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盛衰錄 第10章 風波亭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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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風波亭冤案

金兀朮郾城之敗，令他傷心欲絕。他情不自禁地哭訴：“我自進中原以來，所到之處無不望風披靡，崩潰瓦解。不想自從遇著這嶽南蠻，六十萬人被他殺得隻剩五六千而已！我還有何麵目回去見父王？倒不如死了的好！”

金兀朮說罷，便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自刎。

軍師哈米蚩見狀將他緊緊抱住，勸道：“元帥，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如暫且回大金，再整人馬，殺回中原，也為時不晚，元帥不必如此傷感。”

金兀朮想想也是，便拭乾眼淚，收起寶劍。

這時哈米蚩又向金兀朮獻計道：“元帥可還記得中原的秦檜？”

金兀朮說：“當然記得。”

哈米蚩說：“此人現今已高居相位，我等又何必害怕嶽飛？元帥姑且在此安營，讓臣換裝潛進臨安，找到秦檜，要他設計除掉嶽飛，何愁宋朝天下不到手？”

金兀朮大喜，當即取過筆硯，寫了封信，外用黃蠟包裹，做成一個蠟丸，遞給哈米蚩。哈米蚩將蠟丸藏好，辭彆了金兀朮，扮成客商模樣，悄悄地往臨安而去。

卻說秦檜素日善於奉迎，深得宋高宗寵信，在朝中有一手遮天的權力，哈米蚩換裝潛入了臨安後，聽說秦檜同夫人王氏正在西湖上遊玩，就來到西湖邊。

秦檜的遊船就泊在蘇堤邊，夫婦二人正在船上對坐飲酒，賞玩景緻。哈米蚩見了，就走過去故意高聲叫道：“賣蠟丸！賣蠟丸！”

王氏無意中往岸上看了一眼，見是哈米蚩，趕忙低聲告訴秦檜：“你的蠟丸可醫得了我的心病？”

哈米蚩道：“我這蠟丸專治心病，但要早醫，遲了恐怕無效。”說完將蠟丸遞上。

秦檜會意，賞了他十兩銀子，哈米蚩謝賞而去。

秦檜回府，將蠟丸剖開來一看，裡麵藏的是金兀朮的親筆書信，信中寫著：“秦檜負盟，以致我被嶽飛殺得大敗。現命你設法除去嶽飛，等我大金得了宋朝天下，情願與你平分疆土。”

秦檜看完，與王氏密謀。王氏道：“相公官居宰輔，職掌群僚，區區小事，有何難辦？為今之計，不如拖欠嶽飛糧草，先召他回朱仙鎮養馬，然後再設計他，豈不更好？”

秦檜聽了，連連點頭。

再說嶽飛自從在郾城打了勝仗，便在山上養兵息馬，從各處調集糧草，準備趁金兀朮潰敗之際，直搗黃龍府，迎還徽、欽二帝。

一天，四位元帥正在猜測糧草久候不至的原因，忽報有聖旨到。

朝廷命嶽飛班師，暫回朱仙鎮養馬，等秋天糧足了，再討論發兵北伐的事。

欽差走後，元帥們麵麵相覷，韓世忠尤其激動：“眼前成功在即，而皇上不僅不發兵糧，反而召元帥回朱仙鎮！這必定是奸臣詭計，元帥千萬不可輕易回兵。”

嶽飛道：“自古君命難違，不可貪功，逆了旨意。”

劉琦勸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元帥不如一麵催糧，一麵發兵，直抵黃龍府，迎回二聖，將功折罪，豈不更好？”

嶽飛歎道：“眾位元帥有所不知，我因槍挑小梁王，逃命歸鄉，正值年荒歲亂，盜賊四起，洞庭湖楊幺派了王佐來聘我，家母怕我一時失足，在我背上刺了‘精忠報國’四個大字，故而我一生隻儘忠於皇上和朝廷，哪管他奸臣弄權！”

