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33章 陛下有請

“陛下，有個小子跟臣說過，要是草原能夠為中原民族所用，那麼就不會再有草原民族對中原民族的威脅。”

這話李世民自然是懂的，中原民族就算把草原民族打贏了也不能在那裡種地，結果軍隊回來了用不到幾十年又有個草原民族逐漸強大起來了，北方草原民族也如同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要是草原能夠為中原民族所用，那就可以移民過去，甚至建城，慢慢也就冇有草原民族和中原民族之分了。

“嗯？細說說看。”

“陛下，中原民族缺少肉食，但是草原上盛產牛羊，草原可以作為重要的肉食來源。”

“杜相，杜相，咱們也不會放牧啊。農戶家裡養兩頭羊，跟草原上一群羊完全是兩個概念。”長孫無忌插嘴了。

“輔機，咱們不會但是突厥人會呀？他們能搶咱們唐人做工匠，我們就不能搶他們的人給我們養牛羊？”

杜如晦對長孫無忌說完，又轉過頭來對著李世民說道：“陛下，剛纔朝堂之後臣也說過，自從前朝末年開始，就有無數唐人被突厥劫掠到了草原之上，現在繁衍的數量已經不少了。要說最恨突厥人，應該以這些人為最。打敗突厥之後這些人也就迴歸到了大唐的懷抱，每家分上一塊草場，給幾個突厥人做奴隸養牛養羊，臣以為還是可行的。”

長孫無忌聽後眨眨眼睛，不置可否，李世民聽後腦海之中似乎有些一些想法。

“克明啊，這個想法好像有些道理，朕以為確實可行。但是被劫掠的唐人雖然多，也不足以覆蓋你們多草原。朕以為大片草場還是要發賣才行，但是牛羊隻肉還不足以讓富戶出錢購買草原上的地。”

唐人不會放牧，但是被掠走的唐人會，更何況每家還能分幾個突厥奴隸放牧，如同中原地帶以家族為單位種田一般，的確可行，這已經可以解決很大一部分問題了，草原對於中原民族是有用的。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缺錢，所以還需要更多的商人大戶購買草場，也分上一些突厥人放牧，養牛養羊是足夠了。將來還能成為大唐戰馬的來源地，的確是個好方法。

可是問題在於有錢完全可以買耕地，這比草原上放牧更加穩妥。

“對了，你剛纔說有個小子說的？可是葛明？”

“正是。”

“這個混賬東西，國家大事哪裡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參與的。魏攀，趕緊把葛明弄過來。”

魏攀領了旨意離開了太極殿，騎上馬帶上幾個護衛直奔北大營。

李世民看看房玄齡和杜如晦，人人都說房謀杜斷，今天居然變成了杜謀，原來此事還有葛明參與其中，房玄齡這個師傅不知道為何話少了不少。

轉念李世民一想就明白了，葛明這個混賬東西帶著太子去青樓，之後被城北大營時間不短了，看來是房玄齡這個做師傅的想把弟子弄出來。

其實葛明在北大營好好的，自己又不用訓練，其他人也減少了訓練，跟著一幫哥哥玩的非常開心。每天聚在一起吹牛聊天，要是哥哥們去訓練了帶著張三李四去河上挖個洞釣魚，冰釣的樂趣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要說釣魚，很多時候是把魚線甩出去看著遠處的浮漂。冰釣就完全不同了，浮漂就在眼前一起一伏，跟魚兒鬥智鬥勇變的更加真實了。

房玄齡知道寶貝愛徒在北大營受苦，或者說以為葛明在北大營受苦。這大冬天的帳篷能有多暖和？要是把寶貝愛徒凍壞了怎麼辦？於是就有了杜如晦出麵謀劃的事，房玄齡說完糧草之後就一言不發。

“張三，李四，這冬天還在進食的魚就隻有鯽魚和鯉魚了，所以隻能釣得到這兩種魚，其他的魚都冬眠了。知道什麼叫冬眠嗎？”

張三李四兩人搖搖頭。

“就是跟熊瞎子一般到了冬天不吃不喝，身體處於瀕死的狀態，用這個方法來減少體力消耗，就這麼睡到來年開春。”

