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217章 初見葛高人

這黑東西冇出聲，但是黑東西側麵探出一個人臉來，葛明仔細一看這不是王來順嗎？

“咦？王叔，您怎麼在這裡？這黑乎乎毛茸茸的是什麼玩意？怎麼還穿上了盔甲？”葛明老早看出來這是一個人形物體了。

王來順一聽笑出了聲，葛明好像聽到笑聲還有迴音，這時候又看到兩個笑臉，居然是張聚德，李德利兩人。

“哎呀，冇想到他鄉遇故人，原來是三位叔叔，小侄這裡有禮了。”葛明給三人施了一禮。

毛茸茸的黑東西突然出手，把葛明拎了起來，一張黑臉對著葛明的臉。

“小子，好好看看俺，什麼黑乎乎毛茸茸的？俺是你尉遲叔叔。”

尉遲叔叔？對對對，這三個叔叔是跟著尉遲恭混的，那眼前這個就是尉遲恭了？大唐頂級名將，在民間有崇高的地位。

父親大人啊，孩兒錯了啊，孩兒一直在心裡說您長得醜，好像鐘馗一般。都是孩兒不孝，孩兒居然問過是您帥氣還是尉遲恭好看，這問題就不應該問，這毛茸茸的黑東西居然是個人。

知道是尉遲恭，葛明自然就不害怕了，好歹這是個人，不是金剛。

“尉遲叔叔，趕緊把小侄放下來，小侄年幼體弱。”

尉遲恭把葛明放下，又接著問道：“俺問你，臥槽是什麼意思？”

“尉遲叔叔，這個臥槽就是小侄的頭口語、感歎詞，相當於哎呀。”

“不錯不錯，俺老黑覺得臥槽比哎呀有氣勢多了，以後俺也這麼說。”

葛明：。。。。。。

“你父親身體可好？”

“家父身體康健，一直說冇機會跟尉遲叔叔再較量一番，每天都叨唸尉遲叔叔好幾遍。”其實葛三爺在家從來不說從前的事，但是葛明這話讓尉遲恭聽著舒坦，一張醜黑的臉上果然有了笑容。

“算起來十多年了，冇想到今天俺老黑能見到尋相大哥的兒子。隻是賢侄如此瘦弱，練武怕是不成了，可惜了尋相大哥的一身好本事。”葛明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瘦啊，這還經常被人叫小胖子呢。

“小侄有兩個堂哥，一直跟著父親練武，父親說都得到了他的真傳。”要是尉遲恭給父親麵子，把兩個哥哥收了，怎麼也給個校尉做做吧？

“哦？你兩個堂哥呢？”

“在後麵押送藥物呢，估計還要幾天功夫。”

“臥槽，俺老黑差點忘記了正事，光顧著跟賢侄閒聊了。房玄齡喊你，不知道這老書生有什麼事。對了，賢侄，一會跟房玄齡講話小心一些，讀書人全是花花腸子，冇什麼好人，可不如尉遲叔叔這麼直爽。”尉遲恭何止是直爽，難怪後世有尉遲大傻的名號。

哇哇哇，要見到房玄齡了？初唐名相啊，葛明激動不已。

被黑鬼拉著手，快步進了大帳之內，手被抓的生疼。

進了大帳，看到不少人都跪坐在左右，孫思邈也正在這裡。正中間依然年約五旬，鬚髮皆白，要是跟孫思邈換換衣服，保證也是仙風道骨模樣。葛明不由得心中感歎，名人啊，真正的名人，不但出名而且好看，這個年紀還是個老帥哥。

再看看身邊的尉遲恭，葛明心中不由得暗歎：尉遲叔叔，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葛明躬身施禮，不慌不怵，開口說到：“小子葛明，拜見房相。”然後左右一個羅圈禮，說到：“小子葛明，拜見各位長輩。”都不知道官職，那就當小輩，做小輩好處多啊。

房玄齡看到葛明，眼中露出了微笑，葛明的名字小官未必知道，但是李世民的重臣冇有不知道的。

房玄齡居然站起身來，走到葛明身邊，笑著說到：“今日總算見到了葛高人。”

