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368章 老子讓你儘儘孝

古代釣魚資源非常豐富，葛明這些年釣魚就冇空軍過，正因為如此，釣魚的興趣已經遠不如後世了。所以說釣魚佬都是賤人，不接受反駁。

葛明到了河邊，也不知道這條河有冇有個名字，是不是跟葛家莊子北邊那條河一樣，也叫北河。已經深秋，水中的水草已經枯黃了，葛明按照後世的釣魚經驗找了一個合適的大灣，這裡水流平緩多食物沉積，是魚兒喜歡的覓食區域。

葛明還在尋思這裡會有什麼魚時，張三李四兩人各背了一個簍子跑步到了河邊。

在葛明的胡亂指揮之下，簍子被綁上了長長的麻繩。在張三李四詫異都目光中，葛明把一大碗麪疙瘩倒在了地上，這可是兩人平常吃不上的好東西。

“葛侍讀，可能白白糟蹋糧食呀。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呀。”

葛明一聽噗嗤一聲笑了。

“張三，知道這首詩是誰作的嗎？”

“小人聽說是個聖童所作，雖然小人不識字，但也知道這首詩寫得好，所以小人就記住了這兩句。”

“哇哈哈哈，這首詩是本小郎君十歲所作。”

“啊？您就是那個聖童？”張三李四都張大了嘴巴。

“然也！”到了此時葛明也拽起來了，不識字都記住了自己的詩，雖然是抄的。不過遺憾的是張三不知道作者是誰，看來自己的名聲還不夠哇。

葛明正在等著兩人恭維一番，張三撓撓頭，不解的問道：“葛侍讀，既然您知道糧食珍貴，為何還要這樣糟蹋糧食呢？這可是細糧，俺家裡一年也吃不上幾次。”

葛明：。。。。。。

“張三，最近兩年都是大熟，有均田令農戶都不缺農田，難道細糧還吃不上？”凡是這個時候當兵的，必定是均田戶。

“葛侍讀，您是冇吃過苦的貴人。雖然這兩年收成不錯，可還是捨不得吃細糧。”

“都是苦慣了的人，平常都不吃飽飯，要把糧食省下來，生怕明年又鬨災，到時候又冇飯吃。”李四在旁邊補充。

“陛下英明神武，將來肯定會有好日子過的。”兩人聽後點點頭，至於李世民是不是英明兩人不太懂，但是都知道李世民是個能打仗的，能打仗唐人以後就不被欺負。

葛明隨手找了一根棍子，把麪疙瘩、泥巴全部攪在一起，然後攥成了五六個大泥團，每個簍子裡麵放上一些。

最後指揮張三李四兩人把簍子甩到河中，接下來就是等著大魚進入簍子裡麵吃食了。

“俗話說人為財死魚為食亡，想要魚上岸要拿糧食換，這點投入說不定能收穫不少大魚，吃魚不比麪疙瘩香嗎？”

兩人聽後點點頭，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奈何這個時候的人不懂。後世七八十年代應該也是如此，那時候做生意的不管做什麼都發財了，真正的風口之下豬都能飛起來。隻是很多人還是守著一點農田，過著餓不死的生活。

古人常說行萬裡路讀萬卷書，就是讓人有機會多走走多看看，增長增長見聞。其實人的智商差彆並不大，真正絕世奇才幾百年纔出一個，差彆就在見識上。

不知道食為天如何了？估計開業那天自己是出不去了。到了年底皇莊上的人日子應該就好過很多了吧？來長安時間太短了，莊子上的豬都冇養肥呢。

今年父親大人要打突厥了，不知道讓祿伯弄得東西都弄好了冇有。

張三李四兩人看著葛明冇說話，不知道這個過於年輕的侍讀到底在想什麼，兩人也冇說話，隻是坐在了葛明身後。

晚霞如火一般，看來明天還是個大晴天。

“葛侍讀，天色不早了。”張三在身後小聲提醒。

“哦哦，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趕緊把兩個簍子拖出來吧，看看今天的魚獲如何。”

張三李四兩人快速拖著麻繩，兩個簍子還冇露出水麵，三人就看到了不小的動靜。水花四濺，明顯有大魚逃走了，葛明心中暗叫可惜。

等到兩個簍子完全拖了上來，葛明內心狂喜，裡麵足足有半簍子魚，一打眼就看到鯽魚、草魚。

“哇哈哈哈，好多魚啊，冇想到居然有條鱖魚，個頭不小。”

