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樊樓之後,趙木槿回望夕陽晚照之下燈火輝煌的勾欄瓦楞,整顆都是冰涼的。
平日裡一口一個妹妹的‘好’皇兄,在顧及自己權勢臉麵的情況下,最先想到的不是維護自己這個妹妹的尊嚴,而是選擇了犧牲。
如此薄涼,著實讓趙木槿冷汗淋漓,所謂日久見人心,今日算是請教了……
但要讓我趙木槿乖乖屈從,那也是不行的,既然無法反抗,那我就自己鬥爭。
趙木槿腦海裡浮起了某人的身姿,如今值得她信任的人半個冇有,昔日的好皇兄更是拿她做賭,無依無靠之下,反而是那個陌生人給了她鬥爭的勇氣。
在汴京城裡,想要找一個人說難不難,最主要的是,那日雲弈跟楊誌等人明顯是一夥兒的。
楊誌是甜水巷的蹴鞠隊球頭,那就先去甜水巷找一找。
儘管此時已經快要天黑,趙木槿依舊駕車南下,背後是富麗堂皇的皇城宮門,但在她眼裡,那扇門後麵隻是一個無底的深淵罷了。
小半個時辰後,鸞鳥鳳攆在桃花屋門口停下。
趙木槿透過窗簾,看到了楊誌等人嬉笑離去的身影。
駕車的侍衛與他認識的老者有說有笑,這時,老者忽然喊道“弈哥兒,有貴人找你呢!”
···
夜幕低垂,兩根飛鸞燈柱矗立在桃花樹下,散發著瑩瑩橘黃色的燈光。
趙木槿端坐在石桌旁東張西望,隱晦的觀察著小院的佈置,簡約而不簡單的風格器具,讓她不時感到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