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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我被大英奪舍了 第185章 至尊之殤二

作者:花門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20:27:17

【第185章 至尊之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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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萬歲!”巴羽忍不住蹦了起來,雙手握拳,高聲歡呼,臉上滿是激動與狂喜,眼中閃爍著財富的光芒。

在新鄉,像巴羽一般的人不在少數,他們都是聞戰則喜的宋人——對於他們而言,戰爭從來都不是災難,而是財富的象征,是發家致富的絕佳機會。

對於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來說,戰爭意味著國家的生死存亡,意味著無數家庭破碎,意味著鮮血與淚水;

但對於宋人來說,戰爭,就意味著一場必勝的勝利,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和廣闊的市場。

至於古人所說的“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在宋人看來,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胡話——戰爭還會輸?

開什麼玩笑!

我大宋天下無敵。

帖木兒想跑,但趙棫這次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在草原上經營這麼多年,花費了無數的錢財,養了這麼多的士兵,打造了遍佈各地的情報網,趙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徹底終結他與帖木兒之間數十年的恩怨,將這位一生都在與他糾纏的梟雄,徹底擊敗。

帖木兒的一舉一動,都在趙棫的耳目之下,他的行軍路線、兵力部署,甚至是每日的飲食起居,都被**官僚出賣,一絲一毫都逃不過趙棫的掌控。

最終,趙棫憑藉著強大的後勤能力和高效的指揮調度,趕在帖木兒之前,抵達喀山,將帖木兒的十萬騎兵,團團包圍。

喀山城外,伏爾加河蜿蜒流淌,河水泛著粼粼波光,草原上的風帶著河水的濕氣,吹得人渾身發冷。

被包圍的帖木兒,騎在馬背上,望著四周密密麻麻的東宋騎兵,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梟雄霸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有不甘,有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他這輩子,自從當年趁機劫掠喀布爾,嶄露頭角之後,就一直活在趙棫的陰影裡。

從西察合台到東察合台,從高麗到花剌子模,從白帳汗國到金帳汗國,他每打下一塊土地,每取得一場勝利,趙棫總會像影子一樣,出現在他的身後,要麼搶走他的勝利果實,要麼對他窮追猛打。

幾十年來,他一直在追趕,一直在反抗,卻始終無法擺脫趙棫的陰影。

如今,帖木兒真的累了。

他抬起頭,仰望頭頂蔚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草原的青草味和遠處河水的濕氣,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

他輕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來吧,趙棫,就讓這裡,成為你我終結一切恩怨的地方。”

他雙手合十,閉上雙眼,神情虔誠,口中低聲祈禱:“偉大的安拉,如果你曾經賜予了我征戰天下的力量,便請最後再賜予我擊敗趙棫的力量吧。

“安拉,你聽到了麼?”

“給我力量!”

祈禱完畢,帖木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寒光閃爍,映著他滿是決絕的臉龐。他猛地將彎刀向前揮去,聲音洪亮如鐘,震徹草原:“兒郎們,隨我衝!”

他是天生的戰術天才,曾經,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靠著精妙的戰術,他擊敗了無數敵人,一步步從一個小領主,成為金帳汗國的可汗。

但帖木兒心中清楚,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精妙的戰術,對於趙棫來說,都冇有用處。

此刻,他唯一能戰勝趙棫的方式,就是憑藉勇氣,憑藉一往無前的決心——狹路相逢,勇者勝。

隨著帖木兒的一聲令下,金帳汗國大汗的大纛,緩緩向前壓去,獵獵作響,在狂風中舒展。

帖木兒手下的十萬騎兵,原本因被包圍而低落的士氣,瞬間爆棚,他們高聲呐喊,聲音震天動地,帶著必死的決心,朝著東宋的大軍,瘋狂衝去。

“殺啊!”

“衝啊!”

呐喊聲、馬蹄聲、刀槍碰撞聲,瞬間響徹草原,打破了喀山城外的寧靜。

趙棫站在陣前,看著瘋狂衝來的金帳汗國騎兵,臉上不禁有些動容,他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多少年了,他以為,再也冇有人敢這樣不顧一切地,與他正麵對戰了。

他征戰一生,對手無數,卻冇想到,最後,卻是這個逃了他一輩子的帖木兒,給了他最後一次酣暢淋漓的對決。

趙棫緩緩放下手中那把早已瞄準帖木兒的玄機針槍,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槍身冰冷,卻讓他心中的熱血,愈發沸騰。

他雙腿一夾馬腹,帶著身邊的一萬可汗親衛,率先發起了衝鋒,身影如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金帳汗國的大軍衝去。

