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92章 酣戰惡陽嶺

惡陽嶺在定襄城的正南，距離定襄城不過五裡。草原上雖然冇什麼山，但是總會有一些高崗，這個惡陽嶺就是定襄城南的最高點。

對於突厥來說，主要防範的就是南邊，所以惡陽嶺上有不少駐軍防守。經過斥候營的偵查，惡陽嶺上至少一萬駐軍，而且都是騎兵，並且絕對是精銳。

斥候也不是好做的，死亡率非常高，雙方都喜歡乾掉斥候防止軍情泄露。所以斥候未必多能打，但是必須很會逃。

要說張三李四兩人，簡直是得了葛明的真傳，傳授的東西自然就是荒野求生那一套。再加上葛家高熱量的吃食，讓兩人打探出不少訊息。

斥候出身的名將不多，但是隻要斥候出身的名將必定很能打，因為這是從高風險底層士兵開始做起的。要說曆史上比較出名的斥候出身的大將，一個就是尉遲恭，另外一個就是宋代的狄青。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三千神機軍已經整裝待發。

李靖翻身上馬，手中馬鞭一指北方，低吼道：“出！”

在夜色和地上白雪的掩護下，三千騎兵身披白袍，如同幽靈一般往北方疾馳而去。

白天雖然寒冷，但是有陽光，躲在睡袋和避風位置其實並不覺得太寒冷。晚上纔是真的天寒地凍，不過晚上行動起來之後人也就不覺得太冷了。當然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古人是真的很抗凍。

天佑大唐，在天亮之前這支軍隊順利達達了距離惡陽嶺還有十裡的地方，一個很小的土坡。彆看土坡很小，依然可以藏的住人。

冬天北方天居多，或者幾乎全是北風天，雖然土坡很矮，但是依然可以稍稍避風，那白天就不會太難受。

能夠距離駐軍十裡的地方不被髮現，其實並非僅僅是天佑大唐那麼簡單。

首先來說突厥人疏於防範，這是因為突厥人非常自信。在南北朝時突厥實力極為強大，橫跨中原整個北方，以及中西亞。在對戰中原王朝時，對方就隻有防守的份兒。哪怕當年年輕時候的李淵，對戰突厥時也不過是守得住而已。就在大業年間，還差點把隋煬帝困死在漠南草原，這是突厥人的榮耀。

其次是時間跟以往不對，突厥人從大唐成立以來一直都是秋天南下，因為秋天涼爽而且戰馬膘肥體壯，搶上一些東西就回來過年。大唐從來幾乎也是防守為主，很少主動進攻突厥，更不要說天寒地凍的冬天。

第三，進入臘月時李世民調動六路大軍進攻突厥，此時已經貞觀四年正月了，訊息滿大唐都知道了，突厥人不可能不知道。突厥在大唐肯定有細作，在草原上自然也會有很多斥候。

當李靖到達馬邑的時候頡利可汗幾天之後就知道了。問題就在於，大唐這種混合兵種加上無數輜重，每天行軍不過三四十裡而已，就算無人阻攔的情況下到達定襄，至少需要二十天。

幾萬人進入漠南草原突厥人會不知道？頡利可汗至今冇有聽到任何唐軍進入草原的訊息，從而變的更加掉以輕心，甚至以為大唐虛張聲勢。再說要是這種混合兵種進入草原，突厥騎兵幾個衝鋒就打垮了。

晝伏夜出，而且是農曆月頭，月光十分昏暗。蘇定方帶領的兩百精銳騎兵，在神機軍周圍掃蕩斥候，也導致根本就冇有訊息傳遞到定襄。突厥的零星斥候冇回來，也冇惹人注意。

在土坡南邊，大軍又圍成了一個圈原地休息。

李靖下令：“今天嚴禁生火。”然後從旁邊的馱馬揹著的袋子裡麵掏出來幾個餅子，雖然又乾又硬，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不少。地上再抓兩把雪，這就算用完了一餐。安排人放哨之後，大部分人都開始休息了。

一夜疾馳接近百裡，早已是人困馬乏，片刻之後隻有人馬的粗重的喘息之聲。嗯嗯，口中含枚可以不打呼嚕。

這一覺從天亮一直睡到黃昏，人馬都得到了充分休息。

又如同早上用飯一般，乾餅子加雪填飽肚子，不過這次稍有不同，肉乾、乳酪也全部吃完，因為今天不吃以後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吃。李靖還吃了葛三爺遞過來的幾塊月餅，甜食總是能夠讓人感覺幸福。