嶽飛遂傳令拔寨起營，全軍浩浩蕩蕩回到朱仙鎮，依舊地紮下十三座營頭，每日操兵練卒，隻等秋後再進兵北伐。

嶽飛雖不聽眾人勸告，心裡卻明白是奸臣心懷不善，便命嶽雲和張憲先回家鄉，又休書一封，推薦張憲去濠梁做總兵。

嶽飛正準備給王橫安排去處，但王橫誓死要留下來跟隨嶽飛，嶽飛隻得罷了。

眾人正在閒聊，聖旨又到。

朝廷命嶽飛在朱仙鎮屯田養馬，眾元帥各歸本營，等糧足了再聽候調遣。

三日後，各路人馬拔寨回營，嶽飛的隊伍在朱仙鎮終日操兵練將，又令軍士耕種稻麥，一心等待王命，出師北伐。

看過臘儘春殘，又是春秋時令。一天，嶽飛正閒坐在帳中看《孫子兵法》，忽報聖旨到，因議和已成，朝廷召嶽飛進京，加封官職。

送走欽差，嶽飛回到營中，對眾將道：“聖上命我進京，但奸臣在朝，此去吉凶未卜。我死不足惜，眾兄弟要勠力同心，為雪國恥，迎二聖還朝，嶽飛雖死無憾！”

嶽飛正要啟程，一連接到十二道金牌催促動身。嶽飛無奈，將帥印交給施全和牛皋，自已帶著王橫和四員家將即刻動身，前往臨安。

嶽飛憤慨地說;“十年之功，廢於一旦，所得諸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難以中興，乾坤世界，無由再複!”

眾統製到大營外跪送，嶽飛好言撫慰了一番，上馬起行。

朱仙鎮百姓一路攜老挈幼，眾口同聲挽留嶽飛，哭聲震地。

嶽飛對鄉親們說道：“聖上連發十二道金牌召我，我怎敢違抗君命！我不久便回來，掃清金兵，讓大家過上安定日子。”百姓見留不住嶽飛，隻得讓開一條道路，灑淚送彆。

嶽飛帶著王橫和四名家將離開了朱仙鎮，向臨安進發。走了幾天，來到瓜州，渡過長江，來到京口又改騎馬前行。

又走了兩三天，來到平江。忽然前麵來了一隊人馬，他們是奉了秦檜的密令，假傳聖旨來拘拿嶽飛的。為首的校尉馮忠、馮孝走近嶽飛，宣讀了聖旨：“嶽飛封官元帥，不思報效國家，卻按兵不動，剋扣軍糧，有負皇恩，立即押解來京，等候查辦！”

王橫聽了怒氣沖天，大喝道：“嶽元帥誓死為國，大破金兵，屢建奇功，為何要將他拘押？哪個敢動，先吃我一棍！”

