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給八劍齊飛上上強度

虞靈兒顯然是鼓起勇氣留下，準備和心上人好好探討一番，神功絕學的博大精深。

但屋外很快出現的兩道氣息，製止了她的小巧思。

有一道還有些瑟縮，離得遠些，另一道就大大方方地來到屋外，商素問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師哥，我剛剛掉了一根金針，你看到了麼？”

虞靈兒纏在大腿上的天蛇鞭翹起，嘴裡無聲地嘟嘟囔囔，出去了。

而展昭看著三道身影的各自回房，也有些苦笑，卻將秘籍珍而重之地收起。

得了這份嶽父認可的招牌絕學，他並未在當夜就迫不及待地展開，潛心參悟。

實在是今日連場交鋒，與天人都狠狠打了一架，後來又有接連變數，消耗的心神與體力確實巨大。

此時倒在床上，沾到枕頭，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頗為深沉，直到天色大亮，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才悠悠醒來。

起身後，展昭隻覺神清氣爽，疲憊與精神上的緊繃感一掃而空，狀態恢複到最佳。

用了早膳後，他首先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正事。

既然李元昊已經正式大舉攻宋，邊關軍情如火，眾人自然不能繼續滯留雪域。

接下來就要前往橫山前線支援，抵禦西夏入侵。

但在動身之前，雪域三宗的最後一點手尾，必須徹底了結乾淨。

大時輪宮的弟子，早已被脫困後的楊思勖屠戮殆儘，宮殿也基本毀於一旦。

但金剛寺與蓮花院的僧眾，雖然核心高層與精銳在昨日一戰中死傷慘重，基本留不下幾個，可仍有不少普通僧侶、雜役乃至部分躲藏起來的低階弟子。

這些人中，或許有被矇蔽的無辜者，但更多的可能依舊是信奉邪法，或者懷有深深的仇恨之心。

更重要的是，兩處寺院中，還遺留有不少傷天害理的法器與典籍。

這些絕不能留！

展昭與眾人商議後，決定由中原聯軍抽出人手，徹底搜查。

對於兩寺僧眾，進行甄彆：

罪大惡極、冥頑不靈者，直接處置；

被脅迫者，予以遣散；

至於那些邪器法典，統統銷燬！

做事，需得有始有終，除惡務儘。

而恰恰就是在善後的過程中，展昭才尋得一個間隙，正式翻開了《八劍齊飛》的秘籍。

原版的八劍齊飛，白玉樓劍道榜排名第八，在排名第五的六爻無形劍氣，與排名第六的心劍神訣之下。

但這不代表，這門劍法的威力上限，不及前麵兩門。

恰恰相反，展昭將秘籍參閱了一遍後，基本可以判斷，這門劍法排名相對低，完全是因為修煉難度，比起六爻無形劍氣和心劍神訣都要大。

六爻無形劍氣和心劍神訣的難度，主要在悟性和根骨，而八劍齊飛對於這兩點依舊有著嚴格的要求不說，還要有外物輔助。

基本可分為三步走——

第一步，即初階修煉，需尋八柄特質各異的寶劍為基，八柄寶劍不能雷同，最好是各有特性，再把每柄劍練至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地步。

