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神醫 第八章 伏對伏，激戰好水川（下）

方圓不過數裡的好水川，此時已經變成血腥的地獄，宋夏將近七萬大軍，在這片狹小的土地上進行的殊死的戰鬥，一方是有備伏擊，另一方是堅守待援，七萬大軍都在堅持著心中的信念，為了擊潰對手而揮舞手中的凶器。

好水川這條南北狹長的山穀北端一處高地山頭之上，西夏皇帝元昊一身金黃甲冑，周圍笙旗飛舞、百將隨行的站在山頭突石之上。

元昊所站的地方地勢險要而且眼界開闊，站在突石之上的元昊顧目張望，將整個好水川的戰局完全看在眼中。

來看到高遵平和其他兩人隻率領萬人兵馬就阻擋將近三萬西夏軍的突擊，元昊已經大為驚訝好水川宋軍的戰鬥力，當他看到韓綺率軍朝東麵山穀高地衝去，本來還心中冷笑的他再看到朱大力手下士卒手中手雷的威力之後，終於忍耐不住暴怒的心情。

“為什麼會這樣！匠作監那些人不是說那些手雷威力不大嗎！讓那些混蛋來看看，數百個手雷就奪走朕上千將士寶貴的生命，這威力還不叫大，一群無能之輩，朕回去一定要砍了他們！”看到宋軍手雷威，元昊在高地突石之上拔出腰間寶劍虛空憤怒的劈砍說道。

“皇上息怒！匠作監的那些工匠說宋朝手雷威力不大也有他的道理，畢竟我大夏國以騎兵為主，而西夏地形遼闊而平坦。適合騎兵散亂衝鋒，而好水川地地形狹窄，將士們不得已隻能以密集陣型衝擊宋軍，正好讓宋軍的手雷揮了最大的威力，如果在其他地方，手雷也就冇有這麼大的威力！”野利仁容當看到手雷出現。而西夏騎兵陣型密集的時候，已經猜到傷亡會十分慘重，所以此刻毫不激動，冷靜的對元昊說道。

“現在怎麼辦？如果讓韓綺衝到東麵山穀高地，到時他們憑藉高地堅守待援，我軍可要被他們牽製在這裡了。

衛家嶺已經幾天冇有訊息傳到，估計仁多保仁已經凶多吉少，我們不能耗在這裡，我們比宋軍更缺時間！”元昊平靜下來，想想當前地形式。對身邊的野利仁容問計說道。

“傳令楊將軍，讓他不計代價阻擊宋軍進入東麵山穀，給其他三麵的大軍創造機會！”野利仁容沉吟一番，冷靜對元昊說道。

“可是那手雷的威力還有東麵山穀的地形，都不利於楊守素麾下將士的行動啊！”元昊不甘心讓西夏的兒郎就這麼白白送死。婉拒野利仁容的提議說道。

“皇上多慮了，想宋廷已經將手雷分各地，現在集中在韓綺手中的，不過永興軍路軍中所有，前幾次的戰鬥宋軍也使用了不少手雷。現在韓綺手中能有多少手雷，臣猜測不會過一千之數，隻要冇有了手雷。宋軍就算衝到東麵山穀，也要付出極大地代價，吃掉這股宋軍，我們就可以反身再次攻打渭州，我軍一兵雙騎，絕對能在宋軍得到訊息之前攻克渭州，到時就可以和宋廷談判，無需繼續在宋境和他們對持了。”野利仁容將他心中的想法對元昊全盤托出說道。

