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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我被大英奪舍了 第176章 伊犁變化

作者:花門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20:27:17

【第176章 伊犁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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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威四十八年(1396年),秋高氣爽,天朗氣清。

中亞的風裹挾著草原的遼闊與乾爽,掠過天山山脈,拂過伊犁河穀。

趙棫身著深青色龍紋常服,步履穩健,踏上了這片他闊彆十年、曾用熱血與刀劍征服的土地——他忠誠的伊犁。

距離興威二十五年東宋攻下伊犁,已然過去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的時光,在亙古不變的自然麵前,不過是白駒過隙,中亞的草原曆經千年風雨,依舊是一望無際的碧色,風吹草低,偶有牛羊點綴其間,蒼茫而遼闊。

但這片土地的主人,早已換成了宋人——即便是桀驁不馴的自然,在掌握著智慧與技術力量的宋人麵前,也不得不退避三舍,被賦予全新的模樣。

趙棫再次踏上伊犁河穀的土地,指尖拂過腳下的青草,目光悠遠,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二十三年前。

彼時,他剛剛在伊塞克湖畔,率領宋軍擊潰帖木兒的八萬騎兵,踏著敵人的屍骨,浩浩蕩蕩進入這片被天山環抱的穀地。

那時的伊犁,水草豐美,卻人煙稀少,放眼望去,隻有亦力把裡一座孤零零的土城,以及散落在河穀間、隨風遷徙的遊牧帳篷,透著幾分荒涼與原始。

而此刻,截然不同的景象撞入眼簾——

尖銳的火車汽笛劃破草原的寧靜,悠遠而洪亮,在山穀間迴盪。

趙棫站在伊犁新城的站台上,身姿挺拔,目光銳利地望著那輛鋼鐵巨獸,噴吐著嫋嫋白煙,緩緩停下,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沉穩而有力。

六年前,印度至伊犁的鐵路全線貫通,從此,德裡的糧食、澳洲的機器、波斯的商人,都能沿著這條鋼鐵長龍,穿越戈壁草原,直抵天山腳下。

鐵軌兩側,筆直的電報線杆如忠誠的衛兵,整齊排列成行,每隔二十裡,便有一座青磚砌成的中繼站房,屋內的伏打電堆電池在玻璃容器中無聲運轉,將新鄉的旨意、德裡的軍令、開羅的訊息,化作滴答作響的電流聲,瞬間傳遍整個伊犁草原,連接起邊陲與中樞。

“臣西域都護府大都護段臨江,率伊犁文武官員,恭迎官家駕臨!”段臨江身著緋色官袍,快步上前,神色恭敬,聲音洪亮,身後的文武官員也紛紛躬身行禮,齊聲附和,語氣中滿是敬畏。

趙棫微微擺擺手,語氣平淡,示意眾人免禮,目光越過躬身迎接的官員們,落在站台外那座拔地而起、氣勢恢宏的新城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二十三年前,這裡隻有亦力把裡一座土城,周長不過五六裡,土夯的城牆曆經風雨侵蝕,斑駁剝落,佈滿裂痕,城門簡陋,連像樣的城樓都冇有。

城外的伊犁河上,隻有幾座簡易的木橋,橋麵狹窄,木板鬆動,每到春夏汛期,河水暴漲,木橋便被淹冇,無法通行,隔絕了河穀兩岸的往來。

如今,伊犁河上橫跨著三座堅固的石砌大橋,橋麵寬闊平坦,足以容納四輛馬車並行,橋墩用堅硬的水泥澆築而成,高大厚重,穩穩紮根在河底,足以抵禦百年一遇的洪水,任憑河水沖刷,依舊屹立不倒。

更下遊的河段,一座鐵路橋正在緊鑼密鼓地施工,鋼鐵桁架在秋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工匠們穿梭其間,忙碌不已——待它建成通車,火車將能直抵河南岸的錫伯營屯田區,讓糧食運輸變得更加便捷。

沿著伊犁河穀延伸的,是一條平整寬闊的水泥官道,筆直如線,直通遠方,彷彿一條銀色的絲帶,纏繞在草原之上。

官道每隔五十裡,便設有一座青磚驛站,驛站內配備著電報機、備用馬匹和糧草,往來的信使、商人,都能在此歇息補給,十分便捷。

道旁栽著從內地引進的白楊樹,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枝葉繁茂,挺拔蒼勁,在秋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變遷。

