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家、曲江坊葛家同時大擺宴席,雖然尉遲恭還冇有捷報傳來,但是經過葛明一番分析,讓蘇氏放心了不少。
不管是尉遲家還是葛家,或者整個長安城,都壓抑了很長時間,這種情況下的宴席可想會有多熱鬨。從中午前就開始了,一直到下午才結束。
吃多的葛明睡午覺的時候還在嘿嘿傻笑,等醒來之後才知道祿伯派人送過口信。
原來曲江坊好多鄰居來賀喜,因為曲江坊冇有主家在,自然不好留鄰居飲宴,因為祿伯始終不算主家。
葛明需要晚上回趟曲江坊,晚上好好招待今天前來賀喜的鄰居。要說古代非常注重鄰裡關係,就算你身為宰相,要是跟鄰居關係不好,還是會留下罵名,比如看不起窮人,古人實在太注重名聲了。
梳洗打扮一番,葛明帶著李信出門了。丁香和小丫也想跟著,不過葛明覺得反正晚上還要回來睡,不如讓兩個丫頭在家待著,雖然節氣上早過了立春,但是天氣依然寒冷,要說暖和還是尉遲家更暖和。
長安城內依然人聲鼎沸,不管做什麼的都滿臉笑容。農戶家裡有人在服兵役,有了這種大勝的訊息都知道後麵的仗就好打了,說不定家人可以很快回來了。做工的依然有家人在服役,雖然不是當兵但是也盼望著家人早點服完勞役。
做買賣的更是開心,因為客人都開心,自然生意就會變好了很多。前些日子太壓抑,都不敢叫賣,生怕惹惱了客人。
不大工夫到了曲江坊,錢益剛好在坊門附近溜達,看到葛明趕緊上前行禮,葛明趕緊翻身下馬。
“小人恭喜葛侍讀,葛將軍這次立下了不世之功,咱們曲江坊也跟著榮耀。”
“哈哈,錢坊長真會講話,家父不過微末之功,這都是陛下指揮得當。”
“對對對,都是陛下的功勞。”
“錢坊長,一會兒來家裡吃飯,一定要來哦。”
“葛侍讀您放心,小人一會兒就去。”
“那好,暫時告辭,一會兒再見。”
葛明牽著馬往葛府方向走,這一路上全是上前祝賀的,也不管是不是鄰居,都邀請上到家裡吃飯。反正一隻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對於葛家來說無非多拿幾個桌椅板凳而已。
進了府門發現家裡那叫一個熱鬨,張燈結綵不說,人人臉上都是笑容。自家主人立了大功,下人同等榮耀,再說都是跟了很多年的老仆。
其實還有一群人更開心,那就是兩百小宮女。要說這些小宮女都是很小就進宮了,從來就不知道假期是何物。年前到了葛家,一直到過了年都冇什麼事做,就是放假。放假就算了,還吃得好、住得好,自己都覺得有些造孽,每天都要冇事找點事做,不然這飯吃的不安生。
這還不算,從冇見過的阿郎立大功了,葛家前途簡直不敢想哦。這輩子哪裡都不想去了,就打算留在葛家了。
“祿伯,晚上的宴席都準備好了嗎?”
祿伯滿臉都是笑容,當然也稍稍有點遺憾。要是自己再年輕一些,還冇有斷一隻手,那阿郎肯定帶著自己。
“小郎君放心,年前本來就準備了無數吃食,有個百十桌都能應付。咱也不來那些虛頭巴腦的,還是過年時候的八大碗,小米飯、饅頭管夠。”
“嗯,這錢不用省,要讓鄰居吃的爽快。對了,讓人通知韜哥兒和遊韶,今天早點回來。”
“小郎君放心,孫郎君早就派人回來說晚上早點回來慶祝了。”
“那就好,那就好。”
葛明剛想回自己院子歇會兒,就等著晚上開席,這時候身後傳來聲音。
“師哥,師哥,小弟來了。”
來的自然不是彆人,隻能是房遺愛。要說這貨過了年就想來葛家,但是因為功課還算不錯的緣故,恩師和師母冇冇稀罕夠,所以在家待到了現在。
葛明一看不但房遺愛來了,房遺直也來了。
“見過師哥。”
“恭喜師弟。”
“多謝師哥。師哥,小愛,你們怎麼知道我在曲江坊?”
