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357章 春花姑娘

老鴇子大多是有見識的，一看就知道這群少年個個不俗，前麵這位少郎君看來是身份最高的。剛想往李承乾這邊靠，就被壽伯攔住了。

“把那個叫春花的叫來。”

老鴇子未語先笑。

“這位貴客，春花可是我們這裡的頭牌。”

壽伯看來是懂行的，隨手拿出來一大錠金子丟向老鴇子，老鴇子笑著接住，還不忘在手中掂了掂，然後笑嘻嘻的揣到了袖子裡。

老鴇子趕緊喊過來一個龜公，把李承乾等人帶到了一間寬大的房間內。這個房間明顯是個客廳的佈置，裡麵燈火輝煌，可不是油燈，而是價格高昂的蠟燭。

左邊有一扇門，看來是負責接待而不是睡覺的地方。

進來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這個味道葛明很熟悉，丁香花的香水味道。葛明不住點點頭，香水這東西現在雖然還冇開始售賣，但是這些年送出去了不少，看來也不知道這個春花如何得到香水的。

香水的主要受眾大致是這麼兩種人，第一是富貴人家的小娘子，喜歡自己香香的。第二是競爭比較大的，不少女人紮堆的地方，比如皇宮，再比如青樓。

冇有葛家的桌椅板凳，葛明等人隻好紛紛找個席子坐下，壽伯和福伯站在幾人兩側。葛明左右打量，一邊心裡胡亂琢磨。

妓院為何叫做青樓？這裡麵可是有學問的。青樓在以前專門指塗了青漆的樓閣，原本指的是帝王的住所。比如說齊武帝興光樓因施青漆被稱作青樓，這個就發生在南齊，距離大唐也冇多少年。

後來青樓就演變成了富貴人家的豪華住宅，青樓跟妓院有關係就是發生在唐代，唐代不以青色為貴，皇家就不用了，但是青樓延續了這個傳統。

青樓跟妓院應該還是有區彆的，青樓帶著那麼一點文雅氣息，也不是單純的睡覺。妓院就不同了，就是專門做皮肉生意的。

青樓的負責人叫做老鴇子，據說鴇是一種早就滅絕的鳥，這種鳥生性極為淫蕩，雌雄不分且性亂，慢慢的就成了青樓負責人的代名詞了，用動物的特點隱喻職業特點。

青樓不能全是女子呀，所以還有打雜的男性雜役，主要負責接待和維護秩序的工作。負責接待、打雜的叫龜公，這同樣是把動物跟工作聯絡在一起的，是一種隱喻貶義。

青樓還有私營和國營之分，國營的叫做教坊司，這是犯官妻妾、女兒工作的地方。跟私營青樓有個很大的區彆，據說隻接待唐人。

葛明還在胡思亂想時，左邊那扇門打開了，裡麵先走出來四個約莫十多歲的小婢女，也是一身淺綠色。

一個一身桃紅的女子從門裡走了出來，在旁邊四個婢女的陪襯下，如同一朵桃花一般，年紀絕對不超過二十歲。

此刻葛明看到李承乾的眼珠子有放大的趨勢，再看看李泰和李恪，大致也是如此模樣。壽伯、福伯兩人波瀾不驚，看起來是久經沙場的模樣。

葛明一看就看出來這是一個美女，在化妝幾乎冇有技術的古代，有這樣的姿色那自然是天生麗質。頭上也冇有過多的首飾，半翻髻上隻有一根木簪。美女這種稀罕物，是不需要首飾來裝扮的。身材玲瓏有致，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魔鬼身材，容易迷人心竅。

葛明暗暗點頭，這個美女走的是樸素路線，就是這個髮型有些複雜。

葛明很想上前說出自己的疑惑：這個半翻髻每天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鼓搗出來？睡覺的時候要多長時間恢複原樣？每天是不是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梳頭上？

葛明有這樣的疑惑原因也很簡單，自己不願意束髮，因為覺得束髮勒的頭皮疼，就是梳馬尾。丁香、小丫也隨了葛明，都是極為簡單的髮式。

隻見這名女子盈盈上前，雙手交叉於胸前，左手在上，掌心向內，舉至齊眉高度，給眾人施禮。

“妾身春花，見過各位貴人。”葛明聞到更濃的葛家香水味道。

李承乾點著頭笑著說到：“早就聽聞春花姑娘之名，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麵。快快快，趕緊坐過來，我們暢談一番。”

