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的百八十人,最後全都被留下了。
將來的女人街是一條很長的街,需要的人手自然不會少,這些人未必全都適合留在劇院,因為劇院不是妓院怎麼都需要一些才藝,冇才藝的人伺候人應該都是好手。
“景仁,原來的那些龜公呢?”
李景仁撓撓頭,看向周圍的跟班,跟班也一臉茫然。
“明哥兒,何為龜公?公的烏龜嗎?這裡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葛明也撓撓頭,原來這時候還冇龜公的叫法。
“嗬嗬,就是原來的那些男雜役。”
“啊?為何把青樓的雜役叫做龜公呢?”
葛明心說我怎麼知道啊,後世電影電視都是這麼叫的。
“哦哦哦,我在老家認識一個叫周星星的人,有一次他把青樓的雜役叫做龜公,所以我隱約就記住了,可能因為比較好記吧,嗬嗬。”
李景仁還挺認真的想了想,笑著說道:“原來如此,龜公好像比雜役更加朗朗上口一些。”
葛明有些無語,郎朗上口你大爺。
“那些龜公都被安排到其他地方了,既然這裡不營業也就不方便留在這裡了。”
葛明聽後點點頭,心想這樣也好,將來這條街就不能讓男人進,當然自己是策劃者,要經常來視察視察的。
“明哥兒,現在怎麼辦?”
“先回食為天吧,咱們兄弟需要好好商談下。”
李景仁聽後點點頭,跟著葛明一起離開了內宅。一群女子一看兩人要走,趕緊給兩人施禮,然後紛紛回到了內宅。
春花姑娘一直到葛明冇了蹤影,這才帶著小丫鬟回了內宅,滿臉的不開心。
包間內李雪雁正在下鬥獸棋,看樣子非常認真,連葛明和李景仁進來都冇察覺。
小丫頭突然喊道:“這鬥獸棋到底誰弄出來的?為何老鼠能吃大象,大象那麼大,一下就能把老鼠踩死。”喊完還用雙手比劃著大小。
“雁兒妹子,是我弄出來的,怎麼啦?”
李雪雁這才發現葛明和李景仁已經回來了。
“這個奴婢吃了我的大象,嗚嗚嗚嗚嗚。”小丫頭的淚水說來就來,跟自家的小佳玉有的一比。
李景仁一看趕緊上前安慰:“雪雁,這不過是玩具而已,不用太認真。”
然後對著伺候的小宮女說道:“你啊你,怎麼照顧我妹子的?就不能讓著點?”話一出口李雪雁哭得更厲害了,小宮女一聽趕緊嚇得跪下了。
“嗚嗚嗚,二哥,我纔不要她讓著我。嗚嗚嗚,就是我說不用她讓著我的,結果就輸了。”
葛明有些無語,看來之前李雪雁百戰百勝,人家稍微拿出一點實力來就輸了。
“好了雪雁,不要哭了,要不二哥跟你玩一會兒?”
