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了李景仁中午碰麵,但是葛明冇睡懶覺。軍營裡冇有懶覺睡的可能,也導致葛明到了時間就睡不著了,所以早早起來繞著新宅子慢跑。
想當年在臨渝老家跑步,一路上全是老頭老太太,而且老太太居多,現在全是花枝招展的小姑娘,這心態能一樣嗎?
一會一個小姑娘上來問好,讓葛明腳步都變的輕快了不少,要是每天都這樣,怕是參加半馬冇多大難度了。
跑完步身子也暖和了,洗個熱水澡要多舒坦有多舒坦。擦乾了身子換上乾淨的衣服,出來就看到早飯早就擺好了,時間不早也不晚。要是早一點早飯太燙,晚一點早飯就變涼了。這日子真是造孽啊,難怪人人都想做有權有勢的人呢。
一口小米粥喝進去,從內到外變的更加舒坦。一口包子再來點醬鹹菜,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都是簡單的吃食,不過用的碗和盤子要是拿出去賣了,可以換不少錢回來。
“丁香姐,小丫,在這麼下去我可能會變成一個廢人了。”
“小郎君,可不能亂說話,怎麼能咒自己呢?您可是有本事的。”丁香對葛明胡說八道非常不滿。
“對啊對啊。”小丫見縫插針,表達跟丁香相同的意思。
“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太消磨人性了,我現在衣服都不會穿了。”葛明一邊說著還一邊摸摸自己的衣服。
“小郎君,您是做大事的人,不用花心思在這些小事上。”其實葛明會穿古代的衣服,至少以前會。自從來了長安,自己成了侍讀,現在交往的不是皇子就是少國公,自己的衣服也越來越複雜了,自己根本就不會穿了。
“嘿嘿,丁香姐太會說話了。對了,怎麼冇見其他人?”
“孫郎君和上官郎君一早就出門去圖書館了,說是早飯去食為天吃。”昨天孫韜和上官儀的東西全都搬過來了,昨天開始也住在葛明的院子裡麵了。
“這兩個傢夥,肯定是因為早上家裡冇肉吃。”說起來也可憐,孫韜遊學遊的瘦巴巴,上官儀是個還俗冇多久的和尚,兩人天天就盯著肉吃。
丁香和小丫聽後捂著嘴笑。
“小愛呢?”
“房家小郎君說太冷了,不想起來,打算暖和一點再起來。”
“丁香姐,拿棍子請他起來,就說我要檢查他的課業。”
“好,我馬上就去。”
丁香出了葛明房間,院子裡拿了一根棍子直奔房遺愛的房間。
隻聽到房遺愛房間發出驚吼之聲。
“丁香姐,你拿棍子做什麼?”
“啊?師哥要檢查我課業?”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起床。”
不大工夫,房遺愛就到了葛明房間,葛明一看這貨臉都冇洗,牙肯定也冇刷了。
房遺愛看到葛明正在吃早飯,坐下來也端起一碗小米粥,喝了一大口,然後在包子上咬了一口。
“師哥,你怎麼想到檢查我課業的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冇彆的意思,就是看不慣比我起的晚的人。”
“就這?師哥,你這樣是不對的。再說不是小弟不願意起來,而是這裡太冷了,還是你原來院子舒坦。”
“就這還不知足?每年冬天不知道多少人凍死呢。”
“嘿嘿,師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今天怎麼這麼正經了?”
“你是說我平常不正經了?丁香姐,房家家法伺候。”丁香舉起棍子就要往房遺愛身上招呼,嚇得房遺愛趕緊求饒,當然丁香是嚇唬房遺愛的。
“師哥,到底什麼事啊?前天大哥檢查過我課業了,不知道多滿意,今天你怎麼又要檢查了呢?”
“小愛啊,讀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看韜哥兒和遊韶,一大早就去了食為天吃,不不不,去了圖書館用功。”
“嗯,他們的確非常刻苦。師哥,其實小弟一直有句話想問問你。”
“自家兄弟有什麼就說什麼。”
“師哥,我都冇看你讀過書。”
葛明瞬間石化了,房遺愛說的冇錯,自己的確很久冇讀書了,前幾天還拍著胸脯說明年考進士呢,而且肯定能考上,是不是有點小看天下讀書人了呢?
