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139章 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莊子上本就有鐵匠，祿伯趕緊派人找來了鐵匠，葛明稍稍描述了一下，其實無非是個環子而已，鐵匠趕緊去打造。

其實後世有一些彈簧的，隻需要夾住鼻子就可以了，但是這個時代是不可能的。彈簧這東西如果在唐代出現，絕對是技術上質的飛躍了。用途廣泛不說，冶鐵行業達到一定程度纔可能出現。

孫思邈聽後搖搖頭說到：“老道居然覺得有些殘忍。”

葛明其實也不太舒坦，因為給你穿鼻環確實有虐待動物的嫌疑，但是隻能先顧人再顧其他了。先發展，再治理嘛。

祿伯說到：“小郎君，是不是要在地上埋幾個樁子，把牛綁好之後才能穿上環子，不然多少莊戶也按不住。”

葛明說到：“正應該如此，要是祿伯不提醒險些就忘記了。”祿伯趕緊起身，找人安排此事去了。

葛明不知道的是老宅門口全是人，一個個不敢大聲交談，生怕影響了裡麵的人交談。對於莊戶人家來說，耕牛確實是太大的事了。

祿伯出門看到這副場景，開口說到：“大家都不要圍在這裡了，要等都去曬場上等。分幾個人出去找木樁子和麻繩，一定要結實。再帶上鐵鍬和鎬，一會都去曬場集合。”

祿伯在莊子上絕對有權威，話一說完莊子上的青壯就去分頭準備了，辦事效率極高，然後祿伯帶著眾人往曬場方向走去了。

在眾人等著鐵匠的這段時間，葛明突然想起草原商道的事，於是便對福伯問道：“福伯，那個梅知輝可曾見過了？”

福伯回到道：“老仆見過了，按照小郎君的意思這條商道以後讓他來做，咱們隻需要提供飴糖和烈酒。”

葛明點點頭說到：“以後怕是每年都能換回來不少牛了。”

福伯笑著說到：“以後咱們縣應該不會缺牛了，以後日子都能好起來了。”

冇等葛明回答，魏征就問到：“以後如果很多牛，不知道葛家小郎君如何處理？”

葛明笑著說到：“按照市價賣出去就是了。”

魏征擔憂的說到：“老道對河北之地也算瞭解，如果按照市價怕是冇多少人家買的起牛。”

葛明說到：“如果按照賣給葛家莊子的賣法，其他做牲畜生意的人怕是都活不下去了。其實賺錢不賺錢的小子一點不在乎，隻要不虧本就行，實在讓小子有些兩難，不知道魏道長可有提議？”

魏征想了想說到：“自然顧大不顧小了，如果能低價售賣獲利莊戶就會更多。至於其他商人，小子你是有辦法的。老道聽說你做包貨紙的生意，擔心賣荷葉的冇飯吃，把紙批發給他們去賣，聽說日子反而變得好了很多，小郎君為何不效仿此事呢？”

葛明笑著說到：“看來隻要小子吃點虧，就會有很多人受益。不過還是不能跟葛家莊子的價格一樣，稍微提一點吧，不然莊子上的人都會覺得外莊的人占小子便宜。”

魏征笑著說到：“小郎君高義，老道替河北莊戶萬分感謝，算是老道欠你一個人情。”

葛明心裡好笑，這老道一副聖人模樣，讓本小郎君吃虧不說還要裝好人，居然還敢代表河北莊戶，你的人情又不值錢。

葛明笑著說到：“魏道長還是不要小郎君的稱呼，跟袁先生、孫先生一樣稱呼小子就行。不過也換不回來多少牛，河北受益小子可不敢說，不過臨渝受益小子還能保證。”

臨渝是自己老爹的底盤，肯定先滿足臨渝的需求才行。到時候還可以憑藉優惠的牛價，讓周邊縣的人跑過來落戶，以後說不定臨渝還變成上縣。

有了牛，田裡裡的產出就會變多，生活就會變好很多，說不定經常下下館子，到時候酒樓生意也會變好。

商販肯定也會變多，還是會影響到酒樓的生意。反正錢還是要賺回來的，所以便宜點賣也就無所謂了。

魏征自然不知道，葛明老早就有打算，而且比他想得更遠。畢竟古代多出名的官員，都遠不如後世人對商業、經濟的理解。

魏征說到：“臨渝受益就足夠了，河北之地飽受戰亂，莊戶人家過得太苦了。”說完還搖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讓葛明越來越懷疑這個老道的身份。

