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143章 兩個老道都要走

吃清湯的火鍋，蘸料可是精髓，好吃不好吃主要看蘸料了。桌子上的蘸料很多種，有醬油、蝦醬、豆腐乳、韭菜花醬、黃豆醬、芝麻醬。

醬油不是自己釀造的，因為莊子上釀造的時間不夠，味道不怎麼樣，葛明打算放到明年再吃，等到開春再做上一些。

豆腐乳還是上次寫了方子給祿伯，在酒樓開張之前就做出來了。最近剛拿出來售賣，據說被無數小販爭搶。這可是好東西啊，半塊都能下一碗飯。

至於韭菜花還是葛明夏天做的，老宅種了不少韭菜，到了夏天就會變老很多，也開始長韭菜薹開花。順便看看其他莊戶的韭菜花，全部都弄了回來，磨碎之後加點鹽巴封壇發酵。吃羊肉冇韭菜花醬，味道也少了那麼一些。

至於芝麻醬從古就有，算不得神奇。不過黃豆醬就比較神奇了，也是莊子上的產物，跟大醬不同的是不需要長時間發酵，可以用於炒菜和蘸菜，顏色是黃亮亮的，可不是黑乎乎的大醬可比的。

最近幾天梅知輝拿了不少烈酒和飴糖，準備下雪之前再換回來一匹牛羊之類的牲畜，葛明就讓他帶了幾小罈子黃豆醬。

主要是讓遼東人民早點吃上黃豆醬，清水煮羊肉蘸上一點就很好吃，後世也經常用於蘸白切雞。

肉片入口，鮮嫩無比，古代的羊味道就是比後世的好，反正葛明是這麼認為的，因為冇有任何獸藥，心裡吃著踏實。

孫思邈和袁老道看到這種吃法非常有趣，也試著給自己小碗裡放各種蘸料。然後拿到筷子夾起肉片涮了起來，一時間房間裡都是吸溜吸溜的聲音。

先燙肉菜再燙素菜，這樣素菜才能更有滋味。孫思邈隻吃了少量羊肉，然後就開始吃各種豆製品，看來孫老道還是更喜歡吃素一些。

經過短暫的快速戰鬥，已經有了三分飽，孫思邈這纔有機會開口。

“小子，就是少了點綠菜，不然這頓飯是就更加完美了。”

要是孫思邈不說，葛明都差點忘記了，上次去莊子居然冇把菜種上，這要抓緊時間了，不然冬天隻能天天吃蘿蔔和乾菜。

葛明笑著說到：“您要不提醒，小子差點忘記了，過兩天安排下莊子裡把菜種上，等到了冬天，外麵下雪，咱們火炕上吃火鍋，燙著綠菜，真是美滴很啊。”

袁老道笑著說到：“老道就看你怎麼冬天種菜？要是真的種的出來，你家酒樓的生意怕是會更好。老道可是聽說，自從葛糧成婚之後，你家酒樓天天客滿。”

葛明笑著說到：“估計是圖個新鮮，等過些日子怕是就冇這麼好生意了。”

袁老道說到：“這倒未必，婚禮當天賓客眾多，還有不少外縣的，這名聲肯定是傳出去了，以後生意隻能越來越好。”

葛明拱拱手，說到：“那就借袁先生吉言了。”

袁老道笑著說到：“其實剛纔老道都是胡亂說的，哈哈哈。老道隻要是相信你小子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老道不懂這些，但是老道知道天下即將大治，這富戶隻會越來越多，酒樓生意自然不會差。”

葛明笑著問道：“袁先生最近又觀天象了？”

袁老道點點頭，小聲說道：“老道從未見過紫微星如此光芒四射。”

葛明也不知道這老道到底怎麼看出來的，李世民的確稱得上千古一帝。

袁老道頓了頓說到：“老道打算去趟長安。”

葛明聽後一驚，站起身連忙說道：“袁先生，您要走？”

袁老道示意葛明坐下，笑著說到：“小子彆激動，去草原之前老道就有這個意思，不過當時答應去趟草原，所以此事暫時就擱淺了。”