“葛侍讀您看，這條鯉魚還是紅尾巴的。”張三一指，葛明在一堆魚裡麵看到了一條好大的鯉魚在掙紮，尾巴果然是紅色的。

“不錯不錯，火燒雲遇上火燒尾，真真是個好意頭，把這條鯉魚放掉。”

“葛侍讀，好不容易弄上來的鯉魚，就這麼白白放掉了？”李四覺得可惜。

“魚太多了，根本就吃不完，再說魚就要吃個新鮮，就當暫時放養在這裡了，明天想吃還來撈就是了。”

李四不情願的把鯉魚從簍子裡抱了出來，還冇等放到水裡，鯉魚就一個掙紮跑到了河裡。

“看看吧，這條魚命大，就不是今天的吃食。”

最後葛明挑挑揀揀，其他魚全都放掉了，就選了一條鱖魚兩條鯿魚。張三李四兩人著實看不懂，魚啊這可是肉啊，還是拿細糧換回來的，就這麼白白放掉了，也不知道葛侍讀是不是心善，要說心善吧，冇把魚全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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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用拙劣的刀功在河邊收拾魚，拿的是李四自己的佩刀。這玩意鋼口太差，還不如葛家的農具。雖然葛明看不上，但是李四可是一直當寶貝看的，據說還是祖傳的。

李四本不情願用自己的刀，奈何張三早就揹著簍子去了夥房。說是把東西還回去，順便要點木炭回來。李四一邊殺魚一邊搖頭，張三這人學壞了。

“等本小郎君送你一把刀，你這刀還不如葛家的鋤頭，看你那冇出息的樣子。”

“那小人多謝葛侍讀了。”葛家的鋤頭是不是這麼好李四不知道，但是葛明的身份肯定不會隨便送把破刀。

等到魚收拾乾淨，兩人趕緊往帳篷方向走，深秋天黑的著實有些快。

回去的路上兩邊全是帳篷，有的帳篷裡麵已經傳出來了鼾聲。古人誠不欺我，早睡早起身體好，可是這也太早了吧？

守衛的都已經認識了葛明，所以不少都跟葛明點頭招呼。這是將軍的嫡子，房相的愛徒，太子的侍讀，這些都不算什麼。傷口縫合是葛侍讀搞出來的，這些年無數軍人因此受益，就這一點就能讓葛明得到軍隊上的尊重。

這些人葛明幾乎都不認識，但是不影響也跟人點頭打招呼。葛家現在可是勳貴了，早就不是不懂禮的鄉下野人了。

等葛明回到帳篷時，張三已經等在帳篷之外了。

“木炭呢？”

張三撓撓頭，指了指身邊一堆東西。

“葛侍讀，夥房冇有木炭，隻有些劈柴。”

葛明一想也對，夥房做飯的地方怎麼可能使用值錢的木炭呢？劈柴同樣能生火做飯，隻是這東西能烤魚嗎？這些劈柴根本就配不上本小郎君的燒烤爐。

葛明無奈，隻好在帳篷外讓張三李四挖個小坑，把劈柴點著了。

三條魚內外都抹了調料，用棍子串起來放到火邊慢慢烤。燒烤可是個技術活，尤其是不好控製火力的劈柴，千萬不能靠太近不然很快表皮就焦了。

葛明抬頭一看，天已經完全黑了，火光在張三李四兩張黑臉上跳躍。

葛明冇說話，張三李四兩人看著火光發呆。

“張三，你從軍多久了？”

“小人蔘軍已經快三年了。”

“李四呢？”

“小人也差不多，都是貞觀元年入伍的。”

“那你們兩個不是冇上過戰場？”

“也不算，去年打梁師都的時候我們就參加了，不過隻在外圍。”

外圍？打仗還有外圍？不會相當於實習吧？

父親手下全是新兵蛋子，這不是瞎扯嗎？尤其是斥候，應該多些老兵纔是。不過這也難怪，父親大人在長安幾乎冇有根基，誰願意把自己的老兵送到新成立的這一軍呢？

“斥候全是新兵嗎？”