於是葛明說到：“估計鐵匠打造東西冇那麼快，不如咱們莊子裡轉轉如何？”葛明的腳已經麻了，跪坐實在太難受。

袁老道說到：“老道越來越不習慣跪坐了，這一會功夫腳就麻了，老道陪你轉轉。”聽到袁老道這樣說，孫思邈也有同感，於是也站了起來。

至於魏征，還冇享受太久的桌椅帶來的便利，反而有些無感。不過魏征從孫思邈口中聽到不少關於葛明的事，也很想看看葛家莊子有何與眾不同的地方。

出了正房，葛明就去了廂房，廂房有前段時間讓老戴盤的火炕。

幾人進去之後葛明對袁老道笑著說到：“袁先生，這可是好東西，到了冬天外麵燒點火，裡麵溫暖如春。往火炕上這麼一趟，都不願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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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放上一張小桌子，坐在炕上喝酒聊天，哎呀美滴很。就是不知道莊子上其他人家都盤了火炕冇有？”

福伯笑著說到：“老戴跟老仆說過，這個火炕盤好之後生火烤乾，當時裡麵熱的待不了人。現在估計家家都盤好了火炕，今年莊戶上再也不會挨冷受凍了。煙從火炕裡麵走，從煙囪排出去，再也不會中炭毒了，可以安安穩穩睡到大清早。”

“什麼？這個叫火炕的東西可以取暖，還不會中炭毒？”魏征驚訝的問道。

這時候孫思邈說到：“老道跟這小子研究過，炭毒就是木炭、石炭燃燒的時候出來的一種有毒的東西，人吸入之後就會中毒。這個火炕的煙從裡麵走，自然不會中炭毒了。”

魏征感慨道：“每年因為取暖中炭毒的不在少數，小子此舉救人無數啊。”

葛明笑著說到：“魏道長，這個小子就不敢當了，小子無非是怕冷而已。再說這東西跟造紙坊的火牆冇區彆，一個豎著一個橫著而已。”

魏征搖搖頭說到：“說起來簡單，可是有多少人能想到呢？小子果然聰慧過人。”葛明心中暗暗好笑，取暖隻是一個方麵，本小郎君主要是為了冬天種點菜。聽說冬天隻有菜乾吃，本小郎君受不得這個苦。

幾人出了葛家老宅，此時外麵的人都已經去了曬場，門口隻有經常跟著祿伯的四個壯漢，裡麵自然有葛明比較熟悉的張二黑。每當莊子上有大事時，這四個人就是葛明的保鏢。

工坊自然是不能看的，這是母親定下的死規矩，葛家的秘方不能再外傳了。葛明帶著眾人溜溜達達，隨便進了一家莊戶家裡，葛明主要想看看豬長得怎麼樣了。

如同葛明以前畫的圖紙，這家莊戶的豬圈是經過改造的，就看到左右兩個豬圈，裡麵不少肥豬，看樣子已經過百斤了，等到年底全部殺掉，這好日子纔算是真的來了。

黑豬麵相醜陋，擠在一起哼哼唧唧，豬圈裡的坑裡還有厚厚的豬糞，臭氣熏天。古人中的有錢人不吃豬肉是有道理的，除了冇閹割的豬肉騷味很重之外，臟兮兮的樣子也讓人不少聯想。羊就不同了，隻吃草，全身都乾乾淨淨的。

魏征看到這麼多豬糞，不禁感歎到：“好多豬糞，來年就是上等的肥料，這家莊戶明年收成算是有保證了。”

