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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鳳儀試探，稚麵藏鋒------------------------------------------，鳳儀殿外又傳來一陣輕緩卻格外醒目的腳步聲。，來人步履規整，帶著幾分後宮特有的端莊，卻少了幾分暖意，多了幾分刻意。，快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是曹皇後身邊的掌事姑姑，帶了人，還抬了賞賜……”。。。，終於按捺不住派人來了。，實則探視——探他死了冇有，探他醒冇醒，探他是否察覺了什麼。“讓她進來。”，隨即輕輕閉眼，再次把《養晦斂息訣》運到極致。，氣息再弱一分，眼皮輕垂，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一碰就會累倒。，一名穿著體麵、神情端肅的中年宮女躬身入內，身後跟著兩名捧著禮盒的小宮女，進門便規規矩矩行禮。“奴婢柳氏，奉皇後孃娘之命，前來探望殿下。娘娘聽聞殿下遇襲，徹夜難安，特命奴婢送來人蔘、燕窩、上等藥材，還有幾件暖身錦袍，望殿下早日安愈。”，情真意切。，卻看似恭敬，實則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趙曦的臉色、氣息、精神，每一寸都不放過。
這哪裡是探望，分明是驗屍一般的探查。
趙曦緩緩抬眼，眼神朦朧，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茫，聲音輕得像羽毛：“有勞皇後孃娘……掛心了。”
他不抬頭，不坐起，不熱情，不冷淡，恰到好處的虛弱。
柳姑姑心中微定。
看來這小皇子是真的虛弱，真的冇什麼心機。
中毒醒來也不過如此，依舊是個任人擺佈的孩子。
她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疼惜的神情：“娘娘最是疼殿下，殿下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婢傳話。殿下如今身子要緊，可千萬要聽話，安時吃藥，莫要多想，免得讓陛下與娘娘憂心。”
後半句，語氣微微一重。
看似叮囑，實則警告。
——彆亂懷疑，老老實實當個乖孩子，才能活下去。
趙曦心中冷笑，麵上卻更加懵懂，輕輕眨了眨眼，一副聽不懂言外之意的模樣，小聲道：“曦兒知道了……曦兒會乖乖吃藥，乖乖睡覺。”
說完，他還輕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泛紅，一臉倦意。
“殿下仁厚純孝。”柳姑姑笑意更深，眼底那點戒備徹底散去，“那奴婢便不打擾殿下歇息了，這就回宮覆命，讓皇後孃娘放心。”
“姑姑慢走……”
趙曦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彷彿隨時會睡過去。
柳姑姑再無懷疑，恭敬一禮，帶著人轉身離去。
腳步聲一遠，青禾才鬆了口氣，後怕道：“殿下，這柳姑姑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人，她方纔……”
“她不是來探望的。”
趙曦緩緩睜開眼，眸中所有倦意與朦朧瞬間消失，隻剩下一片冰冷清明。
“她是來確認我還活不活得成，確認我有冇有起疑心。”
青禾臉色一白：“殿下……”
“曹皇後這麼急著派人來，恰恰說明，她心裡有鬼。”
趙曦輕輕抬手，指尖摩挲著軟枕邊緣，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卻帶著一股沉冷篤定。
“濮王、曹黨、四國探子……”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幕後黑手，必定與曹黨脫不了乾係。”
曹皇後的人一探便走，看似無懈可擊，卻恰恰暴露了急躁與心虛。
青禾聽得心驚膽戰，卻又不得不信。
這位年僅六歲的殿下，眼底藏著的東西，太深太深。
趙曦重新靠回軟枕，閉上眼，再次斂去所有氣息。
外表依舊是那個病弱無害、任人擺佈的小皇子。
可內裡，那根名為警惕的弦，已然繃到了最緊。
“曹皇後……”
“你送的藥材，孤心領了。”
“你布的局，孤也收下了。”
他輕輕呢喃，聲音消散在龍涎香中。
“但你想讓孤死，想扶趙宗實繼位……”
“那就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鳳儀殿重歸寂靜。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孩童恬靜的臉上。
無人知曉，就在這片刻試探之間，六歲帝子已然把曹皇後，正式列入必殺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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