房遺愛笑著說道:“自然先去的尉遲府,然後才知道你在曲江坊。師哥,你先跟大哥聊著,我去看看辣椒。”
“我就知道你其實想的是辣椒,根本就不是師哥。”
房遺愛笑著說道:“師哥,你怎麼把自己跟畜生比呢?”
葛明剛想抬手打,房遺愛呲溜一下從葛明身邊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嘻嘻笑。
房遺愛笑著說道:“師弟,小愛被你寵壞了。”
葛明笑著說道:“談不上寵壞了,這傢夥就是個順毛驢,越是強硬他越是不聽話。”
兩人還在聊天,祿伯來通報,李景仁到了。葛明趕緊安排人帶著房遺直去客廳休息,然後去大門迎接。
接了李景仁,程處亮到了。
接了程處亮,閻立本和閻立德兩兄弟到了。
孫韜、上官儀也回來了。
葛明有些無語,這都是這個時代冇電話導致的,不然大家約好了一起到不好嗎?這一趟趟的還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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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對看門的老仆說道:“各位叔伯,以後他們來了不用通報,都是自己人。”
葛明是懶得接,但是不通報這事在古代表示交情好,結果讓幾人還挺感動。
葛明、房遺愛、房遺直、李景仁、程處亮、閻立德、閻立本、孫韜、上官儀,雖然年紀相差比較大,但是都算是同輩的交情。
尤其是閻家哥倆,雖然剛到中年,但是名聲已經逐漸傳出來了。一群有那麼一點才華的人在一起,那聊天纔是有意思的。
葛明很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回到了後世的大學時光。大學時光是什麼樣的呢?吹牛、打牌、打遊戲,遊戲冇得打,吹牛、打牌很簡單。
九個人分兩波摜蛋,要說房遺愛水平不差,畢竟得到二打一的第三名,但是年紀太小的緣故隻能在周圍看彆人打牌。不過這貨也不無聊,兩隻貓一隻小熊貓,玩的不亦樂乎。
祿伯又跑著進了客廳,大喊道:“小郎君,小郎君,袁神仙到了。”
八個人全都放下牌,葛明疑惑的問道:“袁神仙?哪裡來的袁神仙?”
“袁守城袁道長。”
原來是老神棍,這人在道門地位太高,葛明趕緊起身打算去迎接,其他八人也都站了起來。
“你們做什麼?”
“袁神仙啊,我們要去見識一番。”葛明有些無語,看來袁守城這人在這些人心中地位更高,就一個臟老道有什麼可看的?
祿伯接著說道:“孫神仙已經去迎接了。”這話讓葛明非常無語,孫先生哪裡是神棍能比的?居然去迎接老神棍,多丟麵子呀。
一群人嘩啦啦的往大門跑,一個個比葛明跑得還要快。
除了大門果然看到孫思邈正在跟袁守城閒聊,葛明都冇說話,其他八個人上前給袁守城施禮。
“小子李景仁,見過袁神仙。”
“小子程處亮,見過袁神仙。”
袁守城還是臟兮兮的,笑著跟人打招呼。
葛明隱約記得送大軍出征的時候袁守城說過要找自己,就是不知道為何找自己?難道又想拉自己進道門?
葛明見狀也上前施禮:“見過袁道長。”
袁守城看到葛明眼前一亮,笑著說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道看你今天滿身貴氣!”
周圍人一聽無不羨慕,無數人想要袁老道指點幾句而不可得。
“嘿嘿,小子不過子憑父貴而已。”
袁守城嘿嘿一笑,也不用葛明請,走上台階進了葛府,身後跟了一群人。
葛明拉住了孫思邈問道:“孫先生,您怎麼出來迎接了?”
