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311章 偶遇破老道

葛明到的時候小猴子正在陪著玉石王聊天，一個從小無父無母，一個孑然一身，師徒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看到葛明到了，兩人趕緊給葛明施禮。

葛明擺擺手，笑著說到：“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玉石王笑著說到：“家長裡短的事，這小子年紀也不小了，也應該定門親事了。要是老仆身體好，說不定還能看到孫子。”

這話一出，小猴子滿臉通紅，低著頭手指搓著衣角。

葛明要是冇記錯小猴子跟自己同齡，虛歲十三而已。這時候唐代法定結婚年齡是十五歲，不過定親肯定遠在這個年齡之前。後世二十二歲結婚，管不了人家十六歲就開始談戀愛。

但是經過上次近親、早婚數據的統計，或許製度會有變化。近親成婚會被廢除，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親上加親已經幾千年了。

對於早婚更是讓李世民糾結，古代社會對於帝王來說人就是財富，國家強盛的標誌就是人口眾多結婚早生孩子就早，要是成婚晚了會不會對人口有影響，所以還需要更加詳細的數據統計。

所以關於早婚、近親成婚的政策現在朝廷還冇發出來，這也代表了比較謹慎。國家政策不能朝令夕改，更何況連葛明都知道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一切要用數據說話。

玉石王想要小猴子早點結婚，這也就很容易理解了，早婚纔是主流，還有古人認為男子成婚之後就成熟了，辦事也更靠譜一些。小青年不結婚，每天荷爾蒙爆棚，哪裡能夠安心乾活的？

“玉石王，小猴子本小郎君可是充滿了期待，這將來是要做大匠的，可不能娶個一般女子。”

玉石王聽到這話，眼睛都冒光了。

“再說小猴子也不是奴籍，我跟母親問過，當時買到家裡根本就冇辦什麼手續，還算良家子。有手藝還是良家子，怎麼就不能娶個好女子呢？”

小猴子一直以為自己是奴籍，此時才知道自己還是良家子。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風了，對葛明說到：“小郎君，小人就喜歡在家裡，請把小人戶籍轉成奴籍。”

葛明嘿嘿一笑，說到：“小猴子，你傻了不成？有良家子不做，居然做奴婢？你是良家子不影響你在葛家，想留在家裡多久都成，將來娶妻生子也照樣留在葛家。”

玉石王說到：“葛家仁義，多虧了當時小郎君把老仆“掠奪”到家裡，哈哈哈。”

葛明也微微一笑，當時好像確實如此。

“玉石王，今天我來是有事，有個東西需要你來製作。”

“小郎君來找老仆就對了，外麵的人可冇老仆這手藝。”

“其實也不算難，需要做一個半圓，以底部中心為起點往外劃線，分成十八等份，每一份再分成十份。”

玉石王想了想，從矮幾上拿出鵝毛筆，弄了一點墨水就在一張紙上畫了起來。這是極為出色的工匠，隻需要葛明稍稍描述就畫出了大概的圖樣，跟葛明描述的量角器居然一般無二。

“小郎君，可是此物？”鵝毛筆也成了玉石王的最愛，這東西比毛筆更適合用來畫草圖。

“不錯不錯，正是此物。”

玉石王點點頭，說到：“這跟老仆以往用的等份工具有些類似，隻是更加精細一些而已。”其實木匠也會使用類似的東西，隻是不如量角器這麼精細。玉匠、木匠各用各的工具，冇有人把它統一起來。

“嗯，此物可以用來做等分，更能用來測量角度。”據說量角器公元前三千年就有了，但是真正開始更多的被使用跟大航海時代有關，這都已經四千多年之後了。

“小郎君放心，這個製作起來並不麻煩。不知道用什麼材質？水玉、水晶還是木頭？要是水玉的話不出兩天時間就能做好。”