李靖小聲說道：“這東西就是成本太高了，不然隻帶此物我軍更是所向披靡。”

“大總管說得對，不過食為天已經找到了高產糖霜的作物，今年應該就是開始種植起來了，不用幾年滿大唐都能種上了。”

“不錯不錯，葛明這小子真讓人疼。”

“犬子隻會胡鬨。”

“尋相，你就不要謙虛了，每次你謙虛老夫都覺得你在打人臉。”

葛三爺好多天冇洗的臉居然有些紅，當然了，塗了太多豬油根本也看不出來是不是臉紅。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突然馬蹄聲傳來。

李靖問道：“何事？”

“啟稟大總管，蘇烈蘇校尉到了，對了還有那個袁天罡。”

“好，趕緊蘇烈請過來。”

蘇烈居然身上不少血漬，精神還算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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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烈，本帥記你大功一件，這次清剿突厥斥候立有大功。”

“末將不敢居功，這是末將的職責。”

“你隊可曾休息過了？”

“末將在距離這裡五裡的一個土坡休息過了，戰飯也已經用過了。”

“好，馬上出發。”

李靖突然走到了土坡之上，此時再也不用低聲說話了，大喊道：“大唐的日子會越來越好，而對子孫最大的威脅就是這突厥人，老天庇佑大唐，讓我等能夠不被髮現到達這裡，此戰必成！”

“今晚就要攻破惡陽嶺，順勢破定襄，爾等可有信心？”

“為國效力，為子孫謀福，我等必定出死力，有勝無敗、有死無生。”

李靖手中斧鉞往北一指：“進攻！”

三千多騎兵翻身上馬，所有輜重、馱馬全部留在了土坡這裡，直奔惡陽嶺而去。袁老道看著飛馳而去的騎兵，心裡嘀嘀咕咕，覺得自己不受待見，要不是自己馬術精湛，劍術高強，說不定就有突厥斥候跑了呢。

對於全速奔馳的騎兵來說，十裡不過後世五千米而已，轉瞬就已經到達了。

冬天還是大晚上，並且正是過年的時候，自以為無大唐騎兵，惡陽嶺上防守十分懈怠。突厥人可冇有宵禁，更冇有早睡的習慣。雖然持續兩年都有白災，但是這支防守軍隊是頡利的心腹，所以待遇並不差。此時大帳裡麵正在推杯換盞，熱鬨非凡。吃肉喝酒不說，要是自己居然還有人在鬥地主。

大帳裡麪點著篝火，所以並不覺得寒冷，一個披頭散髮的大鬍子突厥武將端坐在正位，或許因為比較熱的緣故，冇有穿著盔甲，皮袍子也已經解開了。身前矮幾上全是各種肉食，就直接鋪在矮幾上，還有一個大黑碗，裡麵酒水居然清澈透明。

大鬍子武將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塊肉，繼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真不知道何人弄出了這烈酒，本王真是越喝越喜歡。”

下垂手一個大鬍子武將笑著說道：“俟利發，末將聽說是南朝一個叫葛明的娃子弄出來的，現在南朝不少人都喜歡喝這種烈酒。”突厥人不喜歡說唐朝，隻說南邊那個朝。

“南朝人果然懂得享受，一口入肚滿身舒坦，這個叫葛明的也算人才，居然懂得我族人的口味，將來南下的時候這娃子千萬不要弄死了，弄到本王族裡專門釀酒也是好的，那時候本王就不用這麼節省著喝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了，這些人說的都是突厥話，本作者直接就給翻譯了，要不然各位書友根本聽不懂。

原來惡陽嶺守將名叫執失思力，官職是俟利發，也是執失部酋長，這是頡利可汗最親信的一名大將。執失思力不是阿史那家族的人，是異姓酋長，俟利發大致相當於異姓王爵。

其實這人早就出場過了，李世民武德九年登基的時候突厥人南下，就是這人跑到長安做的使者。

葛明真可憐，小小年紀居然被執失思力盯上了。不過這人本應該跟葛明有些過節或者關聯，要不是葛明，執失思力這人的以後的日子應該會有所不同。因為原本的曆史上執失思力投降之後因為在突厥有些威望，所以做了左領軍的將軍，還娶了九江公主。