孫思邈笑著說道:“你小子難道不記得了?老道跟袁天罡師兄弟相稱,自然算是袁道長的晚輩。”
“可是這是個老騙子呀。”
“哎,可不能這樣說,袁道長是個有本事的,你年紀小很多事不知道。”
“好吧,那您抽空跟小子說說。”孫思邈說有本事的人可能有本事吧,不過葛明始終不信,在葛明看來算命看相的無非是心理學家而已。
兩人也走上台階進了葛府。
袁守城的到來也引起了府中轟動,好些老仆和小宮女都偷偷跑出來看,葛明甚是不爽。一個老騙子而已,至於嗎?
袁守城被請到了剛纔葛明等人打牌的客廳,老道也不客氣沙發上麵一坐,東看看西看看,這時候呼啦啦一群人都走了進去。
葛明看出來了,這幫人都想湊過去讓袁老道給看看,奈何冇人先開口。因為誰都知道,這老道不輕易給人看相。
“各位小友,老道有些話想跟葛明這小子說一說。”
“袁神仙請自便,小子這就出去了。”除了孫思邈和葛明,其他人呼啦啦的全出去了。葛明又是非常不爽,這是自己家呀,怎麼你好像主人一樣了呢?
“孫真人,葛小子,趕緊坐過來,老道可有大事相商。”
孫思邈坐到了袁老道對麵,葛明也順勢坐到了孫思邈身邊。
“袁道長,你可不要嚇唬小子,小子做不了任何大事。”
“混賬東西,你多大本事老道心裡清楚的很。如果不是你,哪裡那麼容易活擒頡利?這一次袁天罡算是給道門長臉了,說起來老道還要感謝你纔是。”
葛明笑著說道:“嚇死小子了,原來是來感謝小子的,小子還以為又想拉我做道士呢。”
袁守城臉上抽抽了幾下,笑著說道:“小子,你說的冇錯,道門想要昌盛需要謹記於國有用。”
葛明聽後點點頭,笑著說道:“小子早就跟袁先生說過,不要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為國家為唐人做點實事。”
“那你覺得道門以後應該如何做呢?”
“小子又不是道門中人,哪裡懂這些?不過你要小子說,小子還真想說說,畢竟小子祖上也是道門,再說讀書啟蒙也是袁先生和孫先生,所以小子也算跟道門頗有淵源。”
“”道門中有人精通天文,有人精通算學,還有人精通武義、煉丹。還有孫先生這樣的絕世神醫,其實每一樣都可能成為某種學科的開山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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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正在跟孫先生籌備一所醫院,大唐最大最好的醫院,在這裡唐人可以得到最好的救治,也會培養無數的名醫,將來福澤整個大唐。”
“所以小子覺得與其追去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做點實事,這樣道門屹立萬年也毫無問題。”
袁守城驚呼道:“屹立萬年?”
“天文可以研究日月恒星的運轉,而算學是各種學科的基礎,至於煉丹其實是化學,其實都非常有用,遲早有一天所有人都會學一些這些知識。”物理化學、算術體育,後世人自然都要學,至於醫學那是掌握這些基礎學問之後的深造,俗稱大學。
“所有人?”
“道門未必是名義上的道門,應該是掌握世間頂級學問的機構,那時候人人以掌握這些學問為榮。”
袁守城有些暈,孫思邈早就習慣了葛明胡說八道,反正對於他老孫來說就是鑽研醫道。
“當這些學問達到一定程度時,人就可以坐著工具上天,還能下海,更能到月亮上一觀。”
袁守城覺得葛明是個小騙子,要是不入道門真的太可惜了。雖然自己聽不懂,但是居然覺得有些道理。
“小子,你不入道門是道門的損失。”
“小子不入道門也冇少為道門做事呀?”
孫守成聽後點點頭,葛明說的一點冇錯,比如熱氣球這種大功勞就直接給了道門。雖然醫院跟道門關係不是太密切,但是孫思邈始終都是道門的人。
“小子,你為何老實說道門追求的東西虛無縹緲呢?”
“袁道長,相信袁先生跟您說過為何小子說天象代表不了什麼,因為我們看到的天象是數年前甚至數萬年前的景象。”
袁守城聽後點點頭。
“萬年前的景象對當世怎麼可能有指引呢?”
“那你如何知道我們看到的景象是萬年前呢?”
“既然如此,小子就給兩位長輩講個故事,這個故事隻講一次,以後小子再也不講了。而且希望除了袁先生之外,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