“嘖嘖嘖，葛侍讀懂得真多，小人佩服佩服。”

“要是人也能冬眠就好了，冬天不用浪費糧食。”

李四的腦迴路總是跟張三不同，兩人性子有些相反，居然交情還最好。

“人也好，豬牛羊也好都是溫血動物，不管天氣冷暖都是相同的體溫，要是溫度不對那說明生病了。魚是變溫動物或者叫冷血動物，隻要這種動物到了冬天基本都冬眠。想要在冬天弄到魚，要在冰上看看冰下是不是有裂縫，有冇有氣泡被凍在冰層裡麵，要是有說明這裡就有一群魚，把冰砸開都能撈到魚。”

“萬一你們做斥候的時候缺吃少喝了，可以用這個方法找到魚。”

兩人聽後猛點頭。

“對了，你們冷不冷？”葛明看著陪著自己在冰上釣魚的兩個人，都穿著所謂的冬衣，總覺得兩人應該非常冷纔是。

不過兩人都搖頭。

“葛侍讀，小人兩個一點也不冷，要不是在軍隊上還穿不上這麼厚實的冬衣呢。”張三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葛明總覺得這裡麵是什麼蘆花之類的東西肯定不暖和，其實的確不暖而且厚重，但是古人千百年來就冇什麼好禦寒的東西，遠比後世人更加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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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雖然一直在說話，但是影響不了冬天還需要進食的魚，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魚也為食亡。冰窟窿裡的浮漂動了動，葛明此時把放在冰上的魚竿拿了起來，三個人此時都停止了說話。

浮漂上下點動，然後一個大幅度下沉，葛明知道魚兒咬鉤了。手稍稍用力，隻覺得居然有些沉重，葛明知道這是一條大魚，冬天的魚冇力氣，沉重隻能是魚的體重比較重。

葛明提著魚竿站了起來，張三李四幫忙拉著魚線才把魚弄成了冰窟窿，果然是大魚，一條尾巴略帶紅色的大鯉魚冒著熱氣出了水麵。

“嘿嘿，收穫不錯，一會就把它烤了。”

“葛侍讀，為何冰裡麵釣上來的魚冒熱氣呢？”

“李四，你這個問題問的好。這水有個特點，要是暖和的時候深水涼，但是冷的時候深水暖，這個特性就是水的升溫和降溫都是從水麵開始的。”

李四一聽點點頭，也不知道葛侍讀的腦袋怎麼長的，不管問什麼都能回答的出來，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是細想一下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

“彆愣著了，趕緊把魚放水裡，不然一會凍硬了。”

“哦哦，小人知道了。”

這時候有人往河邊匆匆跑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葛侍讀，魏總管到了。”距離近了葛明才聽清楚，原來是魏攀到了。

魏攀這老太監是李世民貼身服侍的人，這老太監到了肯定是李世民有事找自己。葛明覺得有些掃興，這才上一條魚，今天釣魚癮還冇過足呢。

葛明無奈，帶著張三李四回了大帳，這條鯉魚今天的運氣不錯，葛明走前把魚也放了回去。

等到了大帳發現原本應該在山北訓練的父親大人也到了，正在跟魏攀說話，葛三爺此時已經知道李世民即將對突厥用兵，隻是調令還冇到而已。

此時葛三爺滿臉都是興奮，要說打仗已經很多年冇打仗了，現在又能出征居然心裡有些癢癢。所以葛明在葛三爺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表情，當然葛明還不知道李世民已經決定對突厥用兵了，隻以為看來不是什麼壞事，不然父親大人不能這麼興奮。

“見過魏總管，見過父親大人。”

看到葛明來了魏攀微微一笑，停止了跟葛三爺交談。

“葛明啊，跟著咱家走吧，陛下有請。”要說魏攀講話還是挺客氣的，李世民明明說的是把葛明弄過去。

“魏主管，陛下請小子？”

“哦哦，陛下說把葛明這個混賬弄過來。”

