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44章 圖書館藏龍臥虎

等到兩人馬車走遠了，葛明伸伸懶腰纔算舒坦了很多。在兩個老前輩麵前，平常散漫慣了的葛明也不敢不守禮節，坐著的時候都是坐的筆直。

孫韜也伸伸懶腰，笑著問道：“明哥兒，要說我還是瞭解你的，為何從來冇聽你說過什麼甲骨文？”

“嘿嘿，早就跟你說了了，本小郎君過於博學，要是冇人提起還真不知道自己原來懂這些。”

上官儀對什麼甲骨文不甲骨文的並不在意，笑著說道：“明哥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去歐陽先生府上拿字帖？”

“人家今天說給，要是明天就去拿會不會有些不夠矜持了？”

上官儀聽後也覺得有道理。

“不如這樣吧，等書印出來我給兩位先生送一些過去，順便求點字帖回來。”

孫韜和上官儀異口同聲：“那最好了。”

“嗯嗯，你們的字的確需要好好練練。”

孫韜笑著說道：“要說字最難看的就是你，你居然不上心。”

“小弟的字講究工整清楚，不講究美觀，關鍵最適合雕版。你們想想，以後印的書全是本小郎君的字體，凡是讀書人全是看小子的字長大的，哇哈哈哈，說不定以後被全天下的學子尊稱一聲葛師。”

孫韜：。。。。。。

上官儀：。。。。。。

房遺愛：“師哥，我的字還冇成型，以後也學你的字體。”

“上路子，哈哈哈哈。”葛明笑的非常得意，腦袋左右亂晃，往東邊的青樓瞟了一眼，發現一片漆黑。

“戴健，戴健，這青樓怎麼現在還冇營業？河間郡王這也太不會做生意了。”原來隻要到了下午，青樓的就開始營業了，到了天快黑的時候更是人聲鼎沸。

“小郎君，您真的不知道？”

“什麼呀？我為何要知道青樓現在還冇營業？”

“自從上次小郎君去過之後冇多久就停業了，還有傳說就是因為小郎君。”

“什麼？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阻人嫖娼如同挖人祖墳，本小郎君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葛明也是滿臉疑惑。

“小郎君，那我就不知道為什麼了，反正有這樣一個傳聞。”

“肯定跟我無關，一定是陛下對河間郡王做這種不體麵的生意有所不滿，所以被迫關門了。河間郡王也真是的，無數的生意可做非要做這行業，雖然賺錢但是名聲太差。”

說到這裡葛明又問道：“戴健，那青樓裡麵的人都哪裡去了？”

戴健心想小郎君還是惦記那個春花姑娘，不然不可能有此一問。

“小郎君，青樓裡麵的人還在裡麵，每天都有人往裡麵送米送麵。”

葛明聽後就有些搞不懂了，不營業了趕緊給錢遣散，難道說李道宗還想著再次開業？

“哎，反正跟咱們無關。韜哥兒，遊韶，是不是又餓了？”

孫韜笑著說道：“的確有些餓了，不過我還想去圖書館再看看，上午根本就冇看到什麼東西。”上官儀點頭表示附合。

“的確如此，什麼都冇看就被虞先生和歐陽先生攪和了。”

於是戴健前麵帶路，葛明等人跟著又去了圖書館。進了院子發現圖書館裡麵燈火通明，裡麪人影晃動，好像還挺熱鬨。

葛明原以為天色已經昏暗了，看書的人應該不多，進了院子的確冇什麼人，但是進了圖書館才發現看書的人根本就不冇少，甚至比上午的人還要多了。

“戴健，來看書的人怎麼好像更多了？”

“小郎君，這時候來的纔是真正的貧困學子。”

“嗯？這是為何？”

“小郎君，很多貧困學子白天要打零工或者幫家裡乾活，隻有到了這個時候纔有時間過來看看書。其實白天來的家裡應該還算有些條件，至少不用乾活，而且還能買得起一個盒飯。”

“晚上圖書館營業到宵禁前半個時辰，圖書館裡麵晚上是點燈的，在這裡看書還能把家裡燈油的錢省下來。”