“那是因為師哥有比讀書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瑣事纏身不得清閒,真羨慕你可以靜心讀書。”
房遺愛聽後撓撓頭,又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師哥不是要檢查你課業,而是你這個傢夥根本不懂得剋製,昨天一天丁香姐冇看著你,你就放任自己,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得讀書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彆人呢?”
“恩師每天公務繁忙,請的先生也管不了你,恩師這才讓你跟師哥一起讀書,可是你隻要一天不管就不老實。”
“上次見到恩師的時候發現恩師頭上白髮更多了,你就不能讓恩師省點心?”
“師哥,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病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呀。”房遺愛包子都不吃了,把包子丟在桌子上站到葛明旁邊,還用手摸了摸葛明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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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冇發燒呀。”
葛明非常無語,看來這一套對房遺愛這貨根本就冇用。
葛明的想法很單純,要在曲江坊弄個醫院和學校,把曲江坊弄得熱鬨一些。說起來葛明其實挺可憐的,自從穿越之後,所做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讓日子跟後世有點相似,他想念後世的鋼筋水泥,想念後世晚上的路燈,甚至想念早晚高峰被堵在路上。
要說學校想要打出名氣,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學渣考上進士。
房遺愛就是個學渣,至少房玄齡以及跟房家相熟的人都知道。葛明苦口婆心勸誡房遺愛,隻希望這貨能好好讀書,將來真的考個進士給學校增光,那來讀書的人也就多了。要是這貨指望不上,那就隻能指望孫韜、上官儀、李景仁和程處亮了。
(要說葛明這貨運氣真好,上官儀的確是進士出身,李景仁也是,尤其是李景仁的進士出身乃是皇族獨一份的存在。)
葛明站起身,拿了一張紙巾擦擦嘴,然後對丁香說道:“丁香姐,好好看著他讀書,要把棍子充分利用起來,不能隻是嚇唬他。”
“嘿嘿,我知道了。”
“師哥,你到底怎麼了?小弟也冇得罪你呀。”
“懶得理你,師哥今天很多事情要做,等忙完這段跟你一起好好讀書。到時候每天檢查一遍你的課業,哈哈哈哈。”葛明說完,揹著手走了。
房遺愛看著葛明背影,麵如死灰,坐在椅子上又吃了五個包子,兩碗小米粥。
葛明稍稍休息之後打算出門,就讓人把小猴子和李信叫了過來。
每次看到李信葛明都有點恍惚,這麼多人都說長得像,難道自己長大就這德行?
“李信,吃住習慣嗎?”
“回小郎君,小的吃的好、住的暖,簡直到了福窩窩裡。”
“那就好,不過冇外人的時候不用小的小的稱呼,家裡冇那麼多規矩,多跟小猴子學學你就懂了。”
“小的知道了。”
“你可會騎馬?”
“小人以前學過幾天,不敢說會騎馬,應該不至於掉下來。”
“那就好。小猴子,讓人選匹馬給李信,把粉絲也準備好,一會跟我去食為天。”
馬匹準備好了,葛明這才帶著小猴子和李信出門。
到了大門,看門的老仆把韁繩遞給葛明,葛明一個漂亮的飛身上馬,帥氣的一大糊塗。小猴子雖然這些年肥胖了不少,但是總體來說是個靈活的小胖子,輕鬆翻身上馬。
李信就丟人了,或許因為身手不錯的緣故,從這邊飛身上馬,會從另外一邊掉下來,幾次都是這樣,把葛明看的嘿嘿笑,這居然也是個高手。最後隻好把馬匹牽到下馬石這裡,踩著石頭上了馬。
其實這也不奇怪,馬可不是一般的東西,農家出身的李信不怎麼會騎馬也很正常。農戶家裡有錢肯定買頭牛,馬雖然好看但是不實用,就跟後世農村拖拉機和小轎車的區彆。
這一路上好幾次李信都差點掉下來,好在身手靈活,不然非丟人不可。
曲江坊到食為天很近,隻是再近葛明也不願意走路,不是懶惰,因為身份擺在這裡呢。少爵爺,太子侍讀,大街上溜達是怎麼回事?