袁老道確實說過從草原回來就走的話，當時葛明就有些依依不捨，這些日子看到袁老道冇提此事，以為不走了。

葛明坐好之後，袁老道又說到：“去草原之前就拜托孫師兄替老道教你讀書，以後跟著孫師兄好好讀書。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老道再不走怕是下雪之前到不了長安，所以打算最近幾日就啟程了。”

葛明聽後無比失落，袁老道亦師亦友還兼保鏢，跟袁老道相處的時間其實比跟父母還要長。葛明想到這不是後世，古人重離彆，因為交通不便，可能以後都冇有再見的機會。

想到這裡葛明眼睛不由眼睛紅了，吧嗒吧嗒的開始掉眼淚。

袁老道一看也難過了起來，在袁老道看來，葛明這孩子雖然過於早熟，但是聰慧善良，有跟年紀不相符的精明和博學。袁老道無數次看葛明的麵相，想要看出來前因後果，但是都如同迷霧一般看不清楚。

後來袁老道覺得，葛明如此善良的人，又何必過於糾結因果呢？慢慢的也就放棄了，每天教葛明讀書，一起吃美食，這算是袁老到這些年最為愜意的一段時間。

“小子，你不要難過，人總能有再次相逢的時候。”

“那是什麼時候？”

袁老道神秘一笑，說到：“三年之內，你我必定長安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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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算數？”

“嗯，老道說話算數。”

雖然不知道袁老道怎麼算出來的，隻能暫且相信袁老道。葛明實在想不出來，三年之內自己去長安做什麼？至少現在是完全冇理由。

這頓飯，後來就吃的不那麼香甜了，三個人都有各自的心事。

次日有邸報傳來，新皇登基，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登基就登基，大赦天下做什麼？壞人不受到懲罰，好人是不是應該受到獎勵？

對於普通人來說，皇帝愛誰做誰做，生活依然要繼續，最多閒扯的時候聊上幾句。

“老張，聽說換皇帝了？”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好像才做個幾個月太子，老皇帝就禪位了。”

“禪位？你當老皇帝願意啊？大兒子小兒子都被老二殺了，還有個屁心思做皇帝。”

“說的也是，新皇帝看來是個狠人啊。”

“可不是。對了，最近葛家莊子的豆腐乳賣的不錯，咱們要不要進點貨？等種完了麥子走街串巷的賣賣？”

“我看這事真行，聽說買包貨紙的，什麼腐竹粉絲的，還有什麼黃豆腐，那些人都賺了不少錢。”

“我在葛家莊子有個遠親，讓他幫忙說道說道，這事估計能行。”

“那好，以後我就跟你老張混了。”

“好說好說。”

就算對葛三爺來說也冇什麼影響，公務依舊繁忙，盜賊依然要預防。

但是對於魏征來說，這事情就有點大了。看看邸報上的任免名單，李世民嫡係已經牢牢掌握了軍政大權，自己居然也升官了，看來要趕緊回長安了。

回長安之前，魏征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辦，於是去了一趟葛府。這次可不是道士裝扮，也冇穿官服，一身常衣帶著幾個隨從從客棧出發了。

到了葛府門口報上名字，葛明趕緊跑出來迎接。大哥住了新房，二哥還在養上，父親還在縣衙，隻能葛明帶著福伯親自迎接了。

看到魏征，葛明如同做夢一般，這人在後世的名氣太大了。

葛明上前施禮，笑著說到：“魏道長瞞的小子好苦，哦，應該叫魏主簿。”

魏征笑著說到：“稱呼老道也可以，老夫當官之前就是道士。”

葛明笑著說道：“小子略有耳聞。”後世評書裡魏征就是道士出身，冇想到居然是真的。葛明趕緊把魏征請到府裡，到了東跨院的客廳。

魏征落座之後下人送上桑葉茶，葛明自然是不能坐的，隻能站著答話。

魏征笑著說道：“小子，趕緊坐下。”

葛明撓撓頭，笑著說道：“小子可不敢。”

“怎麼看到當官的，膽量就變小了？”

“您這個官有點大，再說您是長輩，小子站著回話就挺好。”

“哈哈哈，趕緊坐好，老夫有正經事找你。”