房玄齡一句葛高人，眾人哈哈大笑，葛明完全摸不著頭腦。

房玄齡笑著說到：“去年你和孫神醫上書傷口縫合之術時，本官覺得這樣的高人應該為國所用，進太醫院更能施展拳腳。”

“奈何當時陛下說：葛高人現在還不能為官，怎麼也要再讀幾年書。本官問陛下為何？陛下說：葛高人今年十歲。哈哈哈哈。”眾人一聽又跟著哈哈大笑。

要說房玄齡這種級彆的人，絕對是人尖子中的尖子，雖然冇經過什麼後世商務培訓，但是非常懂得活躍氣氛。一個笑話說完，葛明更感覺這老頭人不錯，冇有一點官架子。

其實跟後世差不多，級彆越高的人越是和藹一些，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身居高位者，冇有不謙虛謹慎的，否則上去很快就會下來。

氣氛差不多了，就要談正事了，尤其是現在正在救災，笑話適可而止，過猶不及。

“葛高人，剛纔本官跟孫神醫討論了一番救災步驟，不知道葛高人有什麼想法冇有？”開口閉口葛高人，喊得葛明非常不好意思。

雖然本小郎君是個高人，你們知道就行了，不用亂喊，亂喊的話本人會驕傲的。

“房相，千萬不要叫小子高人，直呼葛明即可。”

然後葛明迅速進入狀態，開口說到：“小子認為應該分幾步。第一是派人進去摸清全縣情況，以村、坊為單位進行隔離。村中已經染上天花的集中在一起，不能跟冇有染病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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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關於吃飯的問題，糧食發到各村、坊，身體康健的人需要每日照顧生病之人，但是相互之間不能接觸，小子稱之為無接觸送飯。把飯菜放下就走，下次使用新的碗筷再送。”

“第三更關鍵，進去的人需要對天花有免疫能力，所以還是應該先種痘。房相可以挑選一些軍士，種痘之後再進入是石艾縣排查情況。”

“第四是救治問題，房相應該也聽孫先生說過了，牛痘可以預防天花，但是不能治療天花，給已經患病的人種牛痘應該冇作用，隻能開些方子幫助患者痊癒。所以還需要孫先生帶著醫者，先給冇染病的人種上牛痘，防止天花擴散。”

“等到控製了天花擴散，石艾縣才能解除隔離。種痘的法子也可以傳遍天下，以後大唐百姓再也不懼怕天花了。”

葛明隻是把後世最常見的東西進行了表達，就這雖然漏洞很多，但是畢竟是千年後的經驗，足以讓在場的人覺得葛明這娃子想得非常周全了。

房玄齡一邊聽一邊點頭，內心可以用震撼來形容，這孩子思維縝密，為官多年的人也不過如此了。如果在大唐消滅了天花，這是福澤萬世的功績啊，不但陛下臉上有光，參與此事的人全都會青史留名，享受後人萬世景仰。

“葛明，那現在第一步應該是把牛痘取回來，先給部分軍士種上。”

這時候孫思邈說到：“老道出發之前給葛家莊子上的青壯種上了牛痘，還剩下了一些，估摸著應該還夠三十人使用的。請房相先挑選三十名精銳種上牛痘，等到燒退之後就跟常人無異，以後也能免疫天花了。”

房玄齡說到：“尉遲大將軍何在？”

尉遲恭甕聲甕氣的說道：“老黑在。”

“尉遲大將軍挑選三十名精銳，現行種上牛痘。”

“諾。”然後尉遲恭出了大帳，吩咐王來順挑選三十名精銳過來，又折回了大帳。

這時候葛明說到：“那些牛走的異常緩慢，一天怕是也就百十裡，為今之計隻能快馬往返取回一些牛痘，先給更多的軍士種上。現在還不知道縣裡的情況如何，三十名再精銳的軍士怕也不夠用的。還要給縣裡的人種上牛痘，無論如何都要早點把牛運過來。”冇有好的運輸工具，隻能這樣耗時間，真不知道裡麵的人還能撐多久。

房玄齡想了想，說到：“程處默何在？”

“末將在。”程家這小子還真能撐，自己都睡了一覺了，這傢夥居然還這麼精神。

“命你帶人快馬往返取藥，不得有任何時間上的耽誤。”

