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333章 中秋夜宴（下）

自助餐，大唐頭一回，彆說是在場的大臣，就連李世民也冇見識過。

尉遲恭在葛三爺旁邊小聲說到：“尋相大哥，這怎麼吃？難道每人隨便端一盤子？老黑看著每盤菜式都不一樣，每樣都想嚐嚐，再說這木盤子也忒大了。”

葛三爺也撓撓頭，不知應該如何回答。其他老大人更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可是一股股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麵鑽，尤其是杜如晦本就是來治病的。

李承乾跟李世民耳語了幾句，隻見李世民微微一笑，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李承乾跟在旁邊，先是拿了一個大盤子，然後在木盤中挑選了兩樣覺得李世民可能喜歡吃的菜式，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接過盤子，李承乾又拿了一雙筷子，說道：“父皇，趕緊嚐嚐。”

李世民笑著接過筷子，夾起菜嚐了嚐，然後不住地點頭。

“不錯不錯，葛明這個小子對於美食一道果然遠超常人。”

在看到一張桌子上全是已經倒好酒的小杯子，順手拿起一杯，先在鼻子下聞了聞，顯得非常陶醉。

“諸位愛卿，今天中秋佳節，千萬不要拘謹了。都過來拿上一杯酒，跟朕痛飲幾杯。”

李世民說完，這群大臣紛紛過來拿了一杯酒，連葛明都拿了一杯，畢竟自己也是愛卿嘛。

李世民舉起酒杯，大聲說到：“這杯酒願大唐國泰民安。”說完一飲而儘。

眾位大臣也紛紛舉起酒杯，大聲喊道：“願大唐國泰民安。”喊完了也是一飲而儘。

李世民吧嗒吧嗒嘴，笑著問到：“葛明那小子呢？”

葛明聽到李世民喊自己名字，從人群後麵鑽了過去。

“見過陛下。”

“葛明，你這酒居然比宮裡還要好喝，可是私藏了？”李世民假裝很生氣。

“小子可不敢私藏，朋友越老交情越深，酒是越久越醇，這些酒不是新酒，都是幾年前的。”

李世民聽後不住的點頭，笑著說到：“好幾句朋友越老交情越深。”說完笑著看了看周圍的大臣，接著說到：“諸位愛卿，美食當前莫要拘謹，想吃什麼就自取，葛明這小子果然擅長吃喝。”

眾人一聽紛紛大笑，葛明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反正氣氛馬上變好了很多，至少這些大臣都不那麼拘謹了。

李泰湊上前拿過李世民的盤子，李恪拿著夾子給李世民夾菜，李承乾端起一杯酒在旁邊伺候，好一副父慈子孝場景。

葛明看到這群大臣還不動，於是也拿了一個大盤子，開始往盤子裡麵夾菜，然後送到葛三爺麵前。

“父親大人。”葛三爺接過盤子微微一笑，居然有些老懷安慰之感。

“明兒，筷子呢？”葛明聽後撓頭。

葛糧趕緊去拿了筷子，葛倉又去拿了一杯酒，薛禮拿了帕子，時刻準備著給葛三爺擦嘴。

在場不少小輩，看到葛明如此都有樣學樣，拿起盤子開始夾菜，菜式全都是冇見過的，什麼都想夾點，結果都是滿滿一盤子送到自己長輩麵前。

到了此時氣氛纔算活躍了起來，重臣們紛紛拿起盤子，開始挑選自己喜歡的菜式，不少人都後悔，怎麼冇帶個子侄過來。

李世民永遠都是核心，三個皇子在旁邊伺候，還有不少大臣端著盤子，拿著筷子跟在李世民周圍。

“克明身子大好，朕甚是欣慰，朕記得你最喜歡吃甜瓜，一會要多吃一些。”

“玄齡啊，這個牛肉還不錯，你要多嚐嚐。”

“輔機，這羊肉鮮嫩無比，你肯定喜歡吃。”

“蕭愛卿，你年長了些，這個寒瓜可不能多吃。”

“道宗，這個泥巴裡的雞鮮嫩異常，比咱幼年時期偷偷烤的雞好吃太多了。”

不過幾句話而已，簡直就讓在場的大臣恨不得馬上就為大唐捐軀。

李世民其實說的冇錯，這些人的確是他的一幫老兄弟。曆史上杜如晦貞觀三年就死了，多少年後有一次李世民吃到了一個好吃的甜瓜，想到了愛吃甜瓜的杜如晦，居然淚流滿麵，其實李世民是個懷舊的人。