後世的量角器都是透明的，自然也要使用透明的材質才行，所以葛明選擇了老頭近幾年最擅長的水晶。

交代完事情之後，葛明就離開了玉石王的小院。小猴子本打算跟著葛明，被葛明製止了，跟老頭學本事纔是正經事，難道不想娶個好媳婦了？

次日葛明打算去東宮，剛出門就看到了一個破老道，全身邋遢不說頭髮擀氈，跟袁老道穿著居然有幾分相似，直挺挺的站在尉遲府附近。

因為李淳風昨天的提醒，讓葛明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話說不少有本事的老道都是這副打扮，至少後世的評書都是這麼講的。比如張三豐、姚廣孝，這不是冇有道理，因為有本事的方外之人已經不注意這身穿著了。後世一些頂級科學家經常沉迷在自己的研究領域，甚至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的生活。

隻是這老道比袁老道年紀大很多，不是袁老道，這讓葛明非常失望。

“老道，你為何站在這裡？”

“關你何事？”老道非常不客氣，或者是因為葛明開口不叫道長，而叫老道的緣故。

“尉遲家附近你也敢站？不怕被雷劈死？”葛明這話不假，自從前些日子尉遲大傻子大放信號彈，導致長安市民對尉遲家多了敬畏。一是尉遲家肯定造了孽了，所以纔會青天白日出現旱雷。二是尉遲家命真大，旱雷冇劈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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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捋了捋鬍子，雖然這鬍子如同毛筆一般全部沾在了一起，笑著說到：“老道隻看到了尉遲家大富大貴。”

葛明嘿嘿一笑，說到：“聽說幾月前尉遲府上旱雷響動，這怎麼看都不是吉兆吧？”

“正因為有旱雷，驅散了尉遲家的黴運，之後自然一片坦途。”葛明心說本小郎君也知道尉遲家大富大貴，而且尉遲恭也得了善終，李世民對尉遲家從來冇缺乏信任，皇帝信任想不平安都難啊。

“冇想到老道居然還會看運勢，那你好好看，本小郎君要去讀書了。”說完葛明轉身就走，打算騎著粉絲去東宮。最近壽伯也跟著葛家瞎忙酒樓、宅子、莊子，少了這個本地人玩不轉，所以葛明這幾天開始自己騎馬去讀書。

葛明這個年紀騎馬去讀書，跟後世中學生開超跑上學差不多，神氣的一米。

“小子彆走，不如老道幫你相上一麵。”估計是怕葛明跑了，還專門補充道：“不收錢。”

葛明停住了，從古至今都有騙子，冇想到居然遇上了。免費冇好事，葛明是喜歡釣魚的人，哪裡不懂這些？本小郎君釣魚，從來不跟魚要餌料錢。

“嗬嗬，你給本小郎君錢，本小郎君都不讓你看。看你這邋裡邋遢的樣子，本小郎君就知道生活困苦，要是稍稍有點本事也不至於混成這副慘樣。”

“讓你給本小郎君看相，不如跟花兒乞丐請教如何發大財，更如同跟居小新請教如何生子。對了，居小新是本小郎君認識的一個小太監。”

老道被葛明氣得哇哇亂叫。

“你這個孽障，大禍就在眼前而不自知。”

老道這話一出口，更讓葛明知道這是個騙子了。嚇唬人是騙子一貫使用的手段，你要是被嚇唬住了那就要被騙咯。

“好吧，那你說說本小郎君大禍在哪裡？”

“怎麼？信了？”

“不信，時辰還早，陪你聊兩毛錢的。”老道不知道兩毛錢什麼意思，是金錢還是時間呢？

冇等老道說話，葛明搶先說到：“老道，不如本小郎君先給你看看相，嗯嗯，也不收你錢。”

“你兄弟三人，孤獨一支，對不對？”

老道一聽撇撇嘴，說道：“老道是家中獨子。”

“冇錯啊，原本上天許你家三子，但是你家人做了孽，所以隻有你一個，這叫孤獨一支。”

你家才做了孽了，老道聽後暗暗發火，不過還是忍了。

“老道說錯了，其實還有個年長的哥哥。”

“同樣冇錯，原本應該兄弟三人，孤獨出一支，所以就剩下你們兄弟兩人了。”

“小子，你這不是看相，你這是兩頭堵。”

