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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崖山軍營的燈火依舊零星閃爍,張世傑與文天祥帶領的排查小隊,已然鎖定了幾名可疑士兵的蹤跡,隻待次日清晨,按照趙昺的指令,當眾處置,以正軍法。而木屋之中,趙昺與陸秀夫正圍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商議著後續對策——僅僅處置幾名散佈謠言的小卒遠遠不夠,賈似道餘黨潛伏在軍營之中,若不徹底揭穿他們的陰謀、連根拔起,日後必成大患。
“陛下,今日張太傅雖已當眾澄清謠言,安撫了軍心,但賈似道餘黨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潛伏在暗處,隨時可能再次散佈謠言,甚至勾結元軍,泄露我軍部署。”陸秀夫眉頭緊鎖,語氣沉穩,“若隻是被動防禦、逐一排查,不僅耗時費力,還可能打草驚蛇,讓其餘餘黨趁機逃竄,留下隱患。”
趙昺微微點頭,指尖輕叩案幾,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丞相所言極是。對付這些陰險狡詐之徒,被動防禦絕非良策,唯有主動出擊,設下圈套,引蛇出洞,當眾揭穿他們的陰謀,才能徹底粉碎謠言,震懾全軍,讓潛伏的餘黨無所遁形,也讓所有士兵與義士徹底安心。”
思索片刻,趙昺心中已有妙計,緩緩說道:“朕與你配合,設下一個圈套。明日清晨,你親自前往軍營,故意放出訊息,就說我軍糧草儲備不足,僅剩三日之用,且新會前來彙合的義士,被元軍攔截,無法按時抵達,以此引誘賈似道餘黨再次散佈謠言,暴露行蹤。”
“臣明白。”陸秀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躬身應道,“陛下是想以假訊息為誘餌,讓潛伏的餘黨以為有機可乘,主動跳出來散佈新的謠言,屆時我們早已佈下人手,當場將其抓獲,人贓並獲,當眾揭穿他們的陰謀,讓所有士兵看清他們的真麵目。”
“正是如此。”趙昺語氣堅定,“另外,你安排心腹士兵,喬裝成普通士兵,混入士兵與義士之中,密切關注那些言行異常之人,一旦發現有人傳播新的謠言,立刻暗中跟蹤,摸清他們的同夥與藏身之處,切勿打草驚蛇。張太傅與文天祥那邊,朕會親自告知,讓他們帶領人手,暗中佈防,做好抓捕準備,確保此次圈套萬無一失。”
“臣遵旨!”陸秀夫躬身領命,隨即起身,前往軍營安排相關事宜,挑選心腹士兵,叮囑他們喬裝潛伏,密切關注軍營動向,同時準備好次日要放出的假訊息,確保誘餌足夠逼真,能引賈似道餘黨上鉤。
隨後,趙昺召見張世傑與文天祥,將設下圈套、引蛇出洞的計劃,詳細告知二人。張世傑與文天祥聞言,紛紛點頭讚許:“陛下英明!此計甚妙,既能引誘餘黨暴露行蹤,又能當眾揭穿謠言,徹底震懾潛伏的餘黨,凝聚軍心,可謂一舉多得!”
“太傅、文副將,此事便勞煩二位。”趙昺語氣鄭重,“你們帶領精銳士兵,暗中佈防在操練場周邊與軍營各處,一旦發現散佈謠言的餘黨,立刻出手抓捕,務必將其全部抓獲,切勿讓任何一人逃脫。同時,安排人手保護好糧草倉庫與軍備營地,防止餘黨狗急跳牆,趁機破壞。”
“臣遵旨!”張世傑與文天祥齊聲應道,隨即轉身離去,著手部署暗中佈防事宜,挑選精銳士兵,隱蔽在軍營的各個角落,隻待餘黨自投羅網。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陸秀夫便親自前往軍營,神色凝重地召集士兵與義士,假意傳達“緊急訊息”:“諸位將士、諸位義士,今日清晨,糧草官前來稟報,我軍糧草儲備告急,僅剩三日之用;另外,新會前來彙合的兩百餘名義士,在途中遭遇元軍攔截,傷亡慘重,剩餘之人被困,無法按時抵達崖山。如今元軍虎視眈眈,糧草不足、外援受阻,還望諸位同心同德,堅守崖山,共渡難關!”
陸秀夫的話語,故意帶著幾分焦慮與凝重,話音剛落,軍營之中便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喬裝潛伏的士兵們,立刻密切關注著身邊人的言行,果然,冇過多久,便有幾名言行異常的士兵,悄悄聚集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語氣中滿是煽動之意。
“你們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們根本守不住崖山!如今糧草不足,外援又被攔截,元軍一旦發起總攻,我們必死無疑!”一名身材瘦小的士兵,壓低聲音,煽動著身邊的士兵,“不如我們早點投降元軍,還能保住一條性命,總比在這裡白白送命要好!”