戰場上,趙棫手中的長槍不斷揮舞,槍尖寒光閃爍,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條生命,冇有一個金帳汗國的士兵,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個回合。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伐之氣,感受著血管中噴湧而出的力量,身體的機能,在極致的廝殺中,不斷攀升,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那個馳騁沙場、無人能擋的少年。

最終,趙棫如一隻勇猛的利箭,衝破層層阻礙,直插帖木兒的中軍,親手斬殺了帖木兒精心培養的數十名親兵,這些親兵個個驍勇善戰,卻在趙棫麵前,不堪一擊。

趙棫的長槍,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穿透了帖木兒的胸膛,他一把抓住帖木兒的衣領,將他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洪亮,震徹整個戰場:“帖木兒已死,投降不殺!”

身旁的可汗親衛,也立刻跟著用蒙古語,高聲呼喊起來,聲音一遍又一遍,迴盪在草原之上。

金帳汗國的士兵,聽到帖木兒已死的訊息,瞬間軍心大亂,原本瘋狂的衝鋒,變得遲疑起來,士氣一落千丈,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勇猛,十萬大軍,就此潰散,有的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轉身逃竄,有的則在混亂中被斬殺。

一個時辰之後,戰場上的廝殺漸漸平息,硝煙瀰漫,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觸目驚心。

宋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清理屍體,收繳武器,安撫投降的士兵。

趙棫騎在馬背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身上,都沾滿了鮮血,狼狽不堪,卻依舊難掩周身的帝王威嚴。

方纔那一戰,太過慘烈,他親手貫穿帖木兒胸膛時的感覺,還清晰地殘留在掌心——槍桿傳來的劇烈震動,骨肉撕裂的鈍響,以及那一瞬間,帖木兒眼中閃過的難以置信與不甘,都曆曆在目。

此刻,那些激烈的感覺,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疲憊,深入骨髓,讓他隻想立刻卸下所有的重擔,好好休息。

趙棫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血已經半乾,黏在皮膚上,像一層鐵鏽色的殼,粗糙而冰冷,擦去之後,露出下麵蒼白的臉龐。

身旁的親衛,察覺到他的異樣,微微側身,手中捧著一個水囊,恭敬地遞了過來:“官家。”

趙棫接過水囊,冇有絲毫猶豫,仰頭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水滑過喉嚨,卻冇能驅散喉嚨裡的不適感——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在喉嚨深處瀰漫開來,揮之不去,像一根生了鏽的釘子,牢牢地釘在那裡,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囊口,乾乾淨淨,冇有一絲血跡,可那股鐵鏽味,卻真實地存在著。

“官家?”親衛看著他蒼白的神色,眼中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詢問,生怕驚擾到他。

趙棫緩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處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

夕陽正在西沉,漫天晚霞鋪灑在天際,將草原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伏爾加河的水麵,被晚霞映照成一條暗金色的帶子,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天邊,與晚霞融為一體。

草原上的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竟有一絲涼意,讓他混沌的大腦,稍稍清醒了幾分。

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片段,此刻,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他想起了幼年時,在新鄉郊外,第一次騎馬,父親趙汶托著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把他送上馬背,陽光刺眼,讓他睜不開眼,父親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給了他無儘的安全感;

他想起了少年時,一時頑皮,偷了皇爺爺最烈的一罈酒,躲在花園裡,喝得爛醉如泥,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無憂無慮;

他想起了他的父親趙汶。

父親曾經教導他,要做一個明君,要守護好大宋的百姓,守護好大宋的江山。

現在他做到了。

那些記憶,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明明滅滅,在眼前飄忽不定,抓不住,也揮不去。

直到此時,趙棫才突然發覺,原來,他最愛的不是伊犁的遼闊草原,不是西域的壯麗山河,而是新鄉——那個承載了他所有童年記憶,承載了他所有溫情的地方。

“幾千年來,能打到此處的,恐怕也隻有朕了吧。”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沙啞,帶著一絲滄桑,一絲自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

身旁的親衛,冇有答話,隻是靜靜地陪在他身邊,不敢打擾他的思緒——他們知道,此刻的官家,心中有太多的感慨,太多的心事。

趙棫自顧自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滿是血汙的臉龐映襯下,顯得格外蒼白,帶著一絲落寞:“你們說,天儘頭是哪裡?”

親衛猶豫了一下,隨即老老實實地答道:“末將冇有去過,但地球是圓的,天的儘頭,便是新鄉。”

趙棫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笑著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悵惘。

“人生真短。”

“如此江山,豈不讓人留戀?”

興威五十年。

興威帝趙棫於伊犁逝去。

同年六月。

洪武帝朱元璋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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