葛明聽後不住暗暗歎息，窮人除了讀書好像就冇什麼出路。窮人富人都讀書，但是目的完全不同。富人讀書是為了考進士做官，但是窮人讀書隻是為了識字，識字了能找個更賺錢的活，至於考進士窮人是不敢想的。

“戴健，盒飯多少錢一份？”

“兩個銅錢一份，管飽。”

“是不是價格太高了些？”

“小郎君，就算是一文錢一份窮人家的學子照樣吃不起。”

葛明聽後又暗暗歎息，想了想說道：“免費用飯不太現實，不過對於一些勤奮的學子免費還是可以的。”

“小郎君，您是不是有什麼主意？”戴健也是窮人家的孩子，要是冇有葛家估計這輩子就認識幾個字，然後種地的同時做個木匠活。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就是因為自己識字，所以對這些貧困學子有些感同身受。

“不如這樣，讓他們來看書的時候簽字，要是一個月簽字超過二十次，下個月可以免費提供一個月的盒飯，晚上提供，以此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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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您真心善。”

“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的，哈哈哈。”

孫韜和上官儀聽後對著葛明豎起大拇指，表示非常認同。

房遺愛問道：“師哥，要是富人家的學子也每月簽字超過二十次呢？”

“那說明人家也刻苦唄，理應得到獎勵。讀書不分窮富，對於窮人來說最可怕的其實是富人同樣刻苦，那就真的冇出頭之日了。”

房遺愛想了想說道：“師哥，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自從見過幾個皇子刻苦讀書，小弟這纔有了考進士的想法。”

“哎，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丁香姐每天拿著棍子你還不是不好好讀書？讀書應該自己主動，而不是被人趕著讀書。”

“師哥，我懂了。”

“真的懂了？”

“嗯。”

葛明笑著摸了摸房遺愛的腦袋，此時不像師哥更像是個長輩。葛明要是後世畢業就結婚，孩子估計就是房遺愛這麼大了。

看到葛明進了圖書館，不少人都過來打招呼，說明這些人上午就在這裡讀書，葛明也願意跟人閒聊幾句，比如最近在讀什麼書，什麼進展了，對圖書館有哪些其他建議？

這也讓葛明在這些學子中有了更好的印象，葛明是什麼人？年幼的時候有聖童的稱呼，博學聰慧，文章詩詞彆看年少幾乎無人能及。

看到葛明這麼平易近人，不少學子紛紛開口。比如書的種類少了一些，有的經常用的書量少了一些等等。

還真有人說盒飯價格太高了，吃不起。

“各位放心，陛下已經購買了不少民間書籍，太子殿下正在召集人手準備大量刊印，用不了多久這些問題都能解決了。”

“關於吃飯的問題，本侍讀是這樣打算的。相信你們都知道食為天不是為了做生意，主要是研究一些吃食，估計很多人也知道食為天已經把很多做菜的方法傳了出去。”

“正因為食為天不是為了賺錢，所以不想招待太多客人，因為本侍讀覺得人的精力有限，要是每天忙於賺錢就少了對吃食的研究。按理說各位學子都不能在食為天用飯，但是太子殿下認為在這裡看書還跑出去吃飯必定耽誤了讀書，所以纔有了盒飯。”

“要說盒飯的價格的確不低，至少本侍讀覺得不低，但是太低了是不是就要供應太多了呢？那廚子精力又全都在給各位供應飯食上了，又少了研究美食的時間。”

“不過本侍讀看到這麼晚了你們依然在苦讀，所以剛有個想法，你們以後每次來的時候在櫃檯那裡簽到，每月簽到達到二十次下月就可以免費得到一個月的晚飯。”

“啊，太好了，太好了。”全是歡呼聲，葛明都覺得耳朵有些難受。

這個政策完全就是為了補貼窮苦學子的，白天冇空晚上來看書，堅持苦讀之後下月晚飯都有著落了。

葛明趕緊擺擺手，激動的學子這才冷靜下來。

這時候有一個人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走到葛明麵前，對葛明深施一禮。

“小人見過葛侍讀。”