“也不全是，有一些老兵，聽說都是尉遲將軍派來的。這還不算，聽說將軍的親衛也是尉遲家的老兵。”

看來還是尉遲叔叔靠譜啊，難怪自己覺得給父親大人收帳篷的人有些眼熟，原來是在尉遲家見過的。對於尉遲恭、秦瓊、程咬金這些大將來說，身邊的老兵親衛是最大的財富，看來父親大人還需要征戰些年頭纔會有自己的部曲。

葛家隻會越來越興旺，到時候跟著葛家吃飯的人會越來越多，那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況？葛明其實不喜歡人多，就如同交朋友一般，真心的其實冇幾個。

“你們為何當兵呢？”

“有飯吃唄，貞觀元年關中大旱，家裡的存糧本就不多了，好在這時候陛下開始招兵。到了軍隊上有飯吃，這還不算，家裡少了一份糧食支出，也能家人多撐一段時間。”

說到這裡張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小人當兵之後冇多久，陛下就開始救災了，家裡人全都保全了。聽老人說，要是在大業年間，遇上這樣的大災全家人都要活活餓死。”

李四用手裡的棍子撥這火，小聲說道：“小人也差不多，當兵有飯吃不說，要是立了功還能授勳，將來能免了不少田租和徭役，要是死在戰場上家裡還能有一份補貼。”

李四就不講話了，冷兵器時代上了戰場死亡率太高了，葛明看著兩張黝黑又年輕的臉，也少了說話的興趣。

雖然不說話，但是不影響烤魚的香味飄散開來。葛家的調料齊全不說，有了孜然的加持讓燒烤有了靈魂。

三個人吸著鼻子，尤其是快要被餓死的葛明，很多年冇流的口水居然再次流了下來。

此時葛三爺的大帳門開了，有一人頂盔摜甲走了出來，居然往葛明燒烤的這邊走來，葛明看身形就知道是父親大人。

三人趕緊站起來行禮，葛三爺冇說話，隻是繞著火堆轉了一圈。

“葛明你這個混賬東西，不好好睡覺居然在烤魚。”

“將軍，軍中飯食著實難以下嚥，下官不過為了活命而已。活命也不單單為了活命，隻是為了把陛下交代的事情辦好，不然下官絕對不會烤魚吃。”

葛三爺鬍子抖了抖，這個混賬東西胡說八道，還把君臣大義放在裡麵，著實讓老子想要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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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要不是因為你不屬於軍中，本將必定軍法處置。張三、李四，你們兩人怎麼說？”

張三李四兩人瞬間跪倒，口喊小人之錯。

“將軍，下官有話要說。”

“嗯？又要狡辯？本將倒要看你如何說。”

“他們兩人不幫著下官抓魚，烤魚，下官必定會被餓死。看著下官被餓死不但不忠而且不義，幫著下官活命絕對是忠義的表現，都是為了完成陛下和將軍所差。”

葛三爺臉更黑了，張三李四麵麵相覷，抓魚烤魚原來也是為國儘忠。

“混賬東西，這麼說你也算忠義雙全了？”

“將軍，下官還冇說完呢。下官從小受到家母溺愛，要是家母知道下官食不下嚥，非要急病了不可。下官表麵上是在烤魚，其實也是在儘孝。”

葛明說完偷看了葛三爺幾眼，看不出臉色變化來，因為火光跳躍在臉上著實看不出來。母親大人都搬出來了，看你能奈我何？

葛三爺默默不語，彎腰從地上拔出一根棍子，上麵串的正是那條鱖魚，此時火候剛剛好，要是再久一些就烤乾了。

“今天老子讓你儘儘孝。”轉身就走了。葛三爺一邊走一邊想，這個混賬東西，要是讓他做書記官就好了，想怎麼收拾怎麼收拾。老子這還不是為你好，一點苦都吃不得，將來如何能有出息？

不過這小子烤魚味道好像不錯，軍營的飯食的確是太差了。

鱖魚本打算自己吃的，最好的魚被父親大人拿走了，的確也算儘孝了。葛明拿了一條鯿魚，忍痛把另外一條讓張三李四分分，這才大口朵頤起來。

餓了吃什麼都香，更不要說是烤魚了？

“葛侍讀，明天小人跟李四繼續為國儘忠，把葛侍讀服侍好，明天必定多抓一些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