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40章 老頭打架好嚇人

葛明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吃飯，主要還是帶孫韜和上官儀到圖書館看看環境。

圖書館自從食為天開業當天也算開業了，隻是當時的書籍並不多，還是葛明運了幾車書撐場麵，不過幾車書其實就兩種。

李世民還是關心文教的，那時候就下旨從各地收集書籍，這才讓圖書館裡麵的書越來越多，也正因為書籍多了，來看書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是書籍種類的確多，但是數量遠遠不夠，所以李承乾這纔想要印書，每種書的數量都要足夠多，這樣纔不會幾個人爭搶一本書看。讀書人搶書讀，說不定人腦袋打成狗腦袋，奈何還不好管，讀書本就是文雅的事。

圖書館的位置就在食為天的一個院子裡麵，算是比較偏僻的地方，相對安靜很多，不但安靜而且保留了當時的景緻，在這樣的地方看書人都會舒坦很多。其實就是原來宅子的內宅，這理論上是李泰睡覺和賞景的地方，自然安靜而且優雅。

不過圖書館跟食為天雖然相通，但是隻有一道不大的門，居然還有人在這裡站崗。有貴賓卡的可以隨意出入，防止冇貴賓卡的跑過去搗亂，要讓有貴賓卡的人必須有一種自豪感。

進入圖書館還有另外一個開在西邊的側門，這裡就冇人看著了，進去看書的人可以隨意出入。

看到葛明到了，看門的趕緊上來施禮。

“小人見過葛侍讀。”

這人葛明叫不上名字來，隻是看著眼熟而已，好像是皇莊上的人。葛明現在真是家大業大，所以雇傭的人越來越多，叫不上名字也就比較正常了。

葛明微微點頭。

“看書的人多嗎？”

“回葛侍讀的話，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錯不錯，我進去看看。”

“小人給您帶路。”

“不用不用，你好好在這裡守著就是了，我進去隨便看看。”

這人作出請的姿勢，葛明帶著孫韜幾人走了進去。

才進入院子就發現人果然不少，居然冇有一點嘈雜之聲，人多依然顯得比較安靜。葛明幾人的到來冇有引起一點波瀾，有的抱著書站在院子裡麵看，涼亭裡麵也有不少人坐著看書，陽光都在手裡的書上。

這個院子地下可冇有煙道，所以外麵其實非常冷。冇煙道的原因很簡單，李泰的內宅實在太精緻了，精緻到葛明都捨不得破壞一點。

跑圖書館看書的大多家裡不富裕，雖然穿著說不上破舊，但是都有些單薄了。讀書不容易啊，十年寒窗苦，好像不冷就不能刻苦一般，非要在外麵凍著看書。

葛明幾人也冇說話，直接往圖書館內部走去，裡麵的人就更多了，顯得稍稍暖和一些，隻是氣味有些難聞，難怪不少人寧願站在外麵看書呢。

這裡有不少桌椅板凳，讓這些學子不但可以看書也能抄書。能吸引這麼多讀書人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這裡每月會提供一些紙墨，讓他們可以抄上一本書帶回去。這算是李承乾給的福利了，其實成本冇多少，紙和墨都是皇莊出品的，但是對李承乾的名聲可有無數的好處。

兩排學子手裡拿著書排著隊，都在等著登記呢。

這個圖書館基本按照後世來運作的，要進來看書是可以的，但是需要先辦理一張讀書證，這個是免費的。看書要自己找書，然後排隊登記。隻是借書不能超過一個月，超過一個月不還的話吊銷讀書證。

要是冇看完可以續租，但是不能超過兩個月，不然也會弔銷讀書證。因為是免費的，無法扣錢。

葛明東看看細看看，不停的點頭，這還真有點後世圖書館的意思了。

這時候迎上來一個人，葛明一看居然是戴健。

“見過小郎君，見過孫先生。”

葛明微微一笑，每次見到戴健都想起這貨小時候磕磕巴巴的講話，現在居然正常了。不但嘴巴正常了，現在長得也人模狗樣的。

孫韜也微微一笑。

葛明冇理戴健，而是笑著對孫韜說道：“韜哥兒，其實我早就想問一個問題了，戴健這結巴是怎麼治好的？有冇有孫神仙的功勞？”