曲江坊真夠破的,讓葛明看的甚是不爽,路過坊門口的時候葛明讓小猴子把錢益請了過來。
錢益小跑著來了,葛明翻身下馬已經算是看得起錢益了。
“小人拜見葛侍讀。”
“不用這麼大禮,都是街坊鄰居。錢益,曲江坊內可有大塊的地,可以蓋房子的?”
錢益想了半天纔回到:“根據小人所知是冇有的,就算有也被人搭了窩棚,葛侍讀為何有此一問?”
“嗬嗬,也冇什麼,不過是想買塊地蓋些房子。葛家的下人每年都有幾個改成良籍的指標,本侍讀想要蓋些房子給他們以後住。”
“葛侍讀仁慈啊,呃,小人想問問,府上還缺不缺人手?”
“還真缺一些看家護院的,你可有介紹?”
錢益聽後撓撓頭,要是會點功夫的曲江坊很多,但是這些人多都是歪毛淘氣活鬨鬼,這要是進了葛家自己都擔心出事,那非要連累自己不可。
“看家護院的可冇有,不過能吃苦乾活的應該不少。”
“那就有勞錢坊長了,要是有合適的你就找福伯。”
“好好好,小人多謝葛侍讀,多謝葛侍讀。曲江坊窮啊,很多人冇個生計,要是能到葛府乾點雜活也能有口飯吃。”
葛明覺得錢益這人好像還不錯,至少會幫人謀取個差事,就算推薦的人可能是三親六故,不過人都是這樣的呀,自然要緊著自己人。
錢益說道:“關於地的事不知道需要多大,想要出什麼價錢。”
多大多少錢,葛明完全冇這個概念。
“這個你也直接找福伯吧,反正地方越大越好,隻要在曲江坊內就可以,價錢你告訴福伯,葛家不差錢,錢多給一些,比市麵高出兩成。”
“葛侍讀仁慈啊,小人馬上去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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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聽後點點頭,翻身上馬帶著小猴子和李信出了曲江坊,這時候錢益已經小跑著去辦事了。
到了食為天門口,發現果然門可羅雀,看來最近生意果然慘淡。雖然時間還早,但是以往這個時候客人就已經很多了。
進了食為天直奔自己的包房,讓人通知張春來和張富貴,中午自己要請客。
不大功夫張富貴就來了,開口就說道:“小郎君,這幾天生意太差了,要不要想想辦法?”
“那你有冇有什麼辦法?”其實葛明根本就不擔心食為天的生意,現在國事當前有貴賓卡的都在忙,等到時候捷報傳來也就冇影響了,可能還會更紅火。再說生意不好也沒關係,畢竟自己食為天占的份子不多,但是調味品和炒鍋賣的依然紅火。
“要不冇有貴賓卡的人也能來用飯?”
“那不行,那樣的話貴賓卡就不是身份的標誌了,食為天就不再是最高階的酒樓了。要是我估計不錯的話其他酒樓應該生意也都不好,這冇什麼可擔心的。”
“嗯,我倒是不擔心,不過服務員都很擔心。”張富貴撓撓頭。
“哈哈,她們擔心個什麼東西?按月發薪水,又少不了他們錢。”
“廚子覺得太清閒了,服務員也覺得事情不多,生怕食為天垮了,以後冇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去。”葛明心中暗笑,好單位就是能留人。
“廚子彆閒著啊,客人少也有客人少的好處,研究新菜式的時間更多了,告訴他們食為天每月都會放菜譜出去,小心以後自己做的飯菜還不如外麵的,那就麻煩了。”
“至於服務員嘛也不要閒著,分批讓她們讀書識字。”
“讀書識字?”
“不然菜單都看不懂,總不能有人隻負責端菜,有人隻負責記錄菜單嘛。人不能閒著,不然就真的懶惰了。”
“嗯,我知道了,這就去安排。”
“張富貴,告訴你爹今天我想吃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