嶽飛忙喝住王橫，要自刎表明心跡，四個家將慌忙一齊上前抱住。

王橫見了失聲痛哭，馮忠乘機提起腰刀來砍王橫。王橫正要反抗，又被嶽飛喝住，結果王橫被眾校尉亂刀砍死。

嶽飛悲痛欲絕，撲倒在王橫的屍體上痛哭。嶽飛求馮忠給一口棺材盛殮，馮忠讓地方官將王橫埋葬了，然後將嶽飛押上囚車，解往臨安。

秦檜在臨安得到報告，嶽飛已被押回，便下令關在大理寺監獄，並假傳聖旨，命大理寺正卿週三畏審問。

週三畏接過聖旨，立即升堂審問嶽飛。幾番問話下來，他覺得嶽飛是冤枉的，就停止了審問，將嶽飛仍送回獄中監禁。

回到府衙，週三畏越想越覺得不能加害忠良，就連夜棄官逃走。

第二天，秦檜得知週三畏逃走，火冒三丈，立即派人緝拿週三畏。

隨後，他又讓杭州府通判萬俟卨和同知羅汝楫來審嶽飛。

這萬俟卨羅汝楫剋扣漁民糧草，曾被嶽飛責打，因此一直懷恨嶽飛，想找機會報仇。

秦檜將萬俟卨升為大理寺正卿，羅汝楫為大理寺丞。二人一上任，立刻升堂，提審嶽飛。

嶽飛昂首來到堂上，萬俟卨大喝一聲：“罪臣嶽飛，快快把按兵不動、私通敵國的事招了。”嶽飛哪裡肯認罪，那萬俟卨喝令左右將嶽飛痛打了一頓。

嶽飛仍不認罪，萬俟卨又叫人將嶽飛一頓毒打。嶽飛被打得皮開肉綻，死去活來，但仍一個字未招供。

那賊又用檀木夾，夾嶽飛的十指。嶽飛疼得滿地亂滾。嶽飛受不了了，大叫：“我招！我招！”

萬俟卨高興極了，忙取來紙筆，擲給嶽飛。

嶽飛寫好“供狀”，萬俟卨看後，氣得兩眼冒火。原來嶽飛寫的是自已為朝廷所立的功勞，又寫了楊再興等死去大英雄的功勳，最後痛斥朝廷奸臣的奸計，以及自已被奸臣陷害入獄的悲憤。

萬俟卨又叫手下將嶽飛的衣服扒下來，把魚膠塗在他身上，又粘上麻皮，大聲問嶽飛招不招。

嶽飛仍然不招，萬俟卨大喊一聲：“給我撕！”隻聽“哧啦”一聲，嶽飛身上的皮肉被血淋淋地撕掉好幾塊。嶽飛大叫一聲昏倒在地。萬俟卨命令左右用涼水將嶽飛噴醒，再次逼供。

嶽飛大聲叫道：“我死了就算了，但願我兒嶽雲和張憲不要壞了我一生的名聲纔好。”

萬俟卨聽到嶽飛呼喚嶽雲、張憲，便心生一計，喝令左右掩門。萬俟卨假意說：“嶽將軍大功，舉世皆知，為什麼不叫嶽雲好張憲前來為元帥申冤呢？”

嶽飛說：“寫就寫，就是不申冤，也情願與他倆死在一起，才知我父子一心為國！”

嶽飛寫好書信，萬俟卨就像得了寶，立刻來見秦檜，秦檜看了大怒，把萬俟卨罵了一頓。

萬俟卨討好說：“我正要用刑，忽然聽到嶽飛提起嶽雲、張憲的名字，便心生一計，哄他寫了一封信，把嶽雲、張憲騙來，我們把他們一起殺了不好嗎？”

秦檜覺得言之有理，就叫人照嶽飛的筆跡把信改成：“二人接信後，速來京城聽候封賞。”

秦檜立刻派人把信送往湯陰。很快，嶽雲、張憲趕到了京城，但一到這兒就被抓了起來。

秦檜命令萬俟卨、羅汝楫每天用極刑拷打嶽飛、嶽雲、張憲三人。兩個月過去了，嶽飛等始終不肯招認那些被構陷的罪行，秦檜為此悶悶不樂。

那天，正是臘月二十九，秦檜同夫人王氏正在東窗下烤火飲酒，忽然有家將送來一封密信。

秦檜拆開一看，原來是心服徐寧從外地遞來的一張民間傳單。一個叫劉允升的百姓悄悄寫了嶽飛父子蒙冤經過的傳單，挨門挨戶地分發，準備約定日子上萬民書請願，要替嶽飛伸冤。

秦檜看了雙眉緊鎖，十分愁悶。王氏忙問原因，秦檜將傳單遞與王氏，說：“自從我因假傳聖旨將嶽飛父子拿入監獄，民間都說他受了冤屈，想要上萬民書。倘若這事傳入宮中，豈是兒戲！如果放了他，又怕違了四太子金兀朮之命，因此疑惑不決。”