第二步，即大成境界，八劍之力可化入周身八極竅穴，從實劍轉為虛形，凝為八道凝如實質的劍氣，至此，舉手投足皆可八劍齊飛，百丈之內劍氣縱橫。

最後一步，則是之前所言，萬象萬法，皆可為劍。

一縷清風可為劍，一道目光可為劍，一滴晨露可為劍，甚至對手攻來的拳掌勁氣、瀰漫戰場的煞氣殺機、心頭浮現的武道感悟……

天地萬物，有情無情，或虛或實，皆可化入八極劍理。

到了這終極階段，“八劍”早已不是八把具體的劍或八種具體的劍氣，而是八種劍道規則的顯化。

趙夢璃得到傳授的“八劍齊飛”，之所以那麼強橫，正是因為她一上來就是走的最後階段。

隻要湊齊八門功法，相當於一步登天了。

然而，對於藏劍山莊的正常弟子而言，這條捷徑根本不存在。

他們連最基礎的第一關入門，都極難跨過。

這絕非臆想，而是秘籍之中，易風留下的註釋文字裡，寫得清清楚楚。

展昭真正翻開秘籍，才愈發感受到珍貴。

這裡麵不僅有修煉方法，書頁的空白處，行文的間隙裡，還留下了不少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筆跡，都是易風在修煉過程中，遇到瓶頸時的苦思，豁然開朗時的狂喜，甚至對後人的告誡與經驗總結。

這些註釋，使得這本秘籍的價值遠超單純的劍訣記載，更像是一位絕世劍客的修行心路曆程與智慧結晶。

也就虞靈兒是親女兒了，不然外人根本是不可能得到的。

其中，易風感歎最多，用筆墨最重的，便是尋找與鑄造“八劍”的艱難！

八劍齊飛是藏劍山莊的鎮派絕學，但和大相國寺的大日如來法咒有些類似，門內高層不僅冇有限製所學的人數，反倒是恨不得山莊內的每個弟子都來試一試。

因為這門劍法的修煉過程本身，就是對弟子心性、毅力、劍道悟性，還有資源整合能力的絕佳錘鍊。

就這麼說吧，哪怕最終冇辦法練成八劍齊飛，但在為了集齊獨屬於自己的八劍，而苦苦尋覓，嘔心瀝血的過程中，藏劍山莊弟子的各個方麵，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由此，藏劍山莊曆代也鍛造出了無數品質上乘，甚至堪稱神兵的寶劍。

這就是動力。

但即便是這樣寬鬆甚至鼓勵的製度下，易風那一代弟子裡麵，真正入門八劍齊飛的，隻有包括易風在內的五人。

不是練至大成的五個人，是僅僅入門的五個人。

關鍵是那個時代的藏劍山莊，還不是現在蟄伏於江南的情況，那是最輝煌的中原五大派時期。

一代弟子中，隻有這個人數，可見修行這門劍法的艱難。

彆的弟子不說了，其中易風自己的八柄寶劍，記錄得也頗為詳細。

四柄是自己打造的，為青冥劍、紫電劍、白玉劍、穆鐵劍；

四柄是外出遊曆時機緣巧合獲得的，為琉璃劍、玄武劍、絕命劍、無塵劍。

易風在前期的批註中感歎，也幸虧是有機緣，不然等他真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把八柄寶劍全部打造完成，那估計都要年過四十了，早就來不及嘍。

但後麵的批註中，易風又流露出深深的遺憾：機緣得來的寶劍好歸好，終究與自己的追求不是完全契合，那四柄劍裡麵以無塵劍威力最大，但恰恰是最不合適的，可當年也冇有更好的選擇了，為了湊齊八劍，隻有將就著用。

就是這一絲將就，在易風看來，成為了他武道之路上一個細微卻致命的缺陷。

他覺得自己是能晉升四境極域大宗師的，正因為當年忍受了這份不契合的破綻，八劍未能真正達到極致的無缺之境，後來才止步於三境巔峰。

最後，易風在批註的結尾，用加重的筆跡，寫下了鄭重告誡：

“八劍齊飛的第一步，亦是至關重要的一步，便是做好選擇，絕不將就！”

“一旦選定道路，便需堅定不移地氣貫神兵，意動劍隨，全身心投入，莫做其他猶疑，更忌中途反覆！”

“否則，便是自絕於至高劍道之門！”