葛明冇想到李承乾還挺猴急的，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酒的原因。

春花笑著跪坐在幾人對麵的蒲團上，四個婢女站在身後。此刻又有婢女從門內走了出來，端出來幾個小碗，還有一壺不知名的東西，放到了幾人麵前的矮幾上，施禮後退出去了。

這個叫春花笑盈盈的把小碗分彆放在李承乾四人麵前，然後拿起壺倒出了不知名的東西。

“各位貴人，妾身略懂茶道，此乃源自蜀地的茶葉，經過妾身泡製而成，請各位貴人品嚐。”說完伸手示意，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那麼舒坦。葛明暗暗嘀咕，果然是專業的呀。

李承乾端起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還先拿到鼻子下聞了聞，一副滿足的表情，然後才一飲而儘。

李恪和李泰也有樣學樣，不知道好喝不好喝，反正李家哥仨很享受。

皇家的人覺得好喝，應該不會差吧？葛明也端起小碗，彆說喝，一看就想吐了。這是茶？這怎麼能叫茶呢？這明明是紫菜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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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疑惑的拿起小碗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冇有茶的清香，居然還有一股子香料的味道，這還不算，葛明居然聞到了一股羊油的膻味。

這玩意能喝？不會拉肚子吧？再說葛明最討厭的就是羊膻味，於是把端起的小碗又放下了。

春花一看葛明這麼不給麵子，笑著問道：“這位貴人，可是這茶湯不合口味？”

這就對了，這不能叫茶，的確隻能叫茶湯。。。。。。

這要是在後世，美女彆說給倒茶，就算是毒藥葛明也會喝掉，畢竟後世的葛明也見不到什麼真正的美女。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自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葛明笑著說到：“鄉野之人，冇見過什麼世麵，見笑了。”

李承乾覺得葛明有些不解風情，實在有些不應該，眼神鼓勵葛明嚐嚐，不會喝茶湯怎麼能算才子呢？

春花說到：“這位貴人一身貴相，可不像鄉野之人，不如嚐嚐味道為何，不足之處也好告知妾身。”聲音很好聽，聽得葛明全身都要酥了。

葛明自覺的確有些失禮，又看到李承乾鼓勵的眼神，於是打算試試傳說中的這個茶湯。

果然，一口下去就全噴出來了，這還不算，此刻春花正對著葛明，好不好全噴到了春花臉上。

“啊！”李承乾等人驚呼。

“呀！”春花慘叫。

“啊呀！”婢女驚呼。

幾聲驚呼之後，葛明趕緊下意識的用自己衣服袖子給春花把臉擦擦，這不擦還好，一擦茶葉全都粘在了春花的臉上。

按說此時葛明不能笑，但是還是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

春花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燙的。李承乾目瞪口呆，至於旁邊服侍的婢女更是手足無措。

“葛明，太失禮了。”李承乾著急了，居然直呼葛明的名字，冇有叫明哥兒，這貨是個有異性冇人性的東西。

原本滿臉通紅的春花，一聽麵前這人叫葛明，居然停止了驚呼。

“你是葛明？雁丘詞的那個葛明？明月幾時有的那個葛明？”

“正是。”

“哎呀，妾身先告退。”春花步伐變得矯健了很多，站起身帶著四個婢女匆匆走了。

“明哥兒，美女當前，居然噴了人家一身，著實有些失禮了。”李承乾有些憐香惜玉，葛明都看在眼裡。

“高明，這茶湯實在太難喝了，你們怎麼喝得下的？”葛明擺擺雙手，表示非常無奈。

李承乾撓撓頭，說到：“打小就喝，難道說是習慣了？”

葛明聽後點點頭，笑著說到：“有機會弄點真正的茶給你們喝喝。對了，你們兄弟之中誰的封地在蜀地？這個春花說蜀地的茶不錯。”

說起喝茶來還是有個演變過程的，茶樹本在西南地區比較常見，是一種比較高大的樹木，老祖宗發現茶葉有一些醫用的價值，於是吃茶葉就逐漸成了習慣。

越來越多的人吃茶葉，所以在老祖宗的努力之下，原本高大的茶樹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如同綠化帶的綠植一般，這樣就非常方便采摘了。

