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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汴梁難安，奔赴西北
汴梁的秋陽穿透雲層，灑在開封府的青石板上，將血跡與塵埃一併曬乾。
張大人、王隨等奸佞伏法的訊息傳遍全城，百姓們湧上街頭，歡呼聲響徹雲霄，可林珪站在府衙庭院裡，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 寒山寺藏經閣搜出的密信中，那句 “西夏已陳兵西北，隻待秘檔便破邊關” 的字跡，像一根刺，紮得他輾轉難眠。
包拯捧著完整的《邊事秘檔》，額上的月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林公子，幽閣雖滅，可西夏的威脅並未解除。秘檔中記載，西北邊關的‘青風口’佈防有一處致命破綻，隻有狄青將軍知曉如何彌補，可如今文官集團藉機彈劾狄青，稱其通敵西夏，官家雖未降罪，卻也心存疑慮，狄將軍處境艱難。”
李帆倚在廊柱上，錦袍拂過階前的殘菊，蘭香清冽中帶著一絲凝重：“文官彈劾？怕又是幽閣殘餘勢力在背後作祟。狄青將軍戰功赫赫，若真被構陷，西北防線便形同虛設，西夏大軍一來，後果不堪設想。”
林珪指尖撫過寒玉刀的玉鞘，眼底閃過堅定：“看來，我們必須去西北一趟。一來要為狄將軍洗刷冤屈，二來要協助他加固防線，絕不能讓西夏的陰謀得逞。”
“隻是汴梁剛定，幽閣殘餘勢力或許還在暗處蟄伏，你們此時離開，怕是凶險。” 包拯擔憂道，“且官家有意封你二人官職，留在朝堂，既能護得自身安全，也能輔佐朝政，豈不是更好？”
林珪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包大人，我棄官江湖，便是不願被朝堂規矩束縛。史筆書真相，寒刀斬奸邪，這初心不在廟堂，而在天下。汴梁有您與展護衛坐鎮，足以安定民心，西北邊關纔是當前最危急之地。”
李帆也附和道：“包大人放心，我二人輕功卓絕，尋常殺手傷不了我們。再說，朝堂的勾心鬥角，我可受不了，還是江湖自在。”
包拯見二人心意已決，不再勸阻，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這是開封府的通行令牌，沿途州府見牌如見本官，可助你們一路暢通。狄將軍與我有舊，我已修書一封，你們帶給他，他定會全力相助。”
林珪接過令牌與書信，鄭重拱手：“多謝包大人。汴梁之事，便勞煩您多費心，待西北安定，我二人定當回來複命。”
溫玉瑤得知二人要遠赴西北，特意趕來送行。她身著素衣，手中捧著一個錦盒，遞到林珪麵前：“林公子，李公子，這是我攢下的盤纏，還有幾瓶療傷的金瘡藥，西北風沙大，戰事凶險，你們一定要保重。”
林珪接過錦盒，心中滿是感激：“溫姑娘費心了。梨園的事已了，你日後打算如何？”
“我已決定離開汴梁，回鄉開辦戲班，教窮苦孩子學戲，遠離這些刀光劍影。” 溫玉瑤眼中閃過一絲憧憬，“待天下太平，我還想唱一出《忠烈傳》，歌頌你們這些守護家國的英雄。”
李帆輕笑一聲：“那我們可得活著回來，親眼看看溫姑孃的精彩演出。”
臨行前夜，林珪獨自一人前往史館。月色下，史館的朱門依舊緊閉，銅環上的鏽跡在月光中泛著冷光。他推開門，緩步走入，往日與老史官們校勘典籍的場景曆曆在目，那些被篡改的正史、被掩蓋的冤案，都曾是他棄官的緣由。他走到當年自己辦公的案前，撫摸著冰冷的桌麵，輕聲道：“前輩們，幽閣已滅，奸佞伏法，我這就去西北，守護大宋的山河，不讓你們的心血白費。”
次日清晨，林珪與李帆策馬離京。汴梁的百姓們自發地站在街道兩側，揮手送行，歡呼聲、祝福聲交織在一起。二人勒馬回頭，望了一眼這座見證了血雨腥風的都城，隨即調轉馬頭，揚鞭疾馳，青衫與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寒刀的鋒芒與蘭香的清冽，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官道上。
一路西行，越靠近西北，風沙越大。官道兩旁，荒草萋萋，偶爾能看到逃難的百姓，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皆是被西夏戰火所迫。林珪與李帆見之，心中愈發焦急，日夜兼程，不敢耽擱。
這日，二人行至渭州境內，離狄青駐守的青風口已不足百裡。天色漸暗，他們尋了個路邊的客棧歇息。客棧不大，卻擠滿了逃難的百姓與往來的商旅，空氣中瀰漫著酒氣、汗味與淡淡的血腥味。
二人剛坐下，便聽到鄰桌的幾個商人低聲交談：“聽說了嗎？狄將軍被彈劾通敵，官家已派監軍前來查案，怕是凶多吉少啊。”
“可不是嘛！西夏大軍就在邊境虎視眈眈，監軍卻在此時掣肘，這不是自毀長城嗎？我看呐，青風口遲早要被攻破。”
“噓！小聲點！這話要是被監軍的人聽到，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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