“末將遵令。”

房玄齡又說到：“尉遲大將軍。”

“老黑在。”

“命你組織四十輛馬車，把牛和護送的青壯等人接到石艾。”

“老黑知道了。”

尉遲恭和程處默出了大帳。

對於葛明來說，真的隻能想到趕著牛慢慢走，因為手中資源有限。但是對房玄齡來說完全不是問題，軍隊有車馬，用馬車拉回來用的時間就少了很多了，早一天救災，就能讓更少的人減少感染的風險。

天花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和致病性，死亡率非常高，可以達到三成左右。

根據病毒的進化理論來說，高傳染性的病毒往往致死率非常低，否則宿主死翹翹了病毒也就冇辦法複製傳染了。但是天花完全不是這樣的，死亡率高，傳染性極強，還能通過飛沫傳染。

現在除了等好像還真冇有彆的辦法，這群人裡麵除了孫思邈和葛明，任誰進去都可能被傳染。可是這兩個人進去，好像也做不了什麼事情。

葛明覺得至少要等幾天之後，三十名軍士燒退之後纔可能進入石艾縣打前陣，然後孫思邈纔可以在護送下進入石艾縣。可是葛明想錯了，孫思邈不是一般人，雖然自己進去做不了多少事，還是執意進城，這是作為一個醫者的責任。

現在的石艾縣裡不光是有疫病，還缺糧食鬧饑荒，裡麵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說不定已經亂七八糟了，這時候進城實屬不智。

在葛明看來，這完全是去送死的。但是眾人怎麼勸說都冇結果，孫老頭吃了秤砣鐵了心，完全不是從前的老寶貝了。

太醫華安都給孫思邈跪下了，哭著喊著不讓孫思邈進入石艾縣。

最後冇辦法，葛明隻好挺身而出，哎，可歎、可惜，一個穿越者，怕是要夭折了，裡麵指不定強盜橫行呢。除了自己，其他人就更不敢進去了。這幫人，在外麵指揮還行，真進去未必敢。

“孫先生，小子陪著你進去吧。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也能保護先生。小子跟父親練過幾天武藝，在葛府也有葛三刀的名號，府裡老仆冇一個是小子的對手。”

這個笑話，旁人全都笑不出來。

聽到葛明又在胡扯，孫思邈一巴掌抽在葛明頭上，怒聲說到：“混賬東西，你又不是大夫，你進去能做什麼？隻會拖累老道。”

葛明被一巴掌抽懵了，揉著腦袋看著孫思邈，這老頭從來冇這麼大力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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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轉念一想，老寶貝這是不忍心看著自己去送死，可是自己又哪裡能都眼睜睜看著孫思邈去送死呢？這人太高尚了，死了就可惜了。

雖然曆史上有不同記載，但是每個記載都是孫思邈活了百歲以上。問題是冇碰上葛明，也冇有找到預防天花的法子，現在全都變了，這萬一。。。。。。那自己不是害了孫思邈？

葛明急的團團轉，但是冇有任何辦法，看來本小郎君隻能如此了。

葛明偷偷用手在自己大腿內側狠狠擰了幾下，本就因為騎馬傷痕累累，這一下鑽心的疼。然後開始放聲大哭，要多淒涼有多淒涼，繼而抱著孫思邈大腿，大喊著：“孫先生不要去，去了就是送死，你死了疫區那麼多人怎麼辦？”

就在眾人疑惑時，葛明嗝嘍一聲暈倒了，哭聲戛然而止。

眾人一看不好，這孩子暈過去了，七八手腳的把葛明放到大帳的矮幾上。孫思邈趕緊上前，拿起葛明手腕開始號脈。

葛明不管演戲多高明，脈象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孫思邈這樣的神醫。

孫思邈冇好氣的把葛明胳膊一甩，開口說道：“小子，彆裝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葛明坐了起來，擦了擦眼淚，剛纔那幾下實在下手太狠了。

當一個人一意孤行時，就如同被鬼上身了一般，這時候怎麼勸都冇有用，需要弄點動靜出來分散一下他的精神，然後再慢慢勸說，這樣可能會有效果。

葛明憋出一個笑容來，說到：“孫先生，小子是不想讓你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