展昭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隨後也開始煩惱。

自己到哪裡去找八劍呢？

展昭至今接觸的寶劍，其實也就三柄。

第一柄是無名劍，師父酒道人所贈，問其名不說，便取“無名”，如今這個身份的靈感，也是來自於此；

第二柄是色空劍，是大相國寺戒字輩弟子戒空所留的寶劍，由師兄戒聞代為贈予，使用後極為契合；

第三柄是鳳翎劍，是查藍繼宗一案時，太後禦賜，堪稱神兵利器，畢竟這個世界的禦賜神兵都很有質量；

從數目上也就是這三柄，殺生戒是戒刀，不是劍器。

但關鍵在於，這三柄寶劍，不見得都能符合要求。

如果說隻要是寶劍名器，就算是湊夠了八劍的一柄，那反倒簡單了。

可惜八劍齊飛需要每一柄劍，都需具備獨特的屬性與靈韻，能與劍主心意相通，彼此之間又可相輔相成，形成玄妙的共鳴。

這就需要劍本身的材質、鑄造工藝、底蘊乃至一絲玄之又玄的機緣，多方麵共同作用。

絕不是隨便找八柄好劍就能湊數的。

“如此苛責到近乎挑剔的要求，都能排第八，可見這門劍術練成了，威力確實是驚世駭俗！”

“可惜這樣的要求，對於藏劍山莊之外的弟子來說，無疑更苛刻了，畢竟藏劍山莊以鑄劍聞名，門內弟子再不濟，也有師門傳承的鑄劍技藝依仗，可以按照自己的構想，打造最適合自己的劍，而外人嘛，難不成四處去大門大派求劍……”

“咦！等一等！”

展昭目光一動，突然看向外麵。

現在不正有一個機會麼？

雪域三宗稱霸藏地這麼久，積累了不知多少財富與資源，庫內收藏的神兵利器肯定有不少。

他行事自有原則，絕對不會為了神兵利器或者某種好處，就去滅掉一個宗門，那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道行徑，但現在雪域三宗被滅，又有需求，如果說還刻意迴避，那就顯得太迂腐了。

想到就做到，展昭立刻起身，朝著寶庫的方向而去。

事實上，對於戰利品的處置，幾大門派之間，也是有所考量的。

雪域三宗那些以邪法煉製、傷天害理的法器，必須徹底銷燬，連同煉製方法都要根除，絕不能留。

但三宗盤踞多年，橫征暴斂，寶庫內除了邪物，自然也儲存了大量正當途徑得來的兵器、寶藥、礦物、金銀和奇物。

尤其是雪域特產的一些珍稀藥材、礦物，還有某些對武者鍛體、療傷有奇效的藥膏，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不應浪費。

目前，負責收集、清點、登記造冊這些正當戰利品的，正是明教與天機門。

明教自不必說，之前蕭惠“抄冇”天龍教總壇時就乾過這活兒，輕車熟路，而且明教新立的五行旗中，本就有人擅長倉儲管理、物資調配。

天機門則精於機關陣法，對於破解寶庫機關，鑒彆物品真偽，評估價值頗有心得。

話說天機門此次參與行動，倒是冇有什麼高手，但特彆帶來了那具巨大的機關造物“千機萬絕”。

在攻打蓮花院時，這具龐然大物還真的派上了大用場，硬撼戰陣，立下功勞。

代價是激戰過後，“千機萬絕”也受損嚴重，近乎報廢。

但天機門上下毫不氣餒，反倒個個喜氣洋洋，顯然從實戰中獲得了寶貴的經驗數據，對於他們改進機關術大有裨益，在他們看來，這比得到幾件寶物更值得高興。

當展昭來到寶庫區域時，恰好看到天機門的弟子，在明教的配合下，小心翼翼地開啟一道道庫門，清點著裡麵的物資。

周圍堆放著不少已經分門彆類放好的箱子，上麵貼著標簽。

“師弟！”

見到這位，其他人都有些敬畏，戒跡卻是一如既往地迎上來，傳音後眨了眨眼睛，又正式見禮，熱情地詢問道：“無名大俠可是有事？這邊亂糟糟的……”

展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聽聞此處清點庫藏，在下冒昧前來，是想看看庫中可有品質上乘的寶劍？我修煉一門劍術，正需尋幾柄合適的劍器。”

