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孩子少了童真,這是皇家變態的教育造成的。彆看丟沙包這種無聊的遊戲,也彆看李承乾和李恪開始很拒絕,後來居然很投入。
院子裡的歡笑聲,讓上課的娃子有些坐不住了。臨渝來的先生乾脆下課了,這下就熱鬨咯,一群娃子玩,一群娃子看。
李承乾這才意識到好像吵到了人家上課,不好意思的對兩個小先生說道:“本宮有些忘乎所以了,吵到你們上課了。”
臨渝來的小先生見過太子,但是從來冇說過話。太子殿下這話一出口,兩人呆在了原地。這是比小郎君更加尊貴的人,冇想到這麼冇架子。
其中一個憋了總是開口了:“太子殿下,小郎君曾經說過,要是學生學不進去乾脆玩耍一番,填鴨式教育要不得。”
葛明聽得出來全是顫音,李承乾微微一笑說道:“明哥兒總是跟人與眾不同,彆人都是往死裡學。填鴨式是個什麼意思?”
葛明這時候站了起來,笑著走到李承乾旁邊。
“太子殿下,有一種美食叫鴨肝,這種鴨肝肥大粉嫩,想要養出這種鴨肝需要鴨子大量進食,於是有人就想到了用漏鬥往鴨子喉嚨灌食物的手段,於是鴨子越來越肥,鴨肝越來越大。”
“鴨肝雖好,但是鴨子也算廢了。一味讓學生學,總有學不進去的時候,結果什麼都記不住。如同吃東西一般,要適量纔好消化,下一頓才能吃得下。”
“嗯嗯,好像還真是如此,剛纔我還覺得肚子脹脹的,現在的確好多了。”
葛明心說你還真會比喻,果然是大儒教出來的。
最後一堆人乾脆一起玩,什麼丟沙包、跳房子,雖然遊戲簡單但是人多,所以玩什麼都開心。
不管其他人蹦蹦跳跳的,葛明還是跟李泰一起往盆裡丟沙包。
“明哥兒,乾脆弄個木桶,把木桶的底兒扣一個洞出來,倒扣在十步以外的地方,兩個人一起丟沙包,看誰丟進去的多。”
“嗯嗯,惠褒啊,恭喜你發明瞭一種新玩法。”
李泰撓撓頭,不知道葛明到底什麼意思。還能什麼意思,後世的丟沙包比賽差不多就是這麼玩的。
人多了聲音就更大,隻看到房遺愛從旁邊一間房子走了出來,揉著眼睛湊到葛明身邊,打著哈欠對葛明說話。
“師哥,你不是說中午不睡下午崩潰嗎?怎麼你們都不睡午覺呢?”
“睡覺?雖然師哥常說中午不睡下午崩潰,但是師哥還有一句更經典的,生前何必多睡,死後必定長眠。”
房遺愛還在揉著眼睛打哈欠,李泰早就豎起大拇指了,李泰是個好學的,所以睡覺不太多。
“師哥,晚上吃點什麼,我餓了。”
“中午就你吃得多,這纔多大工夫就餓了?你肚子是膠皮的嗎?不過你運氣好,太子他們要早點趕回去,太晚了城門都關了,所以晚飯會比較早。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的美食。”
“比中午的還好吃?”
“中午的吃食不算什麼,吃多了也就那樣,但是晚上的飯食天天吃都吃不膩。師弟啊,真正的美食就是每天都吃不膩的東西。”
房遺愛和李泰聽後一起點點頭。
“師哥,那到底是什麼美食呢?”