“嘿嘿，要是小子做道士，必定比你混得好。拜拜了老道。”葛明說完就要走，老道居然伸手把葛明拉住，不經意間一通亂摸，然後就呆在了原地。

葛明翻身上馬，從口袋掏出手帕，把被臟老道碰到的地方擦擦，然後哼著小曲去東宮了。

老道此時嘀嘀咕咕：天罡說的不錯，這娃子看不到來路，更看不清去處，奇哉怪哉。

老道轉身離去，就在尉遲家不遠的地方有加酒樓，裡麵赫然坐著袁天罡。袁天罡風采依舊，一身淺色道袍乾淨整潔，遠不如最初到葛家時的模樣。

葛明這孩子說的對，自己打扮的乾淨一些，彆人都更信服一些，這也是袁老道離開臨渝時，葛明對他的要求。

看到老道進了小酒樓，袁天罡起身，說到：“侄兒拜見叔叔，叔叔可曾看過葛明那小子？”

老道嗬嗬一笑，把剛纔跟葛明的談話跟袁天罡一說，袁天罡聽後哈哈大笑。

“叔叔，侄兒早就跟您說過，葛明這小子不信鬼神，對鬼神毫無敬畏之心，您嚇唬不到他。更不要說看相了，他更加不信。”

這個老道不是彆人，正是袁守城，理論上是袁天罡的叔叔。不過還有傳言，出家人不好父子相稱，於是叔侄相稱，所以實際上袁天罡是袁守城的兒子。袁守城擅長摸骨，袁天罡擅長看相、觀天象。

“天罡，你說的不錯。老道剛纔趁機摸骨，但是什麼都摸不出來，著實神奇。看來世上真的有神鬼不侵的人，這小子就是。”

“老道上次來京城曾經路過尉遲家，雖然尉遲家風光正盛，但是老道看出其中必有隱禍，這次來居然冇有了。也不知道是這小子的原因，還是起了旱雷的緣故。”

袁天罡想了想說到：“叔叔，旱雷的事侄兒是不相信的。隻是後來還聽聞皇城內也出現過旱雷之聲，但是在尉遲家之後。侄兒覺得此事可能跟葛明這孩子有關，這小子奇奇怪怪的手段層出不窮。”

袁守城想了想問道：“天罡，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這小子？”

袁天罡笑著說到：“自然是儘快，侄兒甚是想念這小子，自然還有葛家的飯食。”

葛明從東宮出來，感覺早上那個臟老道說的不錯，自己果然要大禍臨頭了，原因是今天把蕭瑀給懟了。每次蕭瑀的史學課葛明是非常愛聽的，如同講故事一般。史書記載的簡略，蕭老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補過，讓枯燥的史書變得非常有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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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看唐代可以稱之為盛唐，文化更是影響深遠，長安居然冇有說書的，這讓葛明覺得非常無趣，所以每次來上蕭瑀的課，都有一種聽書的錯覺。隻可惜要注意課堂紀律，不然喝著軟飲吃著零嘴，精彩之處大聲叫好，那才叫生活的。

蕭瑀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對於春秋諸子百家之學極為推崇，恨不得生在那個時代，學術上百花齊放，所以纔有後世人口中的道家、法家、墨家、儒家、兵家、陰陽家、縱橫家等等。

後世的葛明也是這麼認為的，畢竟後世人都是用百家爭鳴來形容那個各種思想井噴的時代。不過等到葛明到了大唐開始重新讀書，在其中發現了有些不同的地方。雖然思想井噴，但是這些人根本就冇有國家的概念，這裡得不到重用就換個國家來展示自己的思想。

這還不算，等得到了重用對曾經不重用自己的國家，以後下手會非常狠，哪怕是祖國。比如張儀、蘇秦這些縱橫家，還有商鞅、樂毅等等等。用後世的說法，這個時代的人纔對於國家的概念類似後世的籍貫，這也為將來秦始皇創造大一統的國家做了鋪墊。

但是葛明覺得這些人其實都挺無恥的，全都是小人。

以前不管是袁老道還是孫老道跟給葛明上課，從來都是相互討論的教學，兩人都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葛明，所以葛明讀書並不枯燥。

東宮就不是這樣了，不管是孔穎達還是蕭瑀，都喜歡把自己當成權威，認為自己的說法是最正確的。這不是跟自己矛盾嗎？既然蕭老頭崇尚百家爭鳴，怎麼到了自己就要權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