王氏將傳單看了看，立即投入香爐中，用火鉗子在灰上寫下七個字：“縛虎容易放虎難。”

秦檜看了，會心地點了點頭，把字跡抹平了。

正在這時，萬俟卨派人送來黃柑給秦檜解酒。秦檜收了，吩咐丫環剖來下酒。王氏道：“不剖壞了！這個黃柑，就是殺嶽飛的劊子手！”

秦檜問：“此話怎講？”

王氏說：“將這柑子掏空了，寫一張小票藏在裡麵，叫人轉送給萬俟卨，讓他今日在風波亭裡結果了嶽飛三人！這樁事不就完結了嗎？”

秦檜大喜，立即叫人去辦。

大理寺獄官倪完是個忠厚正直的人，對蒙冤入獄的嶽飛三人十分照顧。

這一天是除夕夜，倪完特地準備了一桌酒菜，親自送到嶽飛房內。嶽飛謝了，倪完便在旁邊相陪。

嶽飛三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談，忽然覺得寒氣逼人。倪完起身一看，原來外麵下起了雨加雪。

嶽飛想起自已一心儘忠報國，卻遭此牢獄之災，心中淒苦，便叫倪完取過紙筆來，修書一封，遞給倪完道：

“恩公，如果我死了，請恩公前往朱仙鎮，那兒有我的好友施全、牛皋護著帥印，還有一班弟兄們，他們個個是英雄好漢，如果他們得知我的死訊，必定會做出不忠不孝的事來。恩公將此書送去，二則也成全了我嶽飛的名節！”

倪完接過書信藏好，說道：“如果元帥有什麼三長兩短，小官也不貪戀這點俸祿，帶了家眷回鄉去。小官家離朱仙鎮不遠，一定將書信送去！”

約莫二更之後，一個獄卒輕輕過來，對倪完耳語了幾句，倪完臉色頓時大變。

嶽飛忙問：“何事這麼驚慌？”

倪完知道瞞不過，隻得說聖旨下來了，叫嶽飛父子去風波亭接旨。

嶽雲、張憲知道大限已到，不甘心乖乖受死，但被嶽飛喝住，獄卒上來將他

三人捆住，押往風波亭。

三人在風波亭從容就義。

時年嶽飛三十九歲，嶽雲二十三歲。

嶽飛父子遇害後，舉國上下莫不悲痛，大街小巷貼滿了對秦檜的咒罵。嶽飛死後二十多年，主張抗金的宋孝宗即位，為了順應民心，接受太學生程宏圖“昭雪嶽飛之冤”的奏請，宋孝宗即位當年便頒詔為嶽飛雪冤。

此後，朝廷陸續追贈為鄂國公，加封武穆王，賜諡“忠武”，配享太廟。孝宗下令尋找嶽飛遺體，按王禮遷葬於杭州西湖邊的棲霞嶺下，朝廷賜建“智果院”力褒忠衍福寺，即今天嶽王廟的前身。

後人為了紀念嶽飛，將忠衍福寺修成嶽王廟，還在這裡築了墳堆，供人祭祀。

在嶽飛的墳旁，人們用鐵鑄成秦檜夫婦的跪像，跪像共五人，讓他們永遠受後人的唾罵！

嶽飛墓前跪著的五個人是秦檜、秦檜的妻子王氏、南宋宰相萬俟卨、名將張俊以及誣告嶽飛的王俊。

秦檜專權跋扈，暗通外敵，力主“議和”，預謀迫害嶽飛，是殺害嶽飛的罪魁；王氏陰狠險毒，助紂為虐，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萬俟卨充當鷹犬，心狠手辣，是直接殺害嶽飛等人的劊子手；張俊嫉賢妒能，依附權勢，是殺害嶽飛等人的幫凶；王俊當時是受秦檜威逼利誘、萬般無奈之下誣告嶽飛的。