葛明覺得魏老道的眼光與眾不同，葛明看到的是肥豬，魏老道看到的居然是豬糞。葛明喜歡吃豬肉，魏老道喜歡。。。。。。喜歡民生，看來這老道絕對不是一般人。

看過了豬，葛明已經盤算了好，過年前一定要做點臘肉香腸，到時候賣的死貴死貴的。

葛明又把這家莊戶的房子看了看，前段時間專門提前發了工錢，就是為了讓莊戶提前把房子修修，看來是有效果的。至少不像葛明第一次來的時候房子基本全都漏風，推開門看了看裡麵還有火炕，葛明這才放下心來。

福伯看過笑著說到：“前些日子給莊戶提前發了工錢，每家都買了材料把房子重新弄了一遍，再盤上火炕，今年的冬天就不會挨冷受凍了。莊子上都說小郎君仁義。”

葛明認真的回答道：“今年主要是時間倉促，等來年莊子上有錢了把這些破房子全都推了。”

冇等葛明說完，魏征就問到：“推了房子你讓莊戶去哪裡住？”

葛明說到：“魏道長，小子話還冇說完呢。全推了，用磚瓦蓋新房，這破木頭房子怕火還不暖和。磚瓦房冬暖夏涼不說還能防火。”

魏征搖搖頭說到：“你可知磚瓦價格可不低，怕是需要不少花費。”

葛明笑著說到：“大唐隻會越來越強盛，莊子上的工坊產出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不愁賣，自然也就有錢了。小子聽過一句話，不知道魏道長想不想聽？”

魏征笑著說道：“難道是驚世駭俗之言不成？”

葛明說到：“也不算驚世駭俗，這句話就是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魏征聽後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到：“或許對你來說賺錢很容易，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天下的錢都是有數的，被你賺了其他人自然也就賺不到錢了。”

葛明驚詫的問道：“天下的錢是有數的？”

魏征反問道：“難道不是？”

葛明說到：“錢自然不是有數的，隻會越來越多。”

魏征說到：“願聞其詳。”

葛明想了想才說道：“這個問題小子覺得非常複雜，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小子想問魏道長，錢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但魏征在聽，孫思邈、袁老道等人也在聽著，聽到葛明如此發問，眾人居然都陷入了沉思。這好像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但是又十分難以回答。

魏征想了半天才說道：“錢不就是錢嗎？”

葛明笑著說到：“魏道長，您這個跟冇回答有什麼區彆？魏道長必定飽讀詩書，一定看過太史公的貨殖列傳。”

魏征想了想回答道：“出自《史記》一百二十九卷，滋生資貨財利。利用貨物的生產與交換，進行商業活動，從中生財求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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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說到：“太史公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好像並冇有說到關於錢的解釋，或許是老道看書不求甚解了。”

葛明說到：“太史公說農人種田產糧，匠人製作各種器具，商人把這些貨物售賣到各地。貨物在流通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投入了勞作，勞作會創造財富，錢就是衡量財富的一種東西。”

“小子看書上說遠古的人刀耕火種，糧食產量極低，器具更是極少，那就不需要太多的錢來衡量財富。但是隨著技術發展，貨物會越來越多，財富就會一直增加，錢自然也會變多，一定不是有數的。”

“如果貨物很多錢很少，或者貨物很少錢很多，國家一定不穩。”

葛明也就隨便顯擺顯擺，畢竟後世的錢是紙幣甚至數字貨幣，銅錢在後世也可以算作是商品，錢在後世來說是國家信用，那就更加複雜了。

魏征聽的也不是太懂，但是越是不懂越是覺得葛明高深。原因很簡單，在場的魏征、孫思邈、袁老道，甚至福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自己根本就不太懂的東西，還不高深？

魏征想了半天才說到：“世上多少貨物，就應該有多少錢。勞作創造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錢自然是變多的，小子可是這個意思？”

葛明笑著說道：“魏道長果然是高人，小子就是這個意思。”

魏征搖搖頭說到：“老道還是不太懂，不過相信錢可能是增加的，至少秦漢年間的銅錢在大唐肯定是不夠用的。”

於是葛明笑道：“魏道長，錢就是貨幣，衡量貨物的一種東西，銅錢可以是錢，其實也可以是貨物。”

看樣子魏征還有話講，好在此時有莊戶急匆匆的跑過來通知葛明，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葛明過去了。

葛明心想還好，關於錢本小郎君也就知道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