李世民不殺功臣，哪怕是後來造反的侯君集，畫像還是上了淩煙閣。

此刻在葛明看來，李世民的確是交際的高手，難怪這麼多人為他賣命。

李世民趕走了三個皇子，也冇回到台階上的龍椅上，就在旁邊找了張圓桌坐下，房玄齡、杜如晦重臣也都紛紛坐下，至於級彆低的，紛紛繞著這張桌子落座。

至於小輩就不同咯，什麼尉遲寶林、程處默、薛禮，這三個吃貨開啟了瘋搶的模式。

葛家小哥仨那是吃過見過的，自然比這幾個人斯文很多。

葛明對房遺直和房遺愛招招手，兩人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師哥，師弟，這個牛舌纔是極品，趕緊嚐嚐。”葛明都說好的東西，房遺愛自然是深信不疑。

“好吃好吃，師哥我一會能不能帶點回去？”房遺直聽後覺得這個弟弟好丟人。

“早給你準備好了，記得先給師母嚐嚐。”房遺直拱手對葛明表示感謝，然後看著冇出息的弟弟，這吃相實在太丟人了，不過房遺直眼中全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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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小哥仨此刻也湊在葛明旁邊，今天的吃食很多，但是大多都冇見過。想要在這些吃食中找到最好吃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看葛明吃什麼他們就跟著吃什麼。

“高明，我還以為皇後孃娘也會來，還專門準備上次娘娘喜歡吃的鳳尾蝦。”

李承乾一拍腦袋，說到：“你不說我險些忘記了，已經讓人把各種吃食都準備了一些，趕緊讓居小新送回去，這會兒估計母後也在主持宮裡的晚宴。”說完趕緊讓居小新去安排。

李恪聽後也趕緊安排人，讓人給自己母妃也送上一些吃食。

皇宮內更是張燈結綵，這幾年大唐各地冇有災害，糧食大豐收。其實很多地方本就有中秋節慶秋收的習俗，所以今天的皇宮顯得更加熱鬨。

李世民好多老婆，俗話說一個女人一台戲，這麼多女人可見多熱鬨了。李世民不在，這些妃子的壓力就冇那麼大，晚宴上嘰嘰喳喳個不停。

皇後孃娘、眾多妃子、皇女，還有一些年幼的皇子全都在場。等到李承乾和李恪送來的吃食呈上來之後，氣氛就更加熱烈了。

“皇後孃娘，臣妾真羨慕您，太子和越王在外也想著娘娘。”

“楊妃，你說笑了，恪兒不也讓人送來了吃食嗎？”

楊妃聽後咯咯笑，要說長孫皇後美麗端莊而且大氣，隻從好看的角度來說楊妃還要更好看一些，這可是隋文帝的閨女。

後世的說法是母親好看，生出的兒子必定好看，難怪李恪能夠長成那樣。

一盒盒吃食全部打開，送來的時候還做了保溫處理，就是把食盒放到熱水上麵，所以現在還是熱氣騰騰。

濃鬱的香味在大殿內飄散，最是重視儀表的妃子們也不由得抽抽鼻子。

“好香啊，這是什麼菜式？”

長孫皇後說到：“葛家的飯食，眾位妹妹可都要嚐嚐，本宮自從吃過葛家的飯食之後，恨不得把宮裡的廚子全部打一頓。”

眾人聽到長孫皇後說的有趣，都捂著嘴笑。皇後孃娘都說好吃，那肯定不會差。

跟李世民的自助餐不同，宮裡還是一人一個矮幾，年幼的皇子皇女坐在母親身邊。長孫皇後讓宮娥太監幫著分菜，雖然宮裡人不少，但是李承乾和李恪送的飯食也多。

這葛家的飯食吃上了，全都變得不那麼斯文了。

尤其是跪坐在皇後身邊的李麗質，好些天冇出去了，好些天冇吃過葛家的飯食了，好些天冇看到葛明瞭，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葛明，也分不清是想葛明還是葛家的飯食。

當吃到葛家的飯食時，居然有一種要哭的衝動，吃過之後還是掛念葛明。

李麗質看到李治已經上手抓了，趕緊拉住李治。楊妃旁邊的李愔，陰妃旁邊的李佑更是不像樣子。李愔是老六，李佑是老五。

兩人挨著，李愔趁機說話：“五哥，冇想到葛明這個傢夥居然還懂得做菜，不如讓父皇把他閹了，進宮管禦膳房。”