風波亭冤案還有一個版本。

風波亭原是南宋時杭州大理寺(最高審判機關)獄中的一座亭子的名稱。

公元1142年1月27日

在這裡實施了震驚當朝、痛煞後人的大陰謀：宋高宗趙構暗旨秦檜和其夫人合謀，誣陷嶽飛謀反，因無確切證據，故以著名的"莫須有"的罪名將一代名將嶽飛及其兒子嶽雲、部將張憲在風波亭內殺害。

嶽飛二十歲投軍抗金。紹興十一年(1141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秦檜以"莫須有"(難道冇有嗎)的罪名將嶽飛治罪，在臨安大理寺獄中被獄卒拉肋(猛擊胸肋)而死，還有一種說法是“賜毒酒”而死和被吊死。嶽飛一回到臨安，立即陷入秦檜、張俊等人佈置的羅網。

1141年(紹興十一年)，他遭誣告"謀反"，被關進了臨安大理寺(原址在今杭州小車橋附近)。監察禦史萬候卨(音mò

qí

xiè)親自刑審、拷打，逼供嶽飛。

與此同時，宋金朝廷之間，正加緊策劃第二次和議，雙方都視主戰派為眼中釘，金兀朮甚至凶相畢露地寫信給秦檜:“必殺嶽飛而後可和。”

在內外兩股惡勢力夾擊下，嶽飛正氣凜然，光明磊落，忠心報國。

從嶽飛身上，秦檜一夥找不到任何反叛朝廷的證據，韓世忠當麵質問秦檜：“嶽元帥何罪之有？”

秦檜目光遊移，支吾其詞：“其事體莫須有(難道冇有嗎)。”

韓世忠當場駁斥:“‘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紹興十一年農曆除夕夜，高宗下令賜嶽飛死於臨安大理寺內，時年三十九歲。嶽飛部將張憲、兒子嶽雲亦被腰斬於市門。

民族英雄嶽飛，就在“莫須有”的罪名下，含冤而死。

臨死前，嶽飛在供狀上寫下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個大字。

嶽飛留有《嶽武穆集》，他的傳世詞作僅三首。

嶽飛率領的軍隊被稱為“嶽家軍”，金人流傳著“撼山易，撼嶽家軍難”的曠世喟歎。

有一副對聯，堪稱鄙斥秦檜之流的千古絕唱：“人自宋後羞名檜，我到墳前愧姓秦”。

此聯出自清代文人秦大士之手。

聯中冇有一個臟字，冇有一絲戾氣。卻感到痛罵之聲驚心動魄，暢快淋漓；憤激之情躍然紙上，爆燃墨端。通俗易懂，絕無偏僻之處，卻成淩遲秦檜一黨的千古咒符！巧用一個“秦”字，點亮對聯魂魄。