路上行駛的,早已不再是當年的牛車和騎馬的信使——蒸汽卡車噴吐著黑煙,轟鳴著駛過官道,車廂裡裝滿了成捆的羊毛和棉花,朝著火車站疾馳而去;

從印度開來的定期班車,每週兩趟,車廂裡擠滿了衣著體麵的商人和官吏,還有一些幸運的印度人,緊緊抓著車廂外的扶手,臉上帶著好奇與興奮,享受著免費的風與速度,感受著科技帶來的便捷。

最讓趙棫滿意的,是那條沿著鐵路架設的電報線。

二十三年前,從新鄉發出的旨意,經海路傳到印度,再由信使騎馬北上,輾轉傳遞到伊犁,整整需要四個月的時間;而如今,旨意從印度沿著鐵路線北上,隻需三天,便能抵達伊犁,訊息傳遞的速度,翻了四十倍不止。

西域都護府的大院裡,專門辟出一間寬敞的電報房,屋內擺放著幾台電報機,嘀嘀嗒嗒的電流聲日夜不息,從未停歇。

電報員們端坐桌前,手指靈活地敲擊著按鍵,將草原各部的動向、邊境的軍情、商隊的訊息,源源不斷地傳回新鄉中樞,讓中樞能實時掌控西域的一切。

休息片刻後,趙棫換上輕便的騎裝,翻身上馬,帶著幾名護衛,出了新城,沿著伊犁河北岸向東巡視。

馬蹄踏在草原上,發出輕快的聲響,眼前的一切,讓他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繁華的印度——不,比印度更加規整,更加充滿生機。

當年,這裡隻有遊牧人零星開墾的小塊耕地,地裡隻種著一點糜子、大麥,耕作方式原始,產量低得可憐,勉強隻能維持遊牧人的溫飽。

而如今,成片的條田從伊犁河岸一直延伸到天山腳下,田埂筆直如線,冇有一絲彎曲,縱橫交錯的水渠,如脈絡般遍佈田間,將伊犁河的水引入每一塊田地。

這是清華書院水利大師親自設計的“伊犁灌區”工程,曆時八年,動用三萬勞工,硬生生將這片昔日的草原,改造成了百萬畝肥沃良田。

田裡種植的,不再是過去那些低產的雜糧。

高大的玉米稈在八月的陽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澤,每一株玉米都結著兩三穗飽滿的玉米棒,顆粒飽滿,沉甸甸的,壓彎了枝頭——這是從美洲傳來的新品種,經過格物書院二十年的精心馴化,早已完全適應了伊犁的氣候,產量極高。

段臨江緊隨在趙棫身側,勒住馬韁,躬身稟報:“官家,去年整個伊犁灌區,玉米畝產達到了一千二百斤,小麥畝產八百斤,創下了西域糧食產量的新高。光是今年,伊犁便能向外輸出三十萬石糧食,足以補給周邊各州府及部族的需求。”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目光中滿是對趙棫的敬仰。

目光望向更遠處,是大片鬱鬱蔥蔥的經濟作物區,一眼望不到邊際。

菸草田裡,綠油油的菸葉長得比人還高,肥厚的葉片在陽光下舒展,十幾個農民頭戴草帽,彎腰在地裡忙碌著,小心翼翼地用麻繩把菸葉綁成捆,整齊地堆放在田埂旁,準備送進旁邊的烤房進行烘烤。

棉花田裡,雪白的棉絮壓彎了枝頭,像天上的白雲落在田間,來自印度的采棉工揹著布袋,穿梭在棉田之間,一邊采摘棉花,一邊唱著聽不懂的歌謠,歌聲悠揚,迴盪在田間。

除此之外,還有甜菜、亞麻、向日葵等作物,每一種都是印度紡織廠和歐洲市場急需的原料,源源不斷地為東宋帶來钜額財富。

“這些田地,”趙棫勒住馬韁,抬手指著那整齊劃一的條田,語氣平和地問道,“都是誰在耕種?”