“是啊是啊,陛下年幼,根本無力迴天,陸丞相與張太傅也束手無策,我們再堅守下去,也隻是徒勞!”另一名士兵附和道,語氣中滿是消極與煽動,“那些民間義士,說不定就是元軍故意派來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放鬆警惕,如今他們被元軍攔截,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這幾人的議論,很快便吸引了周圍不少士兵的注意,有幾名士兵心中本就有疑慮,聽聞此言,神色再次變得焦慮起來,甚至有人開始動搖,低聲附和著他們的言論。而這一切,都被喬裝潛伏的士兵看在眼裡,悄悄將訊息傳遞給了隱蔽在周邊的張世傑與文天祥。
“動手!”張世傑見狀,當即下令。隱蔽在周邊的精銳士兵與義士,立刻挺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那幾名散佈謠言的士兵,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便將其牢牢控製住,反手捆綁起來,押到了操練場的高台之下。
陸秀夫站在高台上,神色冰冷,目光掃過被押的幾名士兵,語氣鏗鏘有力:“諸位將士、諸位義士,大家看清楚了!這幾人,便是賈似道的餘黨,也是近日在軍營中散佈謠言、動搖軍心的幕後黑手之一!昨日朕與張太傅澄清謠言,他們仍不死心,今日又借糧草、外援之事,故意散佈虛假言論,煽動大家投降,其心可誅!”
被押的幾名士兵,見狀心中慌亂,卻依舊嘴硬,大聲辯解:“你胡說!我們冇有散佈謠言,我說的都是實情!糧草不足、外援被攔截,本就是事實,我們隻是提醒大家,不要再白白送命!”
“實情?”趙昺緩緩走上高台,神色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倒要問問你們,糧草不足、外援被攔截,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又是如何得知這些‘實情’的?”
幾名士兵頓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就在此時,文天祥帶領兩名義士,押著一名身著宋軍服飾、神色慌張的男子走了過來,躬身稟報:“陛下,臣等在排查時,抓獲了這名人犯,他是賈似道麾下的舊部,也是這幾人的頭目,平日裡暗中聯絡賈似道餘黨,指使這幾人在軍營中散佈謠言,動搖軍心,還暗中與元軍斥候聯絡,泄露我軍部署!”
那名男子見狀,知道自己已無法隱瞞,癱倒在地,渾身顫抖,如實招供:“陛下饒命!臣是賈似道的餘黨,賈似道倒台後,臣便混入宋軍之中,暗中聯絡其他餘黨,想要借元軍之手,覆滅大宋,報複陛下與諸位大人。近日的謠言,都是臣指使這幾人散佈的,目的就是為了動搖軍心,破壞陛下的備戰部署,昨日的謠言也是臣的主意,求陛下饒命!”
此言一出,軍營之中一片嘩然,士兵們與義士們紛紛怒目而視,看向被押的幾名餘黨,眼中滿是怒火與唾棄。那些此前被謠言動搖心神的士兵,此刻也恍然大悟,心中滿是愧疚與憤怒——他們冇想到,自己竟然被賈似道餘黨的陰謀所矇蔽,差點動搖了抗元的決心。
“好一個陰險狡詐的賈似道餘黨!”張世傑怒喝一聲,“你們心懷不軌,背叛大宋,暗中勾結元軍,散佈謠言,動搖軍心,罪該萬死!”
趙昺站在高台上,語氣堅定,目光掃過全場:“諸位將士、諸位義士,今日,我們當眾揭穿賈似道餘黨的陰謀,抓獲了散佈謠言的幕後黑手,就是要讓大家看清,這些餘黨的真麵目——他們不甘失敗,想要借元軍之手,覆滅大宋,置我們於死地,我們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朕在此明確告知大家,此前陸丞相所說的糧草不足、外援被攔截,都是我們設下的圈套,目的就是為了引誘這些餘黨暴露行蹤。如今,我軍糧草充足、軍備齊全,新會的兩百餘名義士,也已順利繞過元軍防線,不日便會抵達崖山,與我們並肩抗元!”
話音剛落,軍營之中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士兵們與義士們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眼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鬥誌,齊聲呐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願隨陛下,死守崖山,清除內奸,擊退元軍!”
“傳朕旨意!”趙昺語氣冰冷,“將這些賈似道餘黨,當眾斬首示眾,以正軍法,警示全軍!今後,凡發現賈似道餘黨、散佈謠言、背叛大宋者,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遵旨!”士兵們齊聲應道,隨即押著幾名賈似道餘黨,前往軍營廣場,當眾斬首示眾。看著餘黨被處置,士兵們與義士們心中的怒火得以平息,軍心也徹底凝聚起來,再也冇有人敢暗中散佈謠言、動搖軍心。
處置完餘黨後,趙昺再次召集士兵與義士,語氣溫和而堅定:“諸位將士、諸位義士,此次賈似道餘黨作祟,雖給我們帶來了短暫的混亂,卻也讓我們更加團結、更加警醒。今後,我們既要警惕外部的元軍,也要嚴防內部的隱患,同心同德、奮勇拚搏,守住崖山,擊退元軍,守護好大宋的最後火種!”
“願隨陛下,死守崖山,複我大宋!”全場士兵與義士齊聲呐喊,聲音震徹雲霄,堅定的鬥誌與信念,瀰漫在整個崖山軍營之中。而潛伏在軍營之中的其餘賈似道餘黨,見狀心中滿是畏懼,再也不敢輕易露頭,隻能暫時隱匿行蹤,不敢再暗中作祟。
此次設下圈套、揭穿謠言、抓獲餘黨,不僅徹底粉碎了賈似道餘黨的陰謀,清除了部分內部隱患,更凝聚了全軍的士氣,讓士兵們與義士們更加堅定了抗元的決心。趙昺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篤定;隻要內外同心、清除隱患,就一定能守住崖山,擊退元軍,迎來大宋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