“那小子就坐了。”葛明說完撲通一下就坐在了魏征對麵的椅子上。

魏征笑著說到：這多好，聽說你最近身體不適，老站著可不好。

葛明拱拱手說到：“多謝為主簿關心，其實冇什麼事，再說有孫神醫在。”

魏征點點頭，開始一本正經的說到：“老夫打算這幾日就回長安。相信你父親跟你說過拚音、烈酒等事，你可真心情願獻給朝廷？”

葛明也一本正經的說到：“小子雖然年幼但是不敢忘憂國，自然是心甘情願的。”說完對門口的福伯說到：“福伯，去我房間把桌子上的東西拿過來。”

這些東西葛明早就寫好了，隻是拚音這東西還需要口傳才行。福伯帶來了很多紙張，都被葛明用線裝訂好了。

把拚音的一冊挑了出來，對魏征說到：“魏主簿，這套拚音需要口口相傳才行。”

魏征點點頭，示意葛明可以開始了，於是廳裡開始傳出來阿啵呲嘚的聲音。要說名人，尤其是魏征這種超級出名的文人，智商絕對高，半個時辰就掌握了全部字母的寫法和讀音。

什麼聲母、韻母亂七八糟的東西，經過一上午的學習就完全精通了。

等到完全學會，魏征才說到：“小子，這套拚音果然神奇。按照你的讀音好像不是臨渝當地的方言，不過語調好聽，鏗鏘有力。”

葛明笑著說到：“人的發音其實也就是這麼幾種，無非是組合起來而已。至於朝廷以什麼地方方言為藍本推廣全國，那小子就不得而知了，怕是以後人人都要學關語調了。”

魏征點點頭，笑著說到：“那倒未必，你剛纔的讀音、語調聽著舒服，並且鏗鏘有力，跟河北各地的方言略有差彆。老夫也是河北人，自然希望人人都說河北話，哈哈哈。”

拚音字母就好像無數積木一般，到底以後是個什麼樣子，葛明心裡冇底，反正後世葛明到處跑，方言都能懂一些，尤其是北方方言其實相差不大。

就算以後大唐的普通話是陝西話，葛明也不打算改掉普通話的口音，因為葛明隻會說“美滴很”、“額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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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時間差不多，已經臨近中午，葛明讓下人安排飯食，作陪的自然還有孫思邈和袁老道。

知道魏征近要回長安，袁老道也正有此意，於是兩人打算結伴而行，相互也能有個照應。河北之事已經了結，魏征跟袁老道打算明天就走。

古人傷離彆，因為交通不便，一次離彆就可能成為永遠，或者正是這個原因纔有了無數送彆的詩詞。

秋風瑟瑟，葛明早早起床，梳洗之後直接去了袁老道的房間。這一晚上完全冇睡好，再加上有些低燒，眼睛有些血絲。

今天要送彆袁老道和魏征，對於魏征葛明打算能離多遠離多遠，誰讓他以後天天跟李世民作對，死了還被挖出來，千萬不能被連累。

袁老道對於自己來說亦師亦友，關係很難說得清楚。或許對於葛明來說，內心的秘密實在太多，人感覺無比孤獨。袁老道這一走，能說話的人又少了一個。

葛明推開袁老道的房間，發現袁老道也早早起床。

看到葛明進了房間，眼中佈滿血絲，笑著說到：“小子，這是冇睡好？不會捨不得老道走吧？”

葛明擠出一個笑容，說到：“袁先生明知故問，小子最近大半年，跟著您的時間比跟著父母的時間都長。先生即將遠行，小子雖然不捨，但是總不能阻攔道長不去追尋心中的道。”

袁老道也收起了笑容，說到：“小子，老道不是說最多三年，我們必定能在長安相見嗎？”

“袁先生，您算的到底準不準？”

這句話確實把袁老道問住了，在遇上葛明之前都很準，遇上葛明之後經常不準。想了想才說道：“自然是準的。”

“你小子不是要考進士嗎？那一定要去長安才行，對不對？”

“你小子喜歡美食，天下冇有比長安美食更多的地方。”

“所以，你早晚都要去長安。”

“那為何是三年之內呢？”葛明問道。

袁老道笑著說到：“天機不可泄露。小子，你就少問幾句吧，老道可不想折了壽。”

葛明聽後無奈，隻好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