葛明聽後撓撓頭。

“嘿嘿，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是不是好事這個咱家也不知道，隻知道陛下跟房相、杜相、長孫尚書商討大事，不知道怎麼就說到了你，就讓你進宮一趟。”杜如晦生病之前是中書省的仆射，所以還是被人尊稱為相。至於長孫無忌，其實李世民早就想把他提拔成仆射，奈何長孫皇後一直反對。

“等小子換件衣服就出發。”

“還換什麼衣服？難道還敢讓陛下等？”

葛明一看自己全身釣魚的裝扮，釣魚嘛本就不是什麼乾淨的運動，所以穿的都是臟衣服。要說冬釣葛明自然記得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所以葛明也披著蓑衣。不是因為下雪，完全是因為冰釣的時候坐著不動有些冷，對於十歲開始養生的葛明來說自然懂得冬天要保暖的道理，還真彆說這東西遮風效果還是極好的。

於是葛明把蓑衣脫下來遞給了張三，讓李四把粉絲牽了過來，囑咐兩人把自己東西收拾好，讓人給送回去。既然老李請自己了，自然不會再讓自己回到軍營受苦。

葛明這纔跟著魏攀回了皇宮，也是在路上才知道李世民已經決定對突厥用兵了。

“魏總管，您怎麼不早點說？”

“咱家早點說還是晚點說有什麼區彆嗎？”

“哎，在軍營這麼長時間，認識的人也不少，張三李四王五等等等，這要是出征了以後說不定冇機會見到了。”這說出口葛明心中就有些難過，史書上記載是大勝，可是大勝也是拿人命填出來的。

“你不是對征突厥很有信心嗎？”

“魏總管，打仗就要死人，而且會死很多人，難道勝了就不死人了。”

“那咱家早點說有什麼用？上了戰場還不是生死有命？”

“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小子還是想好好跟他們道個彆。”除了道彆，說一聲小心刀槍無眼，葛明其實也不知道應該跟即將上戰場的人說點什麼。

父親大人跟尉遲叔叔作為李靖的副手，這次功勞怕是不會小。但是正因為功勞可能很大，手下人必定死傷很多，想到這裡葛明還是很難過。

“好了好了，咱家知道你小子心善，可是大唐跟突厥之間隻能你死我活，這個道理你肯定比咱家懂。”

葛明點點頭，一路上也少了跟魏攀說話的興致，到了皇宮時也不過午飯時間前後。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隻能接受，這場戰爭雖然會死很多人，但是總算是勝了，勝了就比敗了好，葛明不停這樣安慰自己，所以到了皇宮的時候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想著李世民會不會請自己吃頓工作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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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是第一次來皇宮，隻覺得這地方太大了，要是後世冇逛過故宮肯定自己肯定會被嚇到。隻是故宮冇有皇帝住，很多地方都是破破爛爛的。這太極宮可是不同，一點小問題都要趕緊修複，所以遠不是故宮能比的。

越是靠近太極殿人就越多，太監宮女還有大臣，匆匆忙忙走來走去。尤其是太監宮女，走路也低著頭，也不怕撞到人。

就算是大臣也冇一個葛明這樣的，抬著頭左看右看，地磚上踩踩，柱子上摸摸扣扣，還時不時地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在魏攀看來，這小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到了皇宮居然還敢這麼放肆。

葛明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種地方後世旅遊的心態就上身了，所以摸摸看看也算正常。

“葛明啊，咱家的祖宗，這是皇宮，你這樣著實有些不成體統了。”

魏攀一說葛明旅遊的心態就冇了，葛明一想也對，這是李世民家裡，到了人家家裡怎麼能到處摸摸扣扣呢？

“嘿嘿，嘿嘿，習慣了，以後肯定改。”

至於什麼習慣了，魏攀是不懂的，改是必須要改的。

到了太極殿大門口，魏攀讓守在門口的太監進去通報。小太監一路小跑進去了，居然過了良久纔回來，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氣喘籲籲。

“魏主管，陛下讓您把葛侍讀帶進去。”

魏攀聽後點點頭，整理整理衣服就打算帶著葛明進去了。

“魏總管，小子就說換套衣服嘛。”

“哪裡那麼多廢話，趕緊跟咱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