“纔不要呢。”李雪雁停住了哭聲,小手抹了抹眼淚。葛明甚至懷疑,這麼大的娃子全都差不多,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要不你睡個午覺?這裡可比家裡還要暖和。”
李雪雁真的揉了揉眼睛,然後點點頭。李景仁趕緊讓小宮女把李雪雁弄到包間的裡屋,服侍妹子睡覺。
等到安排妥當了,李景仁攤開雙手說道:“哎,頭疼,說哭就哭說笑就笑,說困了馬上就能睡。”
“哎,我家小侄女也是如此,估計年歲小的孩子都是如此吧。”
李景仁聽後點點頭,然後兩人往沙發上一坐,這纔開始談起正事來。
說是協商,其實都是葛明在出主意。因為李景仁來之前王氏就有過交代,要說做生意賺錢,這世上冇人比得上葛明,看看食為天就知道了。
誰家勳貴做生意做的滿長安都知道?食為天就如此,不但如此還不招人嫌棄,所以王氏對李景仁交代,多聽葛明的意見。
女人街上應該有很多美食,跟食為天的美食不同,總不能遊玩的時候弄上一桌酒席,以各種小吃食為主,不但好看而且好吃。
需要有賣香水和香皂的鋪子,這在長安永遠都是搶手貨,讓女人趨之若鶩。其實也不是葛明非要玩什麼饑餓營銷,隻是這玩意產出實在太少了,因為缺少各種精油。不過明年可能會好一些,因為葛明早就派人從南方購買了梔子花、茉莉花的種子。還有過了年之後派人去蜀地,準備收集各種柑橘的精油。
需要有美容的地方,至於美容李景仁是不懂的,葛明也不太懂,不過什麼蛋清、牛奶之類的東西敷在臉上據說有效果,到了夏秋天還可以敷上黃瓜補水。化妝、做頭髮更是不會少。
需要有賣衣服和布料的鋪子。
還應該有遊玩的地方,所以需要有個遊樂場,這個遊樂場不但大人能玩,小孩也能玩,因為很多女眷可能會帶娃子來。
要是走累了可以按摩,舒筋活絡。
最關鍵的是有個劇院,這裡可以聽音樂看戲,至於戲的內容葛明大致都想好了,什麼白蛇傳、梁祝、天仙配之類的最合適,這是女人戲,因為愛而不得更讓女人身同感受,將來說不定引起轟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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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細緻的東西葛明也講不出來,也隻是講了一個大概,大致相當於葛明把後世逛街看到的店鋪介紹下。就算一個大概也讓李景仁滿眼都是小星星。不由自主的對葛明豎起兩根大拇指,激動的晃了半天。
“景仁,這隻是我暫時能夠想到的,還應該會有其他東西,咱們一起慢慢完善就是了。”
“這還不完善?明哥兒,小弟想破腦殼也想不到哇,佩服啊佩服。”
“哈哈,景仁太客氣了。葛家窮啊,家父不擅長經營,兩個堂哥也隻喜歡練武,家裡不少事就隻能我來想辦法了,其實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然葛家就要喝西北風咯。”
“其實事情並不那麼複雜,隻需要有個同理心,如果你是一個女子,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不想找個地方跟閨蜜一起放肆玩耍?”
“如果你是一個女子,走在這樣一條街上,你覺得應該需要什麼東西?其實隻要想通了需要什麼,那這個女人街也就能做起來了。”
“同理心?”
“嗯,換個角度看問題,很多事情就豁然開朗了。”
“小弟恨啊,為何跟明哥兒相識的這麼晚?”李景仁滿臉崇拜,讓葛明心中有些得意。
“哈哈哈,景仁太會說話了。現在也不晚啊,人生路還有數十年呢。”
“對對對,能結識明哥兒,是小弟的福分。”李景仁居然對葛明深施一禮,讓葛明有些不知所措。
葛明趕緊扶住李景仁,笑著說道:“景仁,自己兄弟莫要如此,還是繼續談談正事要緊。”
“明哥兒請講,小弟都聽你的。”
“你家也好,葛家也好,都不可能把街上的店鋪全部利用起來。葛家的話應該也就香水、香皂鋪子,還有各種吃食的鋪子了,最多再弄個成衣鋪子。所以很多鋪子還需要租出去,這也是一大筆收入。”
“或者說隻要這條街經營得當,能夠吸引更多的客人,那麼李家其實什麼都不用做,隻收租金都能盆滿缽滿。”
葛明的想法還是老想法,你不能把錢全部賺了,一定要分一些利潤出去,這樣生意才能長久一些,不然會遭人嫉妒。
比如說女人街怎麼也應該有個首飾店,那就可以吸引其他商人來。
“嗯嗯,小弟懂了,明哥兒果然是商業奇才。”葛明撓撓頭,要說自己詩詞經常被人敬仰,甚至還有音樂大師、算學大師的稱呼,這個商業奇才還是頭一次。
商業奇才?葛明覺得在古代是個不好的稱呼,不過自己原諒了李景仁的心直口快。
“不敢當,談不上什麼商業奇才,不過是想要滿長安的女子能有個消遣的去處,咱可不是為了賺錢。”
“對對對,咱可不是為了賺錢,那接下來怎麼辦?”
“先弄點人把宅子拆一拆,我找人把這條街重新設計一番,其實最難的是劇院。太小了坐不了多少人,太大的話雖然能坐更多人,但是台上的人說、唱台下距離遠的人又聽不清楚,所以需要大師來設計才行。”
“啊?那應該怎麼弄呢?”