“保密,要不要玩?”葛明手上的沙包遞給房遺愛。
“玩。”
初冬天黑的已經比較早了,時間雖然還比較早,祿伯就開始安排人做晚飯了。殺豬菜其實並不複雜,隻是這個時代的殺豬菜更香一些而已。
原因很簡單,水好、豬好、菜乾好,隨便加點鹽就是好吃食。
壓肉切片,豬耳朵切絲,豬舌頭和豬心切片,隻需要蘸上葛明最喜歡的三合油就是一道道美食。
有了跟葛明吃蟲子的經驗,這些東西在場的每個人自然不在話下。
隻要葛明吃,樣子好像屎一樣的東西也必定不難吃,這是李泰上次來皇莊吃葛仙米之後得出的結論。
“明哥兒,我愛吃這個豬耳朵,脆脆的很好吃。”
“我愛吃這個豬心,無法形容,尤其蘸了這個蘸料之後,反正就是香。”
燉好的排骨上了桌,每人手裡拿上一塊開始啃。葛明好這一口,所以隻要有葛明在,殺豬的時候必定不會把骨頭弄太乾淨了。燉排骨的話小排吃起來不過癮,龍骨吃起來有些老,最鮮嫩的是尾骨、扇子骨,這是葛明的最愛。
葛明對啃骨頭的偏好源自童年,當時葛明的爺爺在做鹵菜生意,每當院子裡鹵肉的時候就是葛明最開心的時候。
嚐嚐熟不熟,味道好不好,這全都是小葛明的責任。
“師哥,這個也太香了吧?我每天都要吃這個。”
“你想得美,這豬個頭太小了,今天就是嚐嚐鮮。等到過年前第一批才能出欄,那時候就能實現豬肉自由了。”
“那還要等兩個月時間呢。”不但房遺愛覺得兩個月時間好長,其他人也是如此。
眾人都以為差不多就是這些吃食了,葛明最愛的其實是燒烤,薄薄的五花肉片在燒烤爐子上吱吱作響,一定要烤到稍稍有點乾,然後蘸上乾料就可以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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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又如何?吳王、越王殿下又如何?從來就冇吃過這麼香的燒烤,一個個小嘴吃的全都是油水。
李麗質又如何?一個女娃子一點矜持都冇有了,居然跟葛明搶肉吃,這找誰說理去?
眾人都少了說話的興趣,眼睛都盯著正在烤的五花肉,伺候烤肉的人蒲扇扇得飛快,隻盼望火大一些肉早點烤熟。這幫人眼睛全是綠光,太嚇人了。
李承乾拍著手說道:“哎呀呀,這才叫烤肉,比羊肉好吃太多了。”
李恪說道:“明哥兒,一會回去給我帶些吧。”
李麗質說道:“給父皇和母後帶一些,你們就知道自己吃。”
李泰說道:“對對對,飯食太好吃,差點忘了父皇母後還冇吃過呢。”
“你們放心,條子肉和方塊肉都是現成的,拿回去蒸一下就可以吃了。韭黃蒜黃帶上一點,回宮之後炒兩個菜給陛下和娘娘嚐嚐,當然豌豆苗也要帶上一些。”
“還是明哥兒想得周全。”李麗質微微一笑。今天李麗質很開心,不但出來晃了晃而且又見到了葛明。其實還有一件高興的事兒,上午參觀香水作坊的時候自己還調了一瓶香水,晚飯之前已經被人送到了手上。
用完飯之後天還大亮呢,一個個揉著肚子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浩浩蕩蕩的直奔長安城,至於那些護衛有冇有飯吃不用葛明管,隻是葛明看到杜荷眼神有些幽怨。
祿伯和小猴子冇跟著回來,說是等送走了葛家莊子的人之後再回府。
到了臨近皇城時,葛明帶著房遺愛跟眾人分手,約定了明天東宮見。
房遺愛回到葛明的小院就直奔小熊貓的籠子,丁香和小丫看到葛明回來了趕緊出了房門。
“丁香姐,小丫姐,今天餵過辣椒了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房遺愛這才放下心來,葛明有番茄和粉絲,自己也有辣椒,這才勉強跟師哥看齊了嘛。要說娃子就是這樣,好的壞的都喜歡攀比,古代娃子也是這個套路。
李承乾帶著李泰和李麗質去了麗正殿,這時候李恪和李黯就不好也跟著去了。
長孫皇後看到三個孩子,隻覺得跟以往有些不同,打量了良久才說道:“你們三個油光滿麵,滿身都是一股肉香,這怕是吃了不少好東西吧?”
李承乾嘿嘿一笑,說道:“還是母後鼻子靈,今天跟著葛明去了趟皇莊,原來世上居然有這麼好吃的豬肉。”
“豬肉?到底什麼豬肉讓堂堂太子念念不忘?”
“嘿嘿,孩兒也不知道,反正葛明說是秘方養出來的豬,隻知道孫神仙居然也有參與。”
長孫皇後點點頭,看著李泰噗嗤一笑。
“青雀,你這肚子好像又大了幾分。”
“哎呀,母後,孩兒肚子一直都不小。”
李麗質笑著說道:“母後,葛明給父皇和母後帶了一些嚐嚐,孩兒可以保證,父皇母後一定喜歡吃。”
“好好好,那今天父皇和母後就嚐嚐。”
李承乾叫來張嬤嬤,囑咐幾句這些菜式怎麼吃,張嬤嬤帶人拿著食材去了廚房。
李承乾幾人閒著冇事,逗弄逗弄話還說不清楚的李治,一家人也算其樂融融。
天都黑了很長時間,李世民才姍姍來遲,看到李承乾幾人時不停吸著鼻子。
“承乾,你們今天這是吃了什麼好東西,為何滿身的油香?”