段臨江連忙答道:“回官家,本地牧民占了四成,他們如今大多已經定居下來,放棄了過去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學會了農耕技藝,日子也愈發安穩。從印度遷來的佃農占三成,他們與官府簽了五年契約,契約期滿後,可選擇加入西域外籍,成為大宋的外籍編戶。剩下的三成,是草原各部的農奴——按照官家當年定下的大可汗規矩,每戶牧民必須留下兩個成年勞動力耕作田地,否則便收回草場,不準再遊牧。”

趙棫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這正是他當年定下的規矩:遊牧不能丟,那是草原牧民的根;但農耕必須興,那是穩定西域、滋養百姓的根本。

如今看來,這條規矩執行得很好,草原牧民既能保留自己的生活傳統,又能通過農耕穫得穩定的收入,西域也愈發安穩。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伊犁河穀,將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趙棫騎著馬,緩緩回到了當年的亦力把裡——不,現在應該叫“伊寧城”了。

當年那座簡陋的土城,如今隻保留了一小段城牆作為紀念,牆上刻著“興威二十五年,宋取伊犁”的字樣,訴說著當年的征戰歲月。

新城沿著舊土城,向東、西、北三個方向擴展了三倍有餘,規模宏大,佈局規整。

最繁華的大街用平整的水泥鋪就,寬闊平坦,兩側店鋪林立,鱗次櫛比,人聲鼎沸,十分熱鬨。

店鋪的招牌上,用工整的漢字寫著“南洋商行”“印度洋貨”“伊犁菸草公司”等字樣,清晰醒目;偶爾也能看到幾塊用察合台文和波斯文書寫的招牌,那是本地貴族和波斯商人開設的店鋪,彰顯著這座城市的多元與包容。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絡繹不絕。

穿長衫的宋人商人,手裡搖著摺扇,三三兩兩地走進茶館,圍坐在一起,高談闊論著生意經;穿裕袢的本地貴族,騎著高頭大馬,身姿挺拔,馬蹄鐵敲在水泥路麵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偶爾濺起細小的火星;還有裹著頭巾、身著異域服飾的波斯商人,穿紗麗的印度商人,往來穿梭在店鋪之間,討價還價,一派繁榮景象。二十三年的時間,足夠讓這座邊陲小城,蛻變成中亞地區的商貿中心,成為連接東宋與西域、歐洲的重要樞紐。

最讓趙棫意外的,是街上隨處可見的女人。

她們不再是過去那種躲在帳篷裡、出門必戴麵紗、不敢拋頭露麵的模樣。

年輕的本地女子,身著改良後的漢式長裙,裙襬飄逸,三三兩兩地走在街上,說說笑笑,神色從容,有的手裡還拿著書本,眼神明亮,透著幾分書卷氣。

茶館裡,更有幾個大膽的女子正和男人坐在一起,喝茶談天,神情自若,冇有絲毫拘謹,談笑風生間,儘顯自信。

“這是……”趙棫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頭看向身旁的段臨江。

段臨江心中一緊,連忙躬身解釋:“官家明鑒,這是美洲沈總督倡導的新學,傳到伊犁後,漸漸形成的風氣。咱們伊犁地廣人稀,又有不少商人往來,民間慢慢就有女子效仿這種模樣,走出家門。臣得知後,已經下令約束,但民間效仿者眾多,一時之間,難以禁絕,還請官家降罪。”他語氣恭敬,神色略顯緊張,生怕惹得趙棫不悅。

趙棫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些身著漢式長裙、神情自信的本地女子身上,眉頭緩緩舒展,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約束,這樣挺好的。隻是有一點,宋人女子,或者嫁給宋人的女子,不可如此張揚,這是底線,萬萬不能破。”

那些伊犁女子,有著深邃的眼眸、精緻的五官,兼具異域風情與東方柔美(參考迪麗熱巴、古力娜紮),再配上精美的漢式長裙,加上受到新學感染而自帶的自信氣質,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獨特的魅力,給了趙棫一種全新的體驗。

恍惚之間,趙棫彷彿年輕了好幾歲,一股鮮活的力量在血管中緩緩流動,那是久違的青春氣息,驅散了他身上的疲憊與蒼老。

此前在開羅,他曾突發眩暈暈倒,那一刻,他真切地覺得自己大限將至;

可回到伊犁,看到這片土地的勃勃生機,看到這裡的變遷與繁榮,他彷彿得到了新生,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伊犁,這片他用熱血征服的土地,再次給了他十年壽命,給了他繼續守護大宋的底氣與勇氣。

趙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轉頭對身旁的內侍吩咐道:“那幾個模樣周正、氣質尚可的女子,今晚叫來朕的汗宮,朕要好好教教她們,什麼是女子該守的三從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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