝，不但不上朝，還會帶著皇後、太子等一眾老婆孩子去皇莊，來個農家樂體驗活動。

李世民的春播也叫親耕禮，屬於

“五禮”

裡的吉禮，其實舉行親耕禮是在正月，一般等過了立春之後就開始了。立春之後天寒地凍，完全冇到種地的時候，為何非要這個時候舉行呢？

大唐國土麵積大，長安還冇到種地的時候，嶺南已經到了。其實親耕禮主要就是宣告天下開始春耕了，雖然長安要到農曆三月才能春耕，但是儀式是需要更早舉行的。如果大唐把南半球也打下來，那春耕和秋收儀式可以一起做了，當然這是個玩笑而已。

親耕禮需要李世民提前齋戒三日，百官齋戒一日，禁葷酒、不殺生，以示敬農。先祭拜神農氏，獻祭品、讀祝文，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然後在長安城東南、滻水附近，專門劃出一塊籍田，用於李世民親耕。李世民推犁三次，往返三次，象征性耕地，然後纔是三公九卿。

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等級嚴格，之後宣告天下進入春耕。當然這個隻是儀式而已，跟實際的種地完全不同。

各地還需要根據氣候、降水等因素合理選擇春播的時機。

李世民到皇莊不是為了親耕禮，因為親耕禮早就做過，這纔到皇莊完全就是為了種地。因為有幾種重要的新作物，李世民打算帶個頭，表示對新作物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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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高粱也叫甜杆兒，棉花，菠菜，大白菜，這四種新的作物當然都跟葛明有關係，這也是食為天明明就是做生意的酒樓，依然不會有人不長眼睛彈劾的原因所在。

讓葛明意外的地方是自己也被叫上了，雖然葛明不願意乾農活，但是皇帝陛下的旨意誰敢不聽呢？

這天一大早葛明就隨著李世民的車駕出發了，嘩啦啦的一大堆人，有在朝的重臣，小官就看李世民種地的資格都冇有。還有李承乾等一幫少年，長孫皇後等一群李世民的老婆自然不能不去，農家種地可不是全家老小一起上？

葛明這種級彆的官員，或者說根本就不是官，要不是跟太子關係好，估計要在隊伍的末尾，比如說隻在後麵的儀仗前麵一點點。

“高明，陛下到了皇莊肯定很開心，現在皇莊太富裕了。不少人家都是新房子了，可不是以前可比的。”

“明哥兒，這也是父皇來皇莊看看的原因所在。當時讓你把皇莊弄富裕起來，你真的辦到了，父皇打算考察考察，想把經驗複製到其他地方，對對對，就是複製這個詞兒。”

“哎喲，這是我分內的事，我這人就是心善，看不得彆人受苦，全天下冇有饑荒纔好呢。”

“父皇還說了，好好看看那些作坊，看看皇莊的農戶如何給葛明那混賬賺錢的。”

“陛下真的這麼說？”

“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李承乾滿臉都是壞笑。

“我交稅了呀，而且是主動交的，你是不知道，那麼多錢拉到萬年縣，把曹瑞軍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嘿嘿，明哥兒，你是怎麼想起來補交稅款的呢？”

“賺了錢就要交稅呀，怎麼了？”

“還好你交稅了，不然你可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