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叢林老眼昏花,將手裡正在把玩的翠玉核桃掉在了地上!反應過來之後,整個萬寶商行方圓二裡地,都能聽到萬老爺子歇斯底裡的哭喊聲!
當真可憐至極!
……
呂城在路上不知道摔過多少個跟頭,跟發瘋一樣的衝進了南山書院。
司南師的院子。
平日裡自己師尊教授的恭敬之禮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連門都不敲,呂城直接闖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司南師還有幾位青藍色官袍的朝廷官員正在商議事情。幾人的談話被冒失闖進來的呂城打斷。
其中一個矮胖的官員指著呂城,詫異的問道:“司大人,這?”
司南師是一個素白衣裳的佝僂老頭,雖然佝僂,但是鶴髮童顏,一身的氣度完全不輸這幾位大人。
司南師連忙跟幾位官員告罪一聲:“這是徒弟呂城,他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今日所談之事我等商議的也差不多,幾位大人暫且回去思卓片刻,若是有什麼不同意的地方。可來南山書院找我。”
司南師冇有因為呂城的到來而顯出慌亂,穩重的端茶送客。
到客人走後,司南師大人的臉馬上就拉了下來,不怒而威。
唬的瘋癲的呂城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兩步。
等到司南師再度端茶的時候。呂城“砰”的一聲跪在了司南師的麵前。像是已經知道呂城來的目的,司南師吹著茶沫問道:“你這是因為為師冇有給你一甲狀元名號受到刺激了?”
呂城接連苦笑的道:“師尊,你是知道,我參加此次發發解試目標的,這張悅不過區區一紈絝有什麼資格排在我的前麵,我期待這次發解試已經足足等了三年。”
“若是甘心屈於人下,早在三年前,我便已經過了這發解試。隻不過如今皇帝有旨。若是我能在磁州城這次發解試終奪得狀元。將來殿試就算冇有奪魁,憑藉著我這狀元的身份,也可以謀得一官半職,可是師尊你怎麼能?”
司南師一聽這話,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滾熱的茶水瞬間從茶杯之中迸濺出來,“哼,你當真以為為師是受了誰的脅迫纔不給你這一次發解試狀元的嗎?”
呂城默默不語,但是臉上的表情告訴司南師呂城此行前來就是這麼認為的。
司南師很喜歡呂城——這個呂城和自己年輕的時候頗為相像,都是不甘屈於人下的主兒,但是這次……
司南師心中暗歎了一口氣,上前一把扶起來這個自己恨鐵不成鋼的徒弟。順口問道:“你覺得這張悅是無知紈絝?做了這發解試狀元便是為師的買賣對嗎?”
為人弟子者,不敢妄語師尊,呂城收起來自己的瘋癲,靜靜的不說話,司南師看呂城一臉不憤的樣子。
慢慢的從自己深厚的卷宗裡抽出來一份用錫紙密封的卷宗道:“你且看看著張悅的答卷!等你看完之後你便不再這麼想了!”
雖然自己很想要將眼前的這一份卷宗撕掉。但是自己作為一個追求真相的人。呂城還是認真的把這份卷宗解開。入眼便是一行一行的清秀小字。
呂城平日裡素聞這張悅是無知紈絝,連自己的名字都能寫成張叉!
但是看著卷宗上字體的勁道,如若不是下了三五年的苦功夫,怎麼也不可能練成,呂城驚異的看見答題人就是張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