後世人喝的茶葉應該追溯到宋代，在宋代之前冇有炒茶技術，所以的確跟菜湯差不多，據說裡麵還放點油鹽醬醋，所以茶湯的名字的確名副其實。

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吃法，就是把茶葉磨碎和做成茶湯，大致就是後世的抹茶。

到了宋代，總算到了炒茶的天下了，熱水把茶葉泡的舒展開，在水中起起伏伏，文人從這裡麵居然看到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再加上很多茶都是聞著香，入口稍有苦澀之味，嚥下去之後回甘。這讓文人又開始聯想到到了人生，最完美的人生就是先苦後甜。

於是炒茶，就這麼開始急速發展起來了。

也是到了宋代時茶葉才成為極為重要的商品，跟周圍遊牧民族做交易，可以換回來不少好東西。就因為茶葉是好東西，在宋太宗年間蜀地茶農還出現了造反的事，可見蜀地的茶在古時已經非常有名了。

冇等李承乾說話，李恪就開口了。

“麗質的封地就在蜀地，據說盛產茶葉。”

“麗質？李麗質？”

“嗯，明哥兒，你應該認識的。那個魏高誌。。。。。。”

李承乾趕緊堵住李恪的嘴巴，已經不用多說了，葛明心中一直想知道的答案此刻總算是知道了。魏高誌就是李麗質，果然如同恩師、孫先生等人的猜測。

看來啊，要是想讓人說點真話，多少還是應該喝點酒。李恪酒量不錯，但是酒後話也多。

李承乾：嗬嗬嗬嗬。

李泰：嗬嗬嗬嗬。

李恪：嗬嗬嗬嗬。

福伯點點頭，壽伯也點點頭。

正在眾人尷尬時，春花姑娘走了出來。換了一身白色衣服，臉也洗過了，冇上任何脂粉，顯得更加清新脫俗。

葛明見狀趕緊不好意思的說到：“春花姑娘，剛纔的確是我失禮了，著實有些抱歉。”

冇想到春花不惱，還盈盈給葛明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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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冇想到您就是名滿天下的葛明，妾身見過葛少郎。”

名滿天下？要說還是青樓女子會說話，而且擅長使用誇張的修辭手法，後世的青樓女子也熟悉這一套，葛明自然不那麼容易被忽悠的。

“春花姑娘有些誇大了，本人的確就是名滿天下的葛明。”

李承乾噗嗤一笑，李泰和李恪也是捂著嘴笑。

葛明這話一出口，居然讓春花不知道如何應答，乾脆呆在了原地。

葛明見狀笑著說到：“這茶湯就不喝了吧，我這幾位朋友全都飲了酒，不如弄點解酒的軟飲吧，順便弄幾樣吃食。”

春花姑娘輕輕點頭，示意身邊的女婢去準備。

氣氛得到了緩和，春花笑著說到：“早就聽聞葛少郎君之名，今天總算得見，妾身三生有幸。”

“春花姑娘太客氣了，春花姑娘光彩照人，讓人一見終身難忘。”人家跟你客氣，你也要跟人客氣，不然就是冇禮貌。

李恪在旁邊嘀咕道：“一個三生有幸，一個終身難忘，不如明哥兒把春花姑娘帶回家算了。”

李恪話一出口，李承乾和李泰滿臉淫蕩之色看向葛明，葛明鬨了一個大紅臉，要說葛明臉皮還是太薄了，遠不如三位皇子見識廣泛。

這是古代啊，一個私營青樓女子而已，勳貴子弟買回家也就買回家了，跟後世買個手機玩冇多大差彆。古代女子地位之低，絕對令人髮指。

李承乾一看春花姑娘都冇怎麼樣，葛明居然滿臉通紅，就知道葛明絕對是個雛，這才笑著打圓場。

“早就聽聞春花姑娘擅長吟詩唱歌，不如唱上一曲。今日有名滿天下的葛明在場，說不定也能當場指正，我可是瞭解葛明的，此人對音律也極為精通。”

眾人一聽都表示同意，其實葛明也很認同，這穿越多少年了，就冇正經聽人唱歌過。至於說自己精通音律，李承乾就有點誇大其詞了，自己不過是指點過白明達而已。

至於白明達，不過是初唐出名的音樂家而已。

春花姑娘一聽，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