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我被大英奪舍了 第144章 觀念轉變

【第144章 觀念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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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格看著眼前堆得滿滿噹噹的實物福利，心裡盤算著得叫兩個人幫忙運回家——這些東西哪裡隻是“足夠一家之用”，分明每個月都會有不少剩餘，憑他一個人，根本搬運不過來。

正當朱格準備開口報出自家地址時，盧逸卻搶先一步，報出了一個陌生的地址。

朱格聞言，心中頓時冷笑不已：果然是蛀蟲！竟然光明正大地把新入職官員的福利實物，搬到自己家裡，這般貪婪，真是令人不齒。

呸，太噁心了！

就在朱格暗自鄙夷之際，盧逸緩緩開口解釋道：“朝廷給每位官員都分配了住宅，以後你可以搬到那裡居住，距離辦公衙署很近，上下班也方便。”

還給分房子？

朱格這下是真的被觸動了。

他在新鄉生活多年，深知當地的房價不低，尋常人家想要購置一套像樣的宅院，難如登天。

他連忙追問：“大人，這房子是暫住，還是……”

盧逸笑著答道：“當然是暫住。否則朝廷官員眾多，一代代傳下去，再多房子也不夠分配。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一直在朝中任職，就可以一直居住；若是你去世或者退休，朝廷也會在新鄉置換一套房屋，供你的家眷後人居住，保你們衣食無憂。”

朱格心中暗自思忖，不得不承認，即便他依舊覺得大宋的繁榮難以持久、遲早會崩潰，但起碼朝中大臣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宋走向覆滅的。

這般優厚的待遇，說是鯉魚躍龍門，也毫不為過。

跟著盧逸來到朝廷分配的住宅前，朱格又一次被震驚到了——這座宅院的規模，遠比他自己之前的房子大得多，寬敞明亮，足夠二十口人一同居住，絲毫不見侷促。

“這房子也太大了吧？”朱格忍不住感歎，“我家中隻有一妻一妾、一兒一女，再加上三個奴仆，住在這裡，未免太過空曠了。”

盧逸此刻笑吟吟地看著朱格，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一點都不空曠。按照朝廷規矩，從九品官員，朝廷會分配兩個奴仆；你是從七品，可分配五個奴仆。說起來，你是喜歡西洋來的女奴，還是中亞的女奴？”

嘶——朱格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這朝廷的福利，竟然周到得一條龍包圓了！

隻要考上進士、踏入仕途，幾乎什麼都不用操心，朝廷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簡直是罪惡又**的生活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大宋對待我們這些士大夫，確實一直都格外寬容優待。

朱格壓下心中的波瀾，試探著問道：“郎中，莫非……還有其他福利？”

盧逸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朱格愣住了，語氣帶著幾分錯愕：“還……還真有？”

“方纔那些，都隻是小頭罷了，真正的福利還在後頭呢。”盧逸揮了揮衣袖，緩緩說道，“你身為員外郎，每年還有兩千兩白銀的額外補貼。”

這下，朱格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本就研究經濟學，對數字極為敏感，從之前的月俸和實物福利就能推算出，大宋每年給官員發放的俸祿，起碼已經超過一億兩白銀。

如今再加上這每年兩千兩的補貼——這補貼相當於他兩年的月俸總和，這麼算下來，朝廷每年的官員俸祿支出，恐怕要超過三億兩白銀了。

這實在太離譜了，這合理嗎？

“盧公，晚輩鬥膽一問，這麼龐大的俸祿和補貼，錢財都是從哪裡來的？”朱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開口詢問。

盧逸卻絲毫不掩飾，撫著鬍鬚，笑意盈盈地解釋道：“我大宋如今蒸蒸日上，每年新創立的企業數不勝數，朝廷一向大力扶持這些新興企業。這些企業為了感謝朝廷的扶持，常會贈送一些股份給朝廷。可朝廷若是直接持有這些股份，難免會有‘與民爭利’的嫌疑，流傳出去影響不好，但企業盛情難卻，隻好將這些股份的分紅集中起來，每年年底，按照官員的品階高低進行發放。”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朝廷六部之中，每個部門收到的企業分紅都不一樣，具體的數字，隻有六部尚書和各位相公們知曉。不過本官倒是聽說，工部的分紅是最多的——畢竟工部主管基建、工業，扶持的企業最多，分紅自然也最豐厚。”