李承乾把剛纔跟長孫皇後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李世民笑著說道:“要是真有這種豬肉的確是大唐的福氣,葛明說的冇錯,豬肉才最適合大唐。隻可惜豬肉腥臊無比,著實讓人下不去嘴。”
“承乾,去了趟皇莊可有其他所得?”這就是李世民對李承乾的考察了。
李承乾想了想說道:“皇莊現在變得富裕了不少,雖然還是一些破房子,但是街道打掃的乾淨了很多。有心情打掃街道,說明對生活充滿了信心。”
李世民聽後點點頭,細細一想還真是如此。
“皇莊上的作坊已經錄用了很多農戶,有男有女,所以今年的日子都好了很多。葛明說最多三年,全莊子都會變成新房,兒臣覺得這話冇錯。”
“適齡的娃子已經入學了,先生就是臨渝來的兩個先生,現在葛家莊子來的學子白天在工坊幫忙,葛明說這個叫實習,晚上還是需要上課。”
“不過最讓兒臣意想不到的是鐵器作坊製作出來的盔甲,葛明說不但結實而且不生鏽,兒臣給父皇帶回來一副。”
“嗯?盔甲不會生鏽?速速拿來給父皇看看。”
黑不黑灰不灰的盔甲很快擺在了李世民眼前,老李是個懂行的,手摸了摸盔甲,又敲了敲,就斷定了這絕對是好東西。
“東西看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防護能力如何?”
“父皇,葛明專門給葛庭玉幾人製作的,應該不會差。”
李世民聽後微微一笑,說道:“嗯,這混賬東西好東西都是自家先享受,那必定是好東西。魏攀,那盔甲拿下去找人穿上,看看防護能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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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領命,喊上幾個親衛抱著盔甲出了麗正殿。
隻聽到馬蹄聲,然後哈哈嘿嘿幾聲,最後咣咣咣,時間不久魏攀帶著親衛回來了,其中一個還穿著盔甲。
“陛下,老仆讓人穿上盔甲,親衛騎馬手持馬槊敲擊,請陛下觀看。”
李世民走上前,李承乾和李泰也跟了上去。
“似乎看不出來有敲擊的痕跡,難道這個盔甲真的這麼好?”李世民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在盔甲胸前部分好像摸到了一個稍稍凹進去的坑。
“騎士在哪裡?”李世民問完,魏攀隨手一指。
“你剛纔敲擊盔甲時有何感覺?”
“啟稟陛下,微臣覺得好像有一種被彈回來的感覺。”
“可是用了全力?”
“微臣不敢不用全力。”
“這是寶貝啊,葛明這個混賬東西,哈哈哈哈哈。”李麗質撇撇嘴,既然這是寶貝,那葛明怎麼是混賬東西了呢?
“承乾,這個盔甲真的不會生鏽?”李世民摸著盔甲有些不相信。
“反正葛明是這麼說的,不過還需要驗證。”
“魏攀,把盔甲拿出去潑點水,是不是防鏽明天就能揭曉了,隻希望葛明這個混賬不是說大話。”
“父皇,葛明說防鏽是秘方,工藝極其複雜,所以到現在也不過做出來幾副盔甲而已。”
“哈哈,有法子就好,隻要有辦法就能做改進。”李承乾相信葛明說的話,李世民基本是不信的,隻覺得葛明肯定又藏私了。
“朕的確冇想到,鍊鐵的法子葛明早就獻給了朕,但是朕當時冇放在心上,冇想到果真如此。”
李承乾聽後覺得有些尷尬,葛家的鐵器好還是自己發現的,還是自己跟葛明要了秘方,不過冇想到老李根本冇放在心上。其實也不能怪老李,新的東西可能帶來革命性的飛躍,但是也可能出岔子。
如今精力都在滅突厥上,鍊鐵的法子還是按照以前的法子更加穩妥一些,這要是出了差錯麻煩就大了。在大事麵前圖穩,多數人都會是這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