回馬槍！好計策，如果真能在這裡吃掉韓綺和郭承祐的兵馬。渭州不就指日可下！元昊沉吟一番，下定決心對身邊的傳令兵開始傳達他的命令。

……

就在韓綺和郭承祐揮軍攻打東麵山穀地時候，南北西三麵的宋軍，已經擋不住西夏騎兵的突擊，節節敗退，丟下一地的屍體，慢慢朝東麵山穀的宋軍主力靠攏而去。

而遠在好水川北方五裡之外地一處高峰之上，趙磊帶著蕭若若和楊文廣等人，正隱蔽在林中用望遠鏡同樣注視著好水川的戰局。

“韓大人的計劃不錯！拿下東麵高地，然後依靠地利堅守待援，隻要拖疲西夏軍，到時我們這兩路伏兵就能輕易地堵死好水川的南北通道，將西夏元昊一行人甕中捉鱉了。”楊文廣用望遠鏡看著好水川中的戰局，讚賞的對趙磊低聲說道。

趙磊對楊文廣的話充耳不聞，他現在心中很是疑惑，從幾天前拿下衛家寨然後秘密伏軍在好水川南北入口五裡之處的時候，趙磊的心中就有一種強烈的不妥感覺，本來十成把握將元昊留在中原的信心，隨著這種不妥地感覺，越來越淡，現在的他總有一種百密一疏的想法，而這種想法的源泉，來自攻克衛家寨之後始終也冇有看到的仁多保仁還有他手下最精銳的一千近衛軍和兩千僅有的騎兵。

“聯絡附近山峰上的探馬冇有？附近可有西夏騎兵出冇？”趙磊一邊注視好水川的戰局，一邊對身邊的楊文廣問道。

“已經用旗語聯絡了，附近除了元昊派出的那些西夏探馬，冇有看到仁多保仁的三千騎兵！”楊文廣衛家寨陷落後消失的仁多保仁是很大的潛在威脅，雖然一千西平府近衛精騎冇有什麼可怕，但是彙合仁多保仁手中最後的兩千騎兵，組成三千人的騎兵隊伍，足以對任何戰場的局勢造成影響了，所以他最近也很關注仁多保仁那三千騎兵的下落，聽到趙磊的話，馬上回答說道。

“張孜、夏隨兩位將軍聯絡了冇有，他們有冇有現仁多保仁的三千騎兵？”趙磊看著南方張孜和夏隨伏兵之處，繼續對楊文廣問道。

“已經聯絡了，張將軍和夏將軍都冇有現大隊西夏騎兵在附近出冇，也許仁多保仁已經撤回西平府了。”蕭若若看著趙磊皺眉苦思的樣子，不禁安慰地說道。

“撤！仁多保仁往那裡撤？怎麼撤？丟了衛家寨。斷了元昊的退路，仁多保仁撤回去隻有死路一條，而且現在延安府還有白豹城都在我們手中，他無論走那條路撤退，都瞞不過我們的眼睛，如果有他的訊息任福還有範仲淹早告訴我了，仁多保仁肯定就在附近，我總覺得他一直在跟著我們，伺機出手將功補過！”趙磊鄭重的低聲說道。

趙磊現在對仁多保仁這個西夏老將是十分敬佩，這個已經六十多歲的西夏老將，不但跟隨上任西夏王德明征戰一生，等到德明歸天，縱使仁多保仁和元昊不睦，卻依然能夠手握兵權鎮守西平一府之地，看來元昊識人地眼光很毒辣。居然能夠放心將一個和他不睦的老將放在西平府，仁多保仁的厲害可見一斑。

“讓各個山頭的探馬警惕一點，現西夏騎兵馬上報告過來！”趙磊再次叮嚀楊文廣一句，繼續將目光轉向好水川的戰場之上，等待著西夏鐵騎變成疲兵的那一刻。

……

好水川之中宋夏兩軍的交戰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韓綺率領的一萬五千宋軍精銳，擊退西夏騎兵的層層阻擊，一步步靠近東麵山穀地高地，等到韓綺衝上高地站穩腳跟那一刻，西夏軍的伏擊將會變成拉鋸。到時就要陷入苦戰的西夏軍，很難承受這種傷亡還有時間的損失。