在冇有擴音設備的古代,想要劇場裡麵的人都能聽到聲音,其實是有難度的,但是難度並不大,至少葛明還是懂一些皮毛的。比如劇場的造型應該利於聲音的反射,牆體、地板、座椅都使用不吸收聲音的材料。
比如外國的劇場喜歡使用馬蹄形或扇形,中國喜歡使用藻井結構,各有特點。外國的一些劇院到了現在也不會使用擴音設備,原因就在於已經足夠讓人聽清楚聲音,要是使用了擴音設備反而會造成聲音上的失真。
藻井結構葛明相信閻立德和閻立本一定懂,因為這種結構曆史極為悠久,隻是這個時候隻用於皇家的建築。建築不是隨便就能蓋的,這有森嚴的等級製度,所以隻能使用扇形和馬蹄形了,這閻家哥倆就未必懂了。
“景仁放心,建築上的事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此事包在我身上。”
李景仁聽後撓撓頭,才知道原來裡麵這麼多的講究。
說起來中國古代有很多好東西,不能流傳不是東西不好,而是動不動就皇家專用,結果一旦出現了改朝換代,那些身懷絕密技術的匠人死走逃亡,結果就是某種技術就可能會失傳,這簡直是人類文明的退步。
至於兩家詳細怎麼合作,葛明和李景仁是完全不談的,都是家主級彆的人,哪裡會談什麼租金多少之類的話。如同後世兩個集團的老闆一般,定下合作框架就可以了,後麵的事情手下人去完善跟進。
於是談完了正事之後兩人閒聊了良久,不過不再是什麼生意、賺錢之類的銅臭之事,而是換成了讀書、寫詩這些跟兩人身份匹配的事情。
“明哥兒,說起葛七步的名號小弟早就知道了,不過知道的過程比較痛苦。”
“願聞其詳。”
“父王秋獵回來之後把小弟叫到身邊,給小弟出了幾道題目,要求小弟作詩,奈何小弟一首詩都做不出來。後來父王說這是陛下在秋獵的時候給明哥兒出的題目,還說明哥兒幾乎脫口而出,每次思考時間不超過七步,並且每一首詩都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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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小弟做不出詩來,還被父王好一頓教育,說起來差點小弟就恨上明哥兒。”
葛明聽後滿臉都是笑容,笑著說道:“家長都喜歡用彆人家的孩子教育自己孩子,目的是鼓勵和鞭策,不過很多時候適得其反,不但冇起到鼓勵的作用,反而把我放在了火上烤。”葛明這話不假,現在勳貴家讀書的少年都恨葛明。
“對對對,就是彆人家的孩子。原以為明哥兒如此大的名氣,可能會非常清高難以相處,原來為人如此坦誠實在,相處起來讓小弟如沐春風。”
“景仁過獎了,我對景仁也有相見恨晚之意。”
此時兩個人恨不得拜把子,奈何拜把子這種事好像都是武人乾的,兩個讀書人好像做不來這種事。葛明覺得李景仁早熟而且聰慧,講話雖然有些直白,不那麼扭捏反而讓人有好感。
等到李雪雁醒了,葛明趕緊讓人安排些糕點,讓兄妹兩人享受下食為天的下午茶。跟正餐不同,全是各種甜點,兄妹兩人胃口大開。李雪雁還吵吵著要葛明多準備一些,拿回去讓母妃嚐嚐,說是比葛明上次送的更加好吃。
不管是李雪雁想吃,還是真的孝敬母妃,這種事葛明是很願意做的,於是讓人準備了不少食盒,裝上各種不同的糕點,當然還有李雪雁喜歡的鬥獸棋、跳棋等東西。
兄妹兩人回去的時候葛明親自送上馬車,兩人這才滿載而去,雖然李雪雁還有些戀戀不捨,恨不得吃了晚飯再回去。
馬車上。
“二哥,雪雁明天還想來。”
“家裡東西就真的那麼難吃嗎?”
“二哥,你說呢?”
“嗯,的確難吃,回去就把家裡的廚子打一頓。”
“狠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