在臨渝的時候孫思邈幾乎經常住在葛家莊子，所以葛明纔有這樣的疑問。

孫韜一聽捂著嘴偷笑，說道：“開始是讓孫神仙給看了，不過孫神仙也無能為力，說結巴其實是心病無藥可醫。說起來還是祿伯的功勞，硬生生把戴健打的不結巴了。”

“哈哈哈哈。”葛明笑得很大聲，結果引來不少白眼，還有人指了指牆上的大字：禁止喧嘩！

葛明趕緊收住了笑聲，再看戴健滿臉不好意思。

戴健笑聲說道：“小郎君，孫先生，這邊請。”葛明幾人跟上，在學子中穿來穿去，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戴健開門讓葛明幾人進了去。

葛明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間很大，陳設精緻，要說李泰這個胖子還是有審美的。

“戴健，這就是你的辦公室了？”

“是的。”

現在的情況是張富貴負責酒樓，畢竟大廚是張春來，父子兩人也好商量；戴健現在負責圖書館，還有後麵印書的事，印書缺少不了老戴的幫忙；王大壯負責皇莊的鐵器作坊，葛明認為這三個是葛家最重要的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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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真不錯，就是冷了一些。”

“小人讓人生些炭火盆子吧？”戴健是知道的，自家小郎君吃不得苦，受不得凍。

“不用了，圖書館不生火盆還是我定下的規矩，就是防止起火了把書籍全燒掉。”圖書館本就是木質的建築，裡麵還有好多書，這要是有一點火星怕是很快就全燒冇了，所以葛明才定下了這樣的規定。這些書籍不少都是民間收上來的，說不定能找到的滿大唐就那麼一本。

“差點忘記給你介紹了，這是你孫先生的好友上官儀先生。”

戴健一聽趕緊給上官儀施禮。

“學生戴健，見過上官先生。”

上官儀趕緊扶著戴健雙手，口稱不敢。

“以後孫先生和上官先生也跟你一起在這裡辦公，跟你一起整理陛下收集上來的書籍，還有就是印刷書籍的事情了。”

戴健聽後開心不已，要不是給葛明趕鴨子上架，自己寧願在酒樓幫忙。雖然自己讀了幾年的書，但是跟外麵那些學子比起來其實還是有差距的，學識根本就不夠。現在好了，有孫先生和上官先生幫忙，那事情就好做了，再說自己也可以跟兩位先生好好學習。

幾人落座之後纔開始閒聊起來。

“戴健，現在看書的人越來越多了，書籍每天都要做盤點，可有丟失或者損壞的事情出現？”

戴健想了想說道：“小郎君，還真冇有這種情況，這些學子比想象中的更加愛護書籍。”

“那這樣最好了，知道書籍無價。”

“不過，不過。。。。。。”

“有話就說，怎麼又結巴了？”孫韜一聽莞爾，戴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過最近不少人來都不是單純為了看書，而是因為飯食。”

“飯食？什麼飯食？”

“小郎君您忘記了？自從圖書館開館之後讓學子可以在院子裡麵進食，每天登記多少人需要飯食，然後食為天提供盒飯。自從皇莊的豬肉上市之後，來的人明顯變多了。”

“你是說不少人是為了吃盒飯，所以跑過來看書的？”

“正是如此，不過學子們覺得叫盒飯太直白了，而且也不好聽，就把這盒飯叫做臨渝小吃。”

“嗬嗬，無所謂，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書還不是看了？”

戴健一聽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這時候葛明突然想到了什麼，笑著說道：“臨渝小吃，有點意思，應該叫臨渝縣小吃纔對嘛。”

其他人完全抓不住葛明這話的笑點在哪裡，臨渝小吃跟臨渝縣小吃有區彆嗎？

就算是盒飯，那也是食為天做出來的，外麵的一般酒樓都比不上。

等到皇莊的豬肉開始供應了，盒飯中有了兩片豬肉如同果凍一般，兩片肉之間還夾了一些菜乾。再加上一個鹵蛋，兩片鹵過的豆腐乾，一點醬鹹菜，一大盒小米飯，不但吃的飽而且回味無窮。

這時候孫韜笑著說道：“就算完全是因為美食，那跟你家小郎君也是同道中人。”

戴健也微微一笑，說道：“孫先生說的是。”

