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紈絝 第14章

“賣了！”

“我去。”胖子作勢就想要倒下去！

張悅繼續說道：“正想要跟你說呢，這頓飯怕是你在這個宅子裡吃過的最後一頓飯。三千兩白銀，我把這宅子賣了！銀子就在那庫房裡堆著呢！以後你要是找我，怕是得繞遠路去南城的雁回山上了，在那裡還有我老張家的一處宅子……”

胖子楚玉霄坐不住了，連忙起身一邊撓頭一邊圍著端坐的張悅打轉，跟和尚唸經似的絮叨：“你賣了，你老爹回來不得打死你！不行，打死你還得濺我一身血，我……”

胖子粗糙的手拍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兒。安靜下來之後頭一回認真的問道：“悅哥兒，你這次回來變了很多，你到底心裡咋個琢磨的，這宅子賣了，老將軍不得把你的腿給打斷了？還要參加發解試？”

“嗨，天高皇帝遠，我賣這宅子自然有賣的道理，胖子，聽我一句勸。這世道平靜不了多少年了，要著這宅子恐怕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張悅平淡的喝下一口小酒，慢悠悠的說道。

張悅說的是實話，如今距離北邊的軍隊南下，也就隻有十幾年的功夫了。到時候這諾大河山可都不歸大宋來管轄，這宅子要著，是好是壞還真說不定。

但是張悅不會傻到把自己穿越過來能預知的事情告訴彆人，就哪怕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所以能夠透露的隻有這些了！

胖子一聽，連忙捂住張悅的嘴：“你不要命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居然也說得出口。要是被衙門知道你怕冇有好果子吃！”

張悅搖了搖頭，不做多說。

胖子還是很靠譜的，隔天張悅就收到了楚家老爺子楚林的一封推薦信，楚林是磁州城有名的鄉紳，有他的舉薦，這參加發解試的門檻張悅已經邁過去了，剩下的銀兩打點自然也是小事。

距離最近的發解試還有七天，磁州是這方圓百十裡。所有士子參加發解試的地方，張悅還在認真的學習自己師傅留下來的典籍，果不其然，這幾日，整個磁州都熱鬨了好多。

次日的清晨，在磁州城的南山書院門口早早的排好了幾百號人。發解試可是士子仕途的第一道門檻，過了發解試，纔有資格去參加省試、殿試，最後一舉入朝堂。

“哎，你聽說了嗎？今年發解試的主考是司南師大人，司南師大人可是上一屆科舉的三甲進士，屈尊到了我們磁州城當個講師。人倒是不錯，就是太為嚴苛了！”

“是啊！每一次司大人主考的時候，這發解試的通過人數最少！”

“聽說這一次司南師大人的幾個弟子也要參加發解試！這些個弟子想來都是必過的。”

“那還了得！除去這些個弟子的名額，我們這些人得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啊？”

張悅聽著前麵絮絮叨叨的討論聲，自己一個紈絝，來參加發解試，身邊卻是一個人都冇有，人家士子讀書都是好友成群，聚在一起商議考試的題目！自己這算是另類了！

旁邊有人認識張悅，看了一眼就像是躲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躲遠了纔開始議論：

“欸！這不是磁州第一紈絝張家的大少爺嗎！這發解試，他來乾什麼？”

“聽說張家少爺這些日子苦讀詩書，想要考取功名俚！”

“嘩！”

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一群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言語中無非是取笑的意味！

“肅靜！”

一個穿著素白衣服的老頭，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烏泱的一群士子，開口道：“我乃本次發解試主考，下麵你們聽著發解試規矩：你們中……”

幾個當差的官人一人拿著一個半人高的箱子。

張悅聽懂了，合著就是抽簽，箱子裡麵是眾人的號碼，誰抽到了哪個號碼就去那個考場去考試，這個考試和現代的考試還遠遠不一樣，一個考場就是一個人！

張悅排著隊上前抽取自己的號碼！

423！也就是自己要去423號小房子裡參加自己的發解試。

抽到號碼的人排著隊慢慢的接受驗身，張悅排隊的時候被自己前麵的一個士子吸引了注意！

這士子，穿著長袍，顯得有點弱不禁風的樣子，就好像是衣服掛在了骨頭架上，彆人都是著急忙的想要在考試之前多看上一眼詩文註解，但是眼前的這個俊俏的士子卻是兩手空空，不！他在啃蘋果！

張悅心中一動，上前搭訕問道：“兄台也是來參加發解試的？可知道這發解試驗身的時候不讓帶什麼東西？”

那少年抬頭，才和張悅對上一眼。明眸皓齒。俏麗的五官倒像是天然雕琢的珍品，要不是看見對麵士子的喉結，張悅都懷疑眼前的是個天上的仙女！

委實是眼前的這個公子長得太過清秀了。

那公子拱拱手說道：“小生是外地人士，參加這發解試卻也是第一次。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兄台所問在下卻是不知道！”

兩個人一來二去聊的很合拍！

這少年名叫宋思傑。

張悅就像是遇到了生平知己一樣，等到考官叫兩個人進去考試的時候還冇有發覺。

“423號進場，423號，423號？“

皺著臉的考官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張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和對麵的宋思傑告彆。驗身進了考場。

原來這所謂驗身就是翻翻衣兜看看有冇有帶進去小抄……

張悅自己一個人單獨一間考場，跟馬廄差不多大小，就簡單的擺上一個石凳，一張石桌。張悅翻卷子一看！瞬間就樂了！

張悅看到第一道題就是：論聖賢，論聖、賢之區彆。

嗬嗬嗬嗬，得來全不費工夫！張悅記得自己向先生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聖賢之彆。這卻是送上門的題，張悅提筆刷刷而落字：聖賢之彆，在為道也。聖賢者，道德高也……

考試的時間是三個時辰，但是張悅纔剛剛答了一個時辰。看著被自己密密麻麻寫滿的卷子，大筆一揮寫上自己的姓名、籍貫。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看著目瞪口呆的監考官，張悅一甩袖袍就出了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