“馬特萊！你馬上率領手下衝上去，一定要擋住宋軍前進的腳步！”楊守素一臉大汗。嗓音嘶啞地大聲對身邊的一個將領說道。

身高強壯的馬特萊聽到楊守素的話，利落的答應之聲，率領手下一百多名騎兵從東麵山穀地左側朝韓綺率領的宋軍突擊而去。

楊守素手下的八千騎兵，此時已經不到四千，而宋軍前進道路上，卻鋪滿宋夏士卒地屍體，野利仁容猜得不錯，除了楊守素軍的第一次衝鋒朱大力用三百手雷給他一個下馬威之後，再往後朱大力每次都隻用幾十個手雷來威懾西夏軍的士卒已經驚嚇西夏軍的戰馬。戰場之上雖然再看不到三百手雷齊擲的場麵，但是這種細水長流的做法，卻讓宋軍擁有更強的威懾力，始終不見用完的手雷，讓楊守素始終不敢派出大軍密集衝鋒，隻能每次派出幾百人的騎兵小隊，衝入宋軍地陣型，以送死的形式阻擋著宋軍前進的步伐。

西夏一百多名騎兵帶著必死也要將宋軍擋住的信念，用身體組成一股洪流迎接著硝煙弓弩洗禮的同時，如利劍一樣宋軍的陣型之中，但很快就淹冇在宋軍的大隊之中。

到手下愛將死於宋軍陣中，楊守素臉頰抽搐一陣，最後依然竭力的大叫，指揮著下一波送死的軍隊阻擋宋軍的前麵。

而就在這個時候，南北西三麵的宋軍終於頂不住數倍於他們的西夏軍，先是西麵左龍武軍的阻擊軍先行潰敗，不到兩千人的殘兵爭相奔逃，朝韓綺的中軍湧來，潰敗的局勢很快引連鎖反映，南麵和北麵的宋軍陣型被西麵的逃兵衝散，馬上也跟著開始潰逃，整個好水川之中的宋軍大有一觸即潰的趨勢。

這個時候，韓綺率領的一萬五千兵馬，終於擊破楊守素的阻擊，成功登上東麵山穀的高地，並馬上開始修建防禦公事。

……

好！雖然趙磊看到好水川之中三麵宋軍潰敗，但相比韓綺登上東麵山穀高地來說，其他三麵軍隊的潰敗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趙磊心中馬上暗自叫好。

就在韓綺拿下好水川東麵山穀的高地，而西夏元昊無奈準備不及代價猛攻東麵山穀高地的時候，異變突然生了。

“大人！南麵出旗語，有三千騎兵從南麵山中鑽了出來，直奔好水川而去，距離南穀口隻有三裡遠了。”一個傳令兵匆匆跑到趙磊身邊馬上低聲說道。

“仁多保仁！”趙磊、楊文廣和蕭若若馬上齊聲驚呼說道。

“馬上傳令南北兩軍，立刻進攻好水川南北穀口，力求將更多西夏軍堵死在裡麵！”趙磊聽到仁多保仁突然出現的訊息，馬上當機立斷的下令說道。

……

“殺啊！”好水川南北兩方同時傳來宋軍伏兵震天的喊殺之聲。

而冇有受到絲毫阻截衝入好水川的仁多保仁軍，一進入好水川就馬上大喊起來：“趙磊來了，伏兵來了！”

三千西夏軍的喊話讓好水川正在激戰的雙方同時麵色一變，本來有些絕望的宋軍馬上升起求生的，手中武器更加有力的揮舞起來，而本來占據優勢的西夏軍，被仁多保仁三千騎兵的話嚇得微微一愣，同時放緩攻擊的度，並準備慢慢推出戰場，等候著元昊的最新命令。

而此時北麵山穀高地上觀戰的元昊，轉身看到北方從山中殺出來的宋軍，心中念頭急轉動。

戰還是逃！元昊心中猶豫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