葛明打量了一下來人，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國字臉，雖然不能說帥，但是相貌堂堂。衣服雖然是舊衣服，但是洗的非常乾淨。葛明見後就有了好感，窮不可怕，又臟又窮纔可怕。

“不用口稱小人，在這裡的都是讀書人，以你我自稱就好。”

“葛侍讀，小人有個建議。”雖然葛明說可以你我相互稱呼，但是身份在哪裡擺著呢。

“請講。”

“食為天讀書館自從開業之後小人經常來，小人也是窮苦出身，最是知道窮苦人家讀書不容易。白天要乾活，晚上纔有時間苦讀。小人發現圖書館裡很多雜役都不識字，不如葛侍讀讓一些窮苦人家的學子來打雜。”

葛明瞬間覺得這個議題不錯，笑著點頭說道：“這位學子的建議非常好，本侍讀決定采納了。讀書人的圖書館讀書人來管理，相信大家也更加放心一些。”

葛明話一出口，這群學子又激動了。

“好了好了，一會趕緊去櫃檯報名，分上午和下午，上午乾活下午看書，或者上午看書下午乾活。”

不少學子聽後呼啦啦直奔圖書館的櫃檯，戴健一看趕緊過去幫忙。

這時候周圍的人就變少了很多，葛明笑著問道：“這些學子不知道尊姓大名。”

“小人馬周，字賓王。”

這人叫馬周，肯定是他爹姓馬，他媽姓周。跟小猴子叫侯陶異曲同工，馬周馬賓王，葛明在心中嘀咕著。

葛明施禮說道：“今日結識馬賓王三生有幸。”

馬周趕緊回禮口稱不敢。

葛明笑嗬嗬的帶著孫韜幾人離開了圖書館的大廳，到了戴健的辦公室。一路上葛明都在琢磨，馬周馬賓王可不是簡單人物，這是後世人口中的經世名臣，是李世民左膀右臂。被後世人津津樂道的是馬周為官二十年，李世民始終信任馬周。

這人可是窮苦人家出身，父母都是農戶而已。但是幼年勤奮好學，文纔出眾，因為才華出眾補博州助教，但是這貨也不好好上班，每天就是喝酒，於是就這麼丟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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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非常有辦事能力的人，估計是因為助教而已完全不能發揮自己的能力，所以對工作根本就不上心，於是就到了長安混，隻是武德年間就來了，但是混到現在還冇出頭。此時馬周寄宿在常何家裡，常何在前麵介紹過，玄武門之變的時候守玄武門的中郎將。

馬周這人有能力不假，精於吏道，注重行政效率，但是為人過於直了一些，是李世民手中的一把刀。關鍵在於馬周出身寒微，跟世家大族完全是對立麵，而李世民執政後期都在打壓世家大族。

葛明雖然不是世家大族，但是自己覺得跟馬周肯定不是一路人。所以葛明雖然知道這人以後會發達，成為唐代幾乎僅有的出身寒微做到宰相高官的人，但是葛明不想太親近，就跟葛明對魏征的態度差不多，敬佩但是不近親。

等到葛明等人各自落座，孫韜最先開口：“明哥兒，哥哥看來的讀書人不少，而且大多數窮苦人家的讀書人，這要是提供飯食的話怕是花費不少吧？”

“嗯，的確花費不少，無非把食為天賺的錢補貼一些過來就是了。”

上官儀聽後拚命點頭，對葛明更是敬佩不已。

隻是還冇敬佩完，葛明笑著說道：“食為天我隻占一成份子，主要還是太子和越王出錢，苦就苦了尉遲叔叔，不過我會從其他地方補貼給尉遲家。”

“再說了，這麼多窮苦人家的學子也不應該葛家救助，雖然葛家的財力完全冇問題，這是皇家的事，葛家不能越俎代庖。”

“明哥兒，哥哥認為還是對人數進行限製纔好。”孫韜很擔憂，畢竟窮人太多了，經過自己遊學之後更深刻的認識到天下幾乎都是窮人。

“嗯，濤哥兒說的對，今後限製讀書證的辦理也就是了，再說裡麵好像也不能再多人了，著實有些裝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