“寶劍？”

戒跡想了想道：“這邊來吧！”

他邊走邊說：“密宗武學雖然多以金剛杵、法輪、降魔杖、拳頭為主，少用刀劍，但我們剛剛纔打開一個隱秘的兵器庫，裡麵收藏的，應該都是從外部蒐羅過來的好東西！裡麵有多少劍器貧僧還未來得及覈對，但能被他們如此鄭重收藏的兵刃，絕非凡品！”

戒跡引路，帶著穿過幾重已然被破解的機關甬道，來到一處更為隱秘的石室前。

他熟練地操作了幾下樞紐，沉重的石門緩緩滑開。

走入石室，眼前並非尋常兵器庫那種刀槍劍戟林立的景象，反而顯得頗為精緻。

室內陳列著數個古樸的兵器架，但架子上擺放的並非直接裸露的兵器，而是一個個大小不一、材質各異的寶盒，蓋得嚴嚴實實。

“果然有這位機關大師在就是方便！”

展昭心中暗讚。

戒跡則指著那些寶盒道：“這裡麵的東西，我們都還冇來得及開盒細看，但根據盒子的材質判斷，兵器應該不是藏地出產的，而是從外麵收集的……”

“吐蕃帝國當年也曾橫掃四方，兵鋒極盛時連整個西域都要仰其鼻息，能收集四方兵刃並不為奇。”

展昭說著，走上前去，目光掃過那些密封的寶盒，卻未動手揭開任何一個。

雖然隔著盒子，但以他的修為與感應，依稀能察覺到盒子內隱隱透出的或鋒銳、或沉凝、或冰寒、或熾熱的氣息。

並不都是劍器，還有其餘的兵刃，卻基本身具“靈性”，絕非尋常凡鐵。

他的八劍齊飛之路，或許就要從這裡，正式邁出尋找“八劍”的一步。

但這第一步，至關重要，絕不能草率。

展昭緩緩閉上眼睛。

迴歸本心。

明確劍道。

剛剛看到的秘籍《八劍齊飛》，反倒擱置一旁。

真正浮現起的，是在萬絕宮後大石前，接受到的萬絕尊者傳承。

萬絕尊者的萬絕係列，展昭並未貪多，隻學了其中最玄妙的“萬絕變”，但對於萬絕尊者武學的核心思路與架構，卻是清晰無比，瞭然於胸——

萬絕係列的奇門武功，是七條各自完整，理念與風格則大相徑庭的探索之路。

概括起來的話，就是萬絕劍之戮神、萬絕刀之斬斷、萬絕掌之生滅、萬絕槍之破勢、萬絕步之化形、萬絕心法之演化，還有最後的萬絕變之玄妙。

每一條道路，都蘊含著直指當世武道巔峰，叩問大宗師之境的完整“功果”。

能否晉昇天人不好說，但隻要鑽研透了一門，都是大宗師之資。

“刀中無二”金無敵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參照萬絕尊者之路，展昭也準備給八劍齊飛上上強度。

正如“飛劍客”易風在秘籍中諄諄告誡，一開始就要選好劍器，奠定最完美的根基，而展昭想得更深更遠，他不僅要選好劍器，更要從一開始，就為這“八劍”選定好自己要走的“八條道路”！

這八條道路，將是他劍道的八個支柱、八種麵向、八重境界的具象化。

唯有那些在屬性、靈氣乃至道韻上，能夠匹配他心中這八條預設道路的劍器，纔有資格被納入八劍的體係，成為未來劍陣的一部分。

否則，寧可暫時空缺，也絕不將就！

眼見展昭閉目站定，氣息沉凝，戒跡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不先打開盒子瀏覽劍器，但也不再打擾，默默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戒跡腳步剛剛移出密室之際，他的眼睛陡然瞪大。

因為那原本靜靜陳列在兵器架上的寶盒，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然同時震動起來。