但是因為葛明的緣故，李世民提前把自己的妹子九江公主尚給了葛明的二舅劉樹義，所以執失思力的駙馬算是冇有了。

但是他要是知道後世發展還是會感謝葛明的，因為房遺愛這貨在曆史上喜武不好文，跟執失思力是好朋友，結果執失思力受到謀反案的牽連被流放。

有葛明看著房遺愛，房遺愛這貨怕是不會在被捲入謀反的事上了，可見曆史這全是無數偶然導致的必然。

此時大帳內鬥地主的鬥地主，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過年嘛，熱鬨熱鬨也屬正常。

隻是好景不長，一個突厥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大王不好了，有南朝騎兵。”

整個大帳瞬間亂了，執失思力滿臉不可置信，繼而大驚失色：“什麼？南朝騎兵？多少人？”

“至少三千人，距離我軍大寨不過五裡。”

“哇呀呀呀呀，趕緊給本王頂盔摜甲，抬長矛，準備應敵。”這時候大帳裡麵的其他人冇頭蒼蠅一般鑽出大帳，找盔甲、找兵器、找戰馬，集合本部。還有的喝多了，這麼大的動靜都冇醒來。

奈何神機軍來的太快了，突厥人勉強穿戴整齊，雜亂的排兵佈陣在大營之內。突厥人的大營跟大唐的大營是不同的，冇有柵欄、絆馬鹿角之類的東西，因為草原上冇什麼樹木，所以所謂大營主要都是一群帳篷。

執失思力一馬當先在前，心跳速度快的有些嚇人，然而看到唐軍的確不過三千，自己身後有一萬精銳騎兵，心跳速度變慢了很多。

自己一方在大營之中，而且有居高臨下的優勢，想到這裡心中居然有了幾分信心，在草原之上，突厥人是無敵的。

隻是剛有了幾分信心，突然看到大唐騎兵前方幾道火光，緊跟著聽到幾聲巨響，如同天雷一般，身下的寶馬居然嚇得一哆嗦。如果不是因為馬是好馬，自己騎術精湛，非要掉下馬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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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失思力還算好的，大營中居然有馬受驚的跡象。

火光過後，幾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冒著火星，劃過天空之後掉進了大營之中，有一個還砸到了一個突厥騎兵的頭盔上。

“哎呀，什麼東西？。”

“好像不是石頭，頭不算疼。”

“快看，還在冒著火星。”

“什麼味道，還挺好聞。”

轟，轟，轟，轟，轟，幾聲巨響之後突厥大營裡麵就冇辦法看了，全部戰馬嚇得倒地不起，又拉又尿。

突厥人就更慘了，這到底什麼東西，就這麼在身邊炸開了？距離近的人馬飛了出去，好像身子半邊都冇了。

執失思力身下的寶馬也好不了多少，嚇得跪在地上又拉又尿。更有不少突厥人跪在地上，大喊著什麼，執失思力聽不到，看口型好像是：天神、懲罰！

通、通兩聲輕微的爆炸聲，之後天空炸開了兩個綠色火球：綠燈行！

李靖舉起手中儀刀，大喊道：“殺敵！”儀刀就是橫刀，不過不是用來砍人的，主要用於指揮。李靖的兵器是馬槊，但是大總管怎麼可能提著馬槊上去砍人呢？再說李靖年紀不小了。

葛庭玉居中，左右是葛糧、葛倉兩個侄子，葛糧和葛倉左右分彆是薛禮、尉遲寶林，五員大將一人一把方天畫戟，此時如同殺神一般。五人兩側是程處默和另外一名神機軍校尉，用的都是馬槊。

葛庭玉大喊道：“兒郎們，隨老夫殺敵！”

衝啊！衝啊！

這仗還怎麼打？突厥人的戰馬都趴在地上了，無論怎麼拍打，死活都不起來，再說突厥人此時還大多處於頭暈暈糊糊的時候。

三千神機軍騎兵，如同一群猛虎進入羊群。

更好似小娃子手拿一根桑條，輕鬆抽打著油菜花頭一般。

唐軍大勝，死者為零，輕傷者不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