有史家把風波亭冤案歸咎於宋高宗趙構，理由很簡單：皇上不點頭，秦檜敢殺朝廷第一功臣？

聽起來冠冕堂皇，若按照這個邏輯推演開來，的確是趙構殺了嶽飛，但秦檜夫婦做了什麼呢？

秦檜夫婦是嶽飛死亡道路上的推車人，他們加速並實施了加害嶽飛的行動，是直接責任人，他們不背鍋誰背鍋？

宋孝宗趙昚是個明白人，雖然正義遲到了，但終究冇有缺席。

風波亭慘案，是曆史的悲哀，是時代的不幸，是正義的屈辱，是良知的滅亡。

嶽飛風波亭被殺害之後，秦檜又活了十四年。這裡不妨把秦檜後來的有關資訊集中於此。

秦檜最終是病死的，紹興二十五年（1155年）十月二十二日，秦檜去世，終年五十三歲，追贈申王，諡忠獻。

秦檜死後，宋孝宗趙眘即位後，嶽飛冤獄得以平反昭雪，秦檜等人所定的罪名也得到了糾正。然而，秦檜的屍體並未因此得到安寧。

據史料記載，秦檜的屍體在紹興二十五年（1155年）被朝廷下令剖棺戮屍，其屍體被肢解，頭顱被懸掛在鬨市示眾。

秦檜在病重期間，宋高宗多次前往探視。十月二十一日，高宗去秦檜家探視病情，秦檜無一語，隻流淚而已。

當夜，秦嬉派秦塤同林一飛、鄭木冉見台諫官徐喜、張扶，策劃自已的拜相事宜。

二十二日，宋廷加封秦檜為建康郡王，進秦嬉為少師，皆致仕。當晚，秦檜去世。

秦塤是秦檜的孫子，通過秦檜的關係，在紹興二十四年的科舉考試中，以第三名的成績進入榜單。

儘管宋高宗發現秦塤的答卷明顯涉嫌抄襲，還是因為秦檜是當朝寵臣，最終將狀元給了張孝祥，而秦塤則以第三名的身份名列探花。

秦嬉是秦檜的養子，也是他的獨子。紹興十二年，秦嬉參加了朝廷的壬戌科科舉考試，幾位迫於秦檜權勢的考官推他為狀元。

秦檜試圖讓秦嬉繼承自已的宰相位置，但趙構不采納，反而賞賜秦嬉金銀珠寶，讓他退休回家為養父秦檜守孝。

秦檜死後，趙構追封秦檜為申王，贈諡“忠獻”。

宋孝宗趙昚即位後為激勵抗金士氣，追諡嶽飛為“武穆”，同時撤除剝奪秦檜的王位爵位和諡號，改諡“繆醜”，將其定為致嶽飛冤死的罪魁。

民間更以“油炸檜”泄憤，將麪糰捏成秦檜夫婦形狀下油鍋，成為油條的由來。

明代浙江佈政使周木鑄鐵跪像置於嶽飛墓前，自此秦檜以跪姿接受千秋唾罵，子孫亦因人從宋後羞名檜而蒙羞，權臣一時的榮華，終抵不過曆史與良心的雙重審判。

據當時一個史官說："檜既監修國史，嶽飛每有捷奏，檜輒欲冇其實，至形於色。其間如闊略其姓名，隱匿其功狀者，殆不可一、二數。"這還是嶽飛生前的事。

嶽飛死後，宋孝宗給嶽飛平反，按慣例要賜諡，卻遇到秦檜父子抹殺嶽飛功績的嚴重障礙。一方麵，“人謂中興論功行封，當居第一”；另一方麵，嶽飛“立功之實”，“雖所習聞，而國史秘內，無所考質”。

後來，嶽珂編《鄂國金佗釋編》，蒐羅一些殘缺不全的檔案和舊聞，才部分恢複嶽飛的某些史實真相。

秦檜要在官史中給自已評功擺好，而紹興二年（公元1132）的罷相記錄卻最使他傷心。

當時，他因為提出“南人歸南，北人歸北”的投降主張，群情大嘩，殿中侍禦史黃龜年上章彈劾，把他轟下台罷相製詞由綦崇禮起草，詞厲而責嚴，這在號稱優禮大臣的宋朝，是夠出乖露醜的，秦檜對此一直懷恨在心。

後來，他乾脆向宋高宗上奏，向綦崇禮的女婿家索還宋高宗罷相的禦筆，並且把一切有關他罷相的文字記載，包括早已刊行的《宰臣拜罷錄》，統統冇收銷燬，才了卻這件心事。

後來，李心傳編《建炎以來係年要錄》時，連綦崇禮寫的罷相製也找不到了。1141年，秦檜以謀反之罪將嶽飛下獄，按律要處死。當他準備將案子上報宋高宗時，與嶽飛同為“中興四將”之一的韓世忠內心不平，到秦檜那裡追問證據。

秦檜無法回答，竟說：“嶽飛和嶽雲寫給張憲的信這件事，雖弄不清，但莫須有（或許是有的）。”韓世忠氣憤地回答：“‘莫須有’三個字，怎能使天下人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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