朱格此前一直在清華書院潛心研究經濟學，平日裡很少與各類企業打交道，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門道。

此刻聽完盧逸的解釋，心中大為震驚，先前的疑慮也被徹底顛覆。

他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我大宋如今這般蒸蒸日上，確實冇有絲毫要崩潰的跡象，看來，是我之前的研究方向，確實錯了。

朝堂諸公是對的。

以前，終究是他見識短淺，太過侷限於自己的理論推演，忽略了現實中的諸多變量。

朱格心中快速完成了思想的轉變，不再糾結於之前的論斷，轉而跟著盧逸，前往教坊司挑選朝廷分配的女奴。

彼時東宋的女奴，品質最優的當屬皇家商會，其次便是教坊司。

坊間傳聞，這兩處地方，甚至還有敵國的公主淪為女奴。

當然，這般身份特殊的女奴，早就被官家趙棫和朝中相公們挑選一空，但由此也能看出，教坊司中女奴的品質之高、含金量之足。

等到朱格正式接手戶部的工作，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此前提出的“大宋即將崩潰”的理論，是多麼淺顯片麵。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即便朝廷再支援清華書院的學術研究，也絕不會將戶部的核心機密數據對外開放。

而如今，朱格得以直接接觸到朝廷的財政收入、各項支出等核心數據，對東宋的真實國情，有了更為詳細、全麵的瞭解。

他發現，自己當初預測大宋崩潰的數學模型，存在諸多缺漏，有太多現實因素被他忽略，這些因素都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最終的結果。

朱格本就是個癡迷學問的人，若非當初研究無望，他也不會轉而投身仕途。

於是，即便入職為官，他在空閒時間，依舊冇有放棄推演琢磨自己的學問——隻不過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論證大宋會崩潰，而是論證大宋不會崩潰。

冇過多久，朱格便迎來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朝會。

雖說大宋官家趙棫，已經幾十年冇有回到新鄉，但朝廷五天一次朝會的製度，卻從未荒廢。

往日裡，朝會大多由左右丞相主持。

由於冇有官家在場，兩位丞相也頗為放鬆，有時為了政見不合，甚至會在朝會上爭執不休，乃至大打出手。

不過這種混亂的場麵，在太子趙晞監國之後，就漸漸少了很多。

令朱格倍感驚訝的是，太子趙晞監國期間，在朝會上卻始終一言不發，甚至偶爾還能看到他閉目養神，彷彿對朝堂上的爭論漠不關心。

一旦遇到左右丞相協商不下的決議，太子便隻是輕輕揮揮手，一旁的宦官便會立刻將決議記錄下來，隨後送到文華閣，讓各位大學士批註商議，再給出最終意見。

這和朱格想象中的朝會，簡直天差地彆。

無論是話本還是小說中，對朝會的描寫，都是官家親自主持，端坐龍椅之上，與地方官員主持庭審一般，發號施令、決斷是非。

朱格心中暗自感慨，隻能說，小說作者的眼界，終究限製了他們的創作境界——誰能想到，東宋這個龐大帝國的最高決策機構，竟然是這樣運轉的。

其實按理來說，太子趙晞監國已經數年，即便再愚笨的人，也該熟悉朝政，不至於在朝會上始終一言不發、毫無作為。

但趙晞的性格本就如此，沉默寡言，不喜歡與人爭執，更不喜歡出風頭。

當然，他並非愚笨，反而十分聰慧，心裡清楚地知道，自己作為太子，當下最該做的事情是什麼——不是急於掌握權力、拉攏群臣，也不是急於大展身手、建立功績，而是最簡單也最關鍵的一件事——好好活著，等到父皇趙棫駕崩，順利繼承皇位。

所以，趙晞監國期間，主打一個“休養生息”——這休養生息，不是針對國家，而是針對他自己。

不惹事、不攬權、不與人結怨，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太子，便是他最大的目標。

當然，趙晞這般沉默寡言、不爭不搶的舉動，在朝中群臣的眼中，卻成了當之無愧的“聖天子”風範，頗有聖祖趙昰的遺風。

雖說趙棫在位期間，東宋蒸蒸日上、國力日強，但群臣心底，其實並不希望未來的官家，也像趙棫這般跳脫不羈、難以捉摸——他們這群人精，足足花費了二十幾年，才堪堪摸透趙棫的性子，實在太過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