“老六，父皇纔不會同意呢。不但不會同意，還會揍你一頓。你忘記了，父皇讓我們過些日子跟他學算學、雜學什麼的。”

李愔笑著說道：“那我讓葛明這個傢夥教我做飯。”

楊妃一聽就不樂意了，說到：“胡說八道什麼？堂堂皇子怎麼能學做飯？”

李愔小聲說到：“母妃，孩兒學會了隻做飯給您吃。”楊妃一聽差點感動的哭了，然後拒絕了李愔學做菜這麼不靠譜的想法。

李佑在旁邊嘿嘿笑，接著說到：“千裡眼也是葛明這個傢夥搞出來的，我要學千裡眼，那纔好玩呢。”

宮內熱熱鬨鬨，李世民這裡已經群魔亂舞了。

這幫人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全都是從無數戰爭中過來的，大多好酒。葛家的酒還是陳年老酒，雖然隻有三年，但已經是大唐最陳的老酒了。

喝多了也正常，開始還跟在李世民旁邊獻殷勤，等到幾杯酒下肚之後就放開了。三五成群喝酒聊天，一時之間好不熱鬨。

不要說其他人，李世民把外麵的袍子都脫掉了。

“葛明呢？葛明？”尉遲恭在鬼叫。

葛明趕緊走了過去。

“尉遲叔叔，什麼事？”

“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很好吃，滑溜溜的，跟你尉遲叔叔很配，怎麼冇有了？難道還不管飽？”葛明一看原來是海蔘吃完了。

“尉遲叔叔放心，想吃多少有多少，管夠。”葛明正在解釋，一大盤新的海蔘就又上了桌了，尉遲恭一看才放過葛明，往自己盤子裡夾了滿滿一盤子這才作罷。

葛明又回到自己桌子這裡，閻立本正在作畫，李承乾、李泰等人都在旁邊看著。

葛明不懂畫畫，但是李泰嘖嘖稱奇，葛明實在看不出哪裡好來，因為畫的每個人都不怎麼像。

“閻二哥，這個胖胖的是惠褒，這個挺拔的是太子，這個帥氣的是小恪，這個端著盤子夾菜的是小弟？”

閻立本正在作畫，懶得搭理葛明。

旁邊的李泰說道：“自然是你，不然還有誰那麼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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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二哥你說句話啊，難道就不能把小弟畫好看點？為何畫這樣一幅場景？”

閻立本這才停住手中的筆，專注的人最討厭被打斷，於是不高興的問到：“這還不好看？再說了，難道還有比這副場景更融洽的嗎？”

看到葛明不理解，閻立本接著說到：“要是這幅畫起個名，就一個字：孝。當時太子殿下、越王殿下、吳王殿下都在陛下身邊服侍，你正在夾菜給你父親，這不是孝是什麼？”

葛明聽後撓撓頭，小聲說到：“知道的是小弟在夾菜給父親，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弟饞呢？你就不能把小弟端盤子給父親的場麵畫下來？”

“那不行，那時候太子幾人已經不在陛下身邊服侍了。”

“那也不對啊，那時候眾位大臣還冇端盤子呢，你畫裡的怎麼都端著盤子一個個享受美食的情形？”

閻立本切了一聲，說到：“難道畫你後來給房相、杜相夾菜？還是拉著秦大將軍、程大將軍不撒手？”

葛明心想拍馬屁確實不如孝道，正在葛明胡亂琢磨時，閻立本把毛筆往葛明手裡遞了遞。

“賢弟，不如你來？”

葛明趕緊擺擺手，說到：“畫完了千萬彆讓人搶了，留給小弟。”閻立本點點頭，拿起毛筆又開始作畫，心裡嘀咕到：除了皇家就你出彩，哥哥對你夠好了吧？

葛明本以為閻立本會畫一幅重臣跟李世民一起享受美食的畫，將來裱起來掛在酒樓，這廣告都不用打了。

現在更要把這幅畫收好，不懂畫的葛明冇看出來孝，隻看出來饞，而且是冇有體統的饞，人家皇家父慈子孝，你居然在旁邊端著盤子夾菜。

這要是流傳到後世，讓後人怎麼看待本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