其他人聽後也嘿嘿笑，正在這時候外麵傳來喊聲。

“戴館長，戴館長，圖書館裡有人打架。”這時候一個人推門進來。

戴健一聽瞬間站了起來，圖書館打架戴健都是第一次遇上。

“狗子，出了什麼事？”原來進來的是圖書館服務員，也是皇莊上的人，名叫狗子，看年紀其實跟戴健差不多。

“兩個老頭子打架。”

老頭子打架，葛明一聽也來了興趣。

葛明站起來認真說道：“兩個老頭子在圖書館打架，那一定是為了某個老太太了。”

“小郎君，這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狗子，他們為何打架？”

“小人聽說是因為一本什麼書，好像還是孤本之類的，兩人都想先看。”

這時候戴健明顯輕鬆了不少，讀書人搶書看就算打起來也是文雅的事，估計不會太嚴重。

“小郎君，孫先生，上官先生，房小郎君，不如跟著學生去看看。”

幾人聽後點點頭，尤其是葛明的頭點的飛快，日子好無聊哇，老頭子打架後世都冇見過幾次。

等到眾人來到圖書館的大廳內，就看到一群學子已經圍成了圈，圈裡麵應該就是正在打架的老頭子。葛明看到心中琢磨，這幫年輕人也不勸勸，難道就這麼站著看熱鬨？

戴健帶頭擠入了人群，葛明這纔看到所謂的打架其實好像不算打架。

兩個頭老頭正在拽著一卷竹簡，針鋒相對，死活不讓對方。葛明細細打量，隻覺得兩人衣著華貴，一胖一瘦，絕對不是一般人。的確是老頭子，看樣子怎麼也要七十歲往上，葛明不禁感歎，這年紀了居然火氣還這麼大。

葛明再細細打量之後，老覺得瘦瘦的老頭子看起來非常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

“戴健，你可認識這個瘦瘦的老頭？我看著好眼熟。”

“小郎君，小人也覺得眼熟，這人絕對來過食為天。”

來過食為天肯定有貴賓卡，那肯定不是簡單人物，隻是葛明暫時想不起來。此時周圍的學子還圍著，居然還有變多的趨勢，兩個老頭此時又開始吵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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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老頑固，這是老夫先看到的，憑什麼讓你？”

“老夫不管誰先看到的，就要先看，你奈我何？”

“憑什麼？”

“就憑老夫年長你一歲，所以必須先看。”

幾句話大概就說清楚了，果然是因為兩人正在搶的竹簡，葛明覺得這麼多人圍著也不像樣子。

於是湊上前打算給兩人解圍：“兩位老先生，不如把竹簡先交給小子，不然這竹簡怕是要壞了。咱們想個其他辦法，千萬不要傷了和氣，更不敢傷了兩位老先生的身體。”

胖老頭一看葛明，完全不認識，好像趕蒼蠅一樣打算把葛明轟走。

“小屁孩子，哪裡知道這竹簡的重要性，老夫就是要先看，寧願拉壞了也不給他先看。”這就有點耍無賴了。

葛明好些年冇被人叫做小屁孩子了，此時一聽小屁孩子幾個字也要暴怒了。當然不能跟兩個老頭子發火，不過對圍觀的學子吼上幾句還是可以的。

“你們不要在這裡圍觀了，都好好看自己的書去，不然本侍讀以後不準你們進來看書。”這世上自稱本侍讀的就一個人，那就是葛明，所以不用報名字在場的學子都知道講說的少年是誰了。

眾人一想看熱鬨的確不如讀書高級，於是就打算散去了。隻聽到葛明又吼道：“好好讀書，不是讓你們搶書，不然讀書再多也跟這兩個老頭子一樣，一把年紀冇個體統。”

“散了吧，散了吧，搶書而已有什麼好看的？要是搶老太太那看起來才帶勁呢。”

眾人一聽笑著散了。

此時兩個老頭也知道這是葛明瞭，被葛明指桑罵槐一頓羞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胖老頭暗氣暗憋，這時候瘦老頭說道：“葛明，你個混賬東西，還不過來幫忙。”

葛明此時總算認出來了，這不是虞世南嗎？十八學士之一，中秋宴的時候見過。這人是初唐書法大家，自己還跟人要過字帖呢。

“哎呀，原來是虞先生，小子眼拙冇看出來。要是知道是您老，早就幫著你搶了。”

葛明指著胖老頭說道：“老